121、末日情郎（13） 芭蕾舞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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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这回是萤火虫，绿了吧唧地从舞台深处幽幽飞出来，启动了离婚程序。
布幕前，钢琴声不断，秋夜凉还在孤独地旋转。
很快，头顶就出现了任务条：
【芭蕾之死：梦之舞团，即将在天堂演出。你的恩师为了缓解你的紧张情绪，在你的饮食里混入了大量的致幻剂。你每日在疼痛中惊醒，脚趾血肉模糊。你决心辞职，却不知怎么向培养你多年的恩师开口，沟通中你察觉到他似乎在害怕些什么，辞职的诀窍或许就隐藏在其中。寻找内情，听他亲口说出“你被炒鱿鱼了”！快来试试吧！】
戈菲看着这泛着绿光的无比熟悉的任务面板，愣了一下，印象里，上一个世界里，李七宝的记忆里，并没有这种大段大段的任务条，戈菲确定这不是系统自带的，而是世界主人的记忆——主人的记忆里，曾出现过这样的任务条。
戈：“这是……这……这颜色、形状、美工、和设计……这面板是’世界尽头终结者’节目里的面板！”
龙道玉很快也看了出来，“嗯。字体也一样，还有这熟悉的括号，错不了。”
话音刚落，头顶又接着响起了熟悉的机械女声。
制作出这音色的同事甚至昨天晚上还和戈菲一起在酒会上喝酒，一个合格的总监，做梦都会是公司的产品，怎么可能认错？
戈：“我们现在在秋夜凉的记忆里，这段记忆，是他在’世界尽头终结者’的记忆？”
火虫君理所当然答话：“不知道啊，给的就是这段。你们曾经一起参加节目，记忆应该是差不多的，你们才应该知道是不是一起参加节目的记忆吧？”
俩人都沉默了，火虫君：“怎么了？哪不对吗？”
戈凝重打量四周，确认这是一间看上去有些历史的贵族剧院，道：“我们节目里，从没有过芭蕾剧场场景的副本，这一整个世界，我们都没遇到过。”
龙道玉用默认表示同意。
火虫君下意识反驳：“那也许……就不是你们节目里的记忆？秋夜凉和你们分开已经六年了，六年可以发生很多事，说不定人家后来又登录过游戏呢？”
老刘虽然没完整看过节目，但他依稀记得这节目当年根本没播完，听说后面还有不少副本，“说不定是后面的部分？”
二人说话间，龙道玉从地上站起身，兀自向着后台的化妆镜走去，然后在镜子里清晰看到自己的存在，戈菲也跟着走过来，同样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戈指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对。你看，我们俩都在这段记忆里，别说小秋了，我们俩这六年都没见过面，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他的记忆。这应该是六年前参加节目的一段旧记忆没错，但我们，的的确确都没见过什么芭蕾主题的副本……”
火虫君这下也糊涂了，嘀咕着：“难不成设备出故障了？可我看这世界精美得很……”
他说着飞过墙上如真树叶一般的栩栩如生的浮雕，想自己要真是只萤火虫，说不定真能把这儿当家；然后又跟着二人穿过后台，那里鳞次栉比摆着许多艺术品，白瓷茶具、金银碟子、镶着玛瑙的长款烛台、镶着珍珠的化妆台和首饰盒、裸体小天使石膏、还有一地的红色玫瑰花……
——“哪能有这么美丽的bug啊？”火虫君眼里冒星星，对他现在这个体型，这真跟发现了成山成海的宝藏没什么区别。
火虫君就这么在天上飞，俩人在地上走，三人很快就把整个区域都探索完毕。
“应该都是观众送的礼物……”戈菲边说边踢起脚边的花瓣，露出下面的大理石地板，得出结论，“被看上眼的都带走了，没被看上眼的就留在这儿了。看来的确是一个很受欢迎的舞团。”
他又挨个看过这些“艺术品”，最终停在了一个裸体小天使面前，心里说不出的奇怪，他不禁弯身和小天使对视，“你们不觉得这雕塑少了点什么吗？”
老刘闻言飞了过来，绕着小天使转了一圈，不得其法，只觉得这东西搬回去应该值不少钱，“咱是俗人，没研究过这艺术品。”
戈菲于是回头想找龙道玉，却发现对方正盯着后墙上挂着的红丝绒窗帘发呆，他走过去一看才见那后面挂着一整墙的油画，这些画颜色对比极高，乍一看眼花缭乱，很多地方还结着风干的颜料块，下笔粗糙，能看出作画人的情绪很亢奋。
画的内容都是人，留着大胡子的粗旷的男人，穿着宫廷裙掩面哭泣的女人，一眼望过去，人山人海。
“是秋夜凉画的。”龙道玉指着其中一张画的右下角，戈菲仔细一看才见所有画的右下角都写着一个小小的“秋”字。
龙道玉一幅一幅地看，从左踱步到右，又从右踱步回来，最后停在一幅街景前。相比于其他只有一两个人物的画，这幅画画了一整条街，散步的路人、临街商铺的客人和老板，还有站在阳台上往下望的住客……元素很多。
看到这，戈菲明白龙道玉多半也和他有同样的异样感觉。
正当时，萤火虫飞过，“哎！你们来看！这还有两个房间！”
二人跟着火虫绕过一众艺术品，果然在最深处发现了对门的房间，戈菲没多想，率先推开了自己这边的门，见里面是一排金碧辉煌的洗手池和宽面镜，宽面镜里反射出一排隔间，每个都是实木大门。
“洗手间？”他下意识看了眼门口，发现上面并没有标男女。想这本来也只是秋夜凉的一段记忆，戈菲没什么顾虑，敲了两下门就走了进去，结果随便推开一个隔间，里面却是空的。
火虫君急着一探究竟，从戈菲身后挤进隔间，发现地上有管子，“没马桶？”
说完他又飞跑了，抢着往更深的地方飞，绕了一圈回来就急着往外飞，边飞边催戈菲，“没小便池，应该是女厕所！出来！对面应该才是男厕所。”
戈菲不怎么在意，却还是晃晃悠悠走了出来。对面的门已经被龙道玉推开，他跟着往里一看，虽然也是一排镜子，却不见洗手池，只有两面墙的柜子。
龙转了一圈没发现，“应该是更衣室。”
戈菲退出来，左右看看这对着的两扇门，又四处找了一圈，都不见再有第三扇门。
思考中，三人都暂时失去了方向，戈菲觉得四周出奇的安静，猛一个抬头，“钢琴声停了！”
彼时三人已经离舞台很远了，龙道玉愣了一下，静下来竖起耳朵听的时候，耳边却响起诡异的“噶哒”声。
嘎达嘎达……
噶哒嘎达……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带着地板震，最终带着二人的身体震。
接着，几乎同时，二人指着对方胸口异口同声，“你！”
二人对视，又是一起低头向自己的胸口看去，那里不知何时漏着一个碗口大的洞，里面拴着一条戈菲小臂粗的铁链。
戈菲一惊——汪子涵来找他求救的时候，胸口也拴着一根铁链！
意识到形势不对，戈菲下意识去抓龙道玉，可手还没碰到对方，两人就一起被顺着铁链袭来的力道拽飞出去。
只听一阵稀里哗啦的破碎声，两人飞过摆着艺术品的房间，撞飞了不知道多少东西，最终摔在了舞台上。
戈菲浑身疼，爬起来的时候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他龇牙咧嘴眯开一只眼，只觉什么东西白花花的刺眼，再一看，竟然是自己的两条腿，他连忙去找龙道玉，见他也是两条大白腿，脚上绑着芭蕾舞鞋，身上一件黑色方领紧身衣，活脱脱一个王子。
戈菲第一反应想笑，但还没出声，身后有人先笑了。
“哈……哈哈哈哈！你这也太丑了！”
戈菲听着这嘲讽式的笑容，无比熟悉，一回头：闻人谕、鱼桂水、须津红、秋夜凉……
曾经游戏里的那些对手队友……一个也不少。
发出笑声的是鱼桂水，只不过和戈菲想的笑龙道玉不一样的是，她正指着须津红一会儿弯腰一会儿直身，须津红红着脸，很快就气地骂她，“你以为你好得到哪去吗？！小粗腿！”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拌起嘴来。
直到鱼桂水急眼了，一句，“你想不想给你家里人看病！”
须津红老实闭嘴，揣着手气鼓鼓站到一旁去了。
“戈老师。”
戈菲望着那熟悉的一幕出神，直到被耳边的声音唤醒。
“戈老师？”
戈菲回神，眼前却空无一人，他感觉耳朵上发痒，一摸，自己居然戴着耳机，里面正传出小哈的声音。
“我在。”
戈菲回应，耳机里的小哈却还在叫他的名字，“戈老师？”
戈：“我听到了。”
哈：“戈老师。”
戈：“我听到了！你说！”
戈菲手肘被冷不丁握住，一抬头，龙道玉用冷静的眼神盯着他，“不是真的，是秋夜凉的记忆，你叫也没用。他记忆里，哈笑廉每次都从耳机里叫你’戈老师’，至于具体给你说过什么，他只怕是从来没听见过，或者是不记得了，所以耳机里这个’哈笑廉’，只会一遍一遍的重复你的名字。”
戈菲闻言有理，很快接受了这个观点，回头去找刚刚出现的几个老熟人，却发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闻人谕和秋夜凉都不见了，舞台上钢琴声又起，翩翩起舞的只有鱼桂水和须津红。
看到这一幕的同时，戈菲被胸口着铁链牵制着，自己也不可控制地旋转了起来，后面还跟着龙道玉。
四个人就这么排着队往一个方向转圈圈，场面一时滑稽好笑。
戈菲转得眼晕，没两下就看不清道儿了，他只觉得自己总“梆梆”得撞在墙上，被迫地一会左拐一会右拐，一会又来个掉头，全身上下没有不疼的地方。
与此同时，刚睁开眼的闻人谕发现自己正垫着脚尖站在观众席的过道上。
钢琴声响，她身边突然冒出十多个同样穿着芭蕾套装的舞者，秋夜凉记忆里的闻人谕，并不知道这里是秋夜凉的记忆。秋夜凉的记忆里，她的记忆此刻应该还停留在“世界尽头的终结者”里，她只记得自己要完成任务，自己要干掉眼前这十多个NPC。她们长着同一张脸，俨然是某一个人的分身，她要找出其中唯一的原身。
闻人谕没多想就一个大踢腿冲了上去，而她此刻的余光中，剧院的舞台上正放着一个巨大的道具装置，范围覆盖整个舞台，其中沟沟壑壑，道路崎岖，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随着舞台下方的齿轮转动，迷宫变幻道路，不断改变出口，牢牢将里面的人困住。
她时不时能瞥一眼迷宫的情况，那里面的人似乎也能时不时瞥一眼她的情况，竟有些诡异的温馨。
戈菲已经失去理智想吐了，但秋夜凉的记忆里，他从来没在这个时候吐过，所以他又客观意义上的吐不出来，难受得想哭。偏偏折磨人的是，秋夜凉的这段记忆里，他当似乎一直在看闻人谕，因此即使是天旋地转，他的视线里也时不时会冷不丁插入一帧闻人谕的画面——平静、方正、明朗、清晰……
眼前就这么交替着清晰、混乱、清晰、混乱……
想吐、不想吐、想吐、不想吐……
生不如死。
另一边龙道玉倒是很快就适应了这种眩晕感，也用余光瞥到了远处的闻人谕，她一个人对十几个，打得有来有回。
龙道玉想到些什么，又用眼睛去剧院的每个角落找秋夜凉，果然哪也不见人影。
“是副本一！我们在山洞时的记忆！”龙这下确定了，放声道，“你还记得吗？汪子涵不在，因为她当时在跳树的任务里受了重伤；闻人谕当时和我们分开，去完成另外一边的支线任务——和罗斯特的十几个分身搏斗；秋夜凉他自己因为选不出当男人还是当女人，被困在了山神监狱那一关；所以这迷宫里当时只有我们和10小队的几个人，也就是鱼桂水和须津红一行。”
龙道玉这么一说，戈菲也有点清醒了，“可秋夜凉当时不在场啊？他怎么会有这一段记忆？”
“所以这些记忆也不是准确的。”龙说：“他虽然不在，但他能记住我们都干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末日情郎（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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