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那个被攻抛弃的Omega》黎月笙

7、梦境

　　虞伶见烟如涵没有拒绝，眼角落下了一滴泪水，顺着她的手臂爬进了她的怀里。
　　“我好热……”虞伶呓语道，拉着烟如涵的手往……
　　烟如涵因为临时标记了虞伶，所以受信息素的影响比较小，顺着虞伶的动作，轻声问他“你确定要这样吗？”
　　虞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她在问什么，模糊着点头，只知道这样会让自己舒服。
　　烟如涵定定地望着他，一个美丽的，柔弱的，听话的，无知的omega。
　　只要她加以一点点的心思，这个人就能困在她的手掌心之中。
　　就像前世的贺时逢。
　　她思索着。
　　一秒，两秒，三秒。
　　只是三秒，烟如涵就用理智战胜了原始的欲望。
　　她叹了一口气，是妥协。
　　烟如涵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一瓶药。这个药是她怕和前世一样因为心脏病猝死而准备的，贵是贵了点，但药效猛。
　　并且这个药不仅仅治心脏病，还有很多其他药效。相当于一颗全能型的“速效救心丸”。
　　里面有镇定剂的成分，能够安抚暴乱的信息素，缓和虞伶的燥热。
　　烟如涵从里面取出一粒药丸，喂进虞伶的嘴里，又端起床头的水喂给他顺顺。
　　药丸一进入嘴里，一股清爽苦涩的中药味冲淡了房间里弥漫着的沉香味。
　　随之虞伶体温降低，慢慢恢复到正常人的温度，但是身上还是一阵又一阵冒冷汗，整个人不安分地在床上扭来扭去。
　　烟如涵松了一口气，然后也躺在床上，从身后抱住虞伶。
　　真丝做的睡袍将两人身体的曲线完美勾勒出来，冰凉的温度顺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传到虞伶的身体上。
　　他翻过身，把整个身体都埋在烟如涵的怀里，撩起睡袍的一角，缠绕上烟如涵的腰际。
　　饶是不受信息素的影响，烟如涵也被这番撩拨动了情，闷哼一声，然后用手掌扣住虞伶还在扭动的腰。
　　“别动了。”烟如涵红了脸，靠在他的耳边说。
　　两世她都过得清清白白，她又不是木头，这样直白的撩拨她真怕一会儿给自己也来一颗速效救心丸。
　　虞伶却没有收敛，就着这个姿势伸出双手环住了烟如涵的脖子。
　　“热～”虞伶眼里含着泪光，像一只迷失方向的小鹿，居然误打误撞朝举着猎枪的猎人问路。
　　唉，这人仗着自己不会对他做什么而为所欲为。
　　烟如涵身体发热，感觉有一股热流游走在各个地方。她最后无奈叹了一口气，用鼻尖轻蹭虞伶的脸。
　　不能再注入更多的信息素进去了，不然控制不住用量，就会成为永久标记。
　　只有靠简单的接触缓解。
　　脸上传来的酥酥麻麻的感觉让虞伶沉迷，想要更多，于是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虞伶翻身覆盖在烟如涵上方。
　　这人偏偏歪着脖子，俯身而下，露出光洁纤细又脆弱的脖颈。
　　烟如涵眼里迸发出名为欲望的火光，虞伶估计不知道，压倒一个Alpha可以激活她们体内想要征服猎物的原始渴望。
　　烟如涵掐着虞伶的脖子起身，把他温柔地搂进怀里，然后吻上了粉嫩的唇瓣。
　　这和下午的吻感觉完全不同，不再是蜻蜓点水，不再是理智克制，烟如涵任凭自己的本能欲望去一点一点掠夺虞伶稀薄的空气。
　　等他双脸通红，有点窒息时才放开这个猎物。
　　只等猎物吸了两口新鲜空气，烟如涵掀开被子，笑脸盈盈看向他。
　　冷空气灌入，虞伶恢复了一些理智，看着烟如涵咬着嘴唇，把脸偏向一边。
　　“你，你……”虞伶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好喜欢现在这种感觉，但又害怕烟如涵把他吃干抹净后就真的以为他就是这样随便的人。
　　不是的，他在遇见这人之前明明没想过妥协，只想着逃跑的。
　　而且，听说，那种事情是很疼的……
　　他住的房屋并不隔音，楼上楼下有时也会有些站街的Omega把客人带回家，他们往往叫得格外凄惨，空气里都会带着血腥味。
　　他，有点害怕……
　　烟如涵感受到虞伶的不安，只是轻轻用鼻尖和嘴唇触碰他的肌肤。
　　虞伶受不了如此温柔的安抚，抱住烟如涵表示默许。
　　“不要后悔。”烟如涵笑着说。
　　没等他做好心理准备，两人就像外面朦胧的月光和短促苟延残喘喧叫的蝉鸣一样融合，勾连，难舍难分。
　　男omega为了利于孕育生命，在长期的进化中进化出了两套系统。
　　一套用于拉撒排泄。
　　另外一套系统用来孕育生命。
　　女Alpha为了成功孕育生命，进化出了倒刺。
　　男Omega自然是脆弱敏感的，所以见血是时常发生的事。
　　烟如涵得到虞伶的默认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不想要趁人之危，但明显虞伶也是愿意的，人生苦短，及时行乐，须尽欢。
　　烟如涵很温柔，观察着虞伶的表情，她看虞伶全身发红，俯在他耳边轻声问。
　　“喜欢吗？”她的声音就像蛊惑人心的海妖，带着无尽的诱惑。
　　虞伶死咬着唇，没说话。
　　他太害羞了，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奇怪，害怕一张口就让眼前的人看了笑话。
　　这时候他倒是想起老鸨教过，Alpha总是爱床第间懵懂纯情的伴侣，他害怕他太过大胆让烟如涵不喜。
　　烟如涵不知道虞伶心中所想，看着他明明身体颤抖，眼角因为兴奋含着泪水，还在死咬着唇不出声，只觉得他隐忍得可爱。
　　烟如涵有些恶趣味，使了些手段听见她爱听的江南调调后才心满意足。
　　房间里，沉香的味道和橘子气泡的味道渐渐融合，细碎的呓语声也被掩埋进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吻里。
　　虞伶在彻底昏睡过去之前只有一个想法——永远不要相信Alpha说的最后一次的谎言。
　　这夜，烟如涵抱着虞伶，心满意足睡觉。
　　在两人睡着之后，虞伶体内跑出一缕银白色的线，穿进了烟如涵的脑海里，她的梦境开始成型。
　　烟如涵梦到了虞伶的前世。
　　那个时候，一个男人因为虞伶气味的指引顺着小猫的踪迹到达了一个偏僻的大门前。
　　屋子里的老鸨和他交谈，笑呵呵接待他。
　　他说想要一个雏子，老鸨就把他带进了虞伶的房间。
　　美丽的Omega，沉迷的香气，男人忽略了虞伶求救的信号，反而用各种工具把他当成玩偶。
　　男人牵动着玩偶，让他从嘴里说出各种羞耻的话语，还美其名曰：“这是你自己想要的，我只是帮你找回自我。”
　　那个男人看见了他腰间的小莲花，问其用处，发现是证明清白之身的。
　　他嗤之以鼻，这朵小莲花也成了折磨虞伶的工具，少年无助流出眼泪，眼神也变得迷茫。
　　但这人还是觉得玩的不够尽兴，就带他去了一间充满了镜子的房子，让虞伶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一步失去自我，失去自尊，失去身为人的人格。
　　小莲花碎在虞伶的身体里，男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喂他喝了大量的酒和水。
　　“这样一定会更好玩吧。”他笑得恶劣。
　　小莲花和血丝融合变成了一碗复杂的水，男人逼他饮下，一步又一步地践踏着他的尊严。
　　梦境里，烟如涵就像是开了上帝视角的观影者，她一次又一次想要冲上去把那个男人拉开，但总是会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
　　她连男人的脸都看不清楚。
　　她被迫看完了虞伶被折磨到死去活来的整夜，烟如涵的心脏快要疼到爆炸，只能跪倒在屏障外无力怒吼。
　　突然，趴在地上的虞伶抬起了头，和烟如涵对视上，他的眼里全是自我厌弃和悲伤。
　　梦，就这样醒了。
　　烟如涵从床上弹起，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脸上已经不知不觉布满了泪痕。
　　虞伶昨夜被折腾惨了，烟如涵的动作幅度如此大他才悠悠睁了眼，坐起身问她怎么了。
　　烟如涵回过神，看见在自己身边还好好的虞伶，再也抑制不住梦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抱住了虞伶。
　　虞伶想到昨夜的场景有些害羞，但还是用头拱了拱烟如涵的身子，撒娇说着：“怎么是你先哭了？昨夜，昨夜明明……唉，该哭的人是我才对。”
　　他嘴上说着这样的话，但心里一点责备也没有。
　　烟如涵很温柔，又顾及他的感受，只有最开始那一点是疼的，其余时候都是舒服的。
　　这是他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感受。
　　明明感觉身子怪异但一点也不想逃离，只想要更多。
　　烟如涵看着还能对自己撒娇的虞伶，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她也不明白心里的感觉，有悲伤，有怜悯，但更多的是害怕。
　　她在害怕什么？害怕失去虞怜，害怕他变得麻木，还是害怕她的重生只是一场梦，梦醒了，虞怜又要再遭遇一遍那样的痛苦。
　　虞伶很乖，就这样任由她抱着，直到身体都开始有点冷了，烟如涵才从梦中悲伤又愤怒的情绪中缓过来。
　　烟如涵声音沉沉的，问：“昨天那朵小莲花，是不是对你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她想起昨日虞伶欲言又止的模样。
　　虞伶呆愣住，没想到她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虞伶低下头，说：“小莲花是代表我没有接过客的，如涵，我是干净的。”
　　他声音闷闷的，埋在烟如涵脖颈里。
　　回应他的是一个安抚的吻。
　　烟如涵叹了一口气，清白对一个omega多重要呀，她昨日居然没有追问下去。
　　如果不是这个梦，不知道虞伶会如何伤心，如何胡思乱想。
　　虞怜怎么会不在乎这个呢？
　　他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很想向烟如涵展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以及最重要的贞洁。他一贫如洗，孑然一身，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还未被人染指的贞洁。
　　但他悲观地想，烟如涵不会信的。
　　他以为她不会过问，只把他当成一个听话发泄的玩具。
　　烟如涵感觉头有些疼，她想要回想梦中的细节，却发现越是想抓住就越是抓不住。
　　那真的是梦吗？那梦如此真实，真实到烟如涵想如果不是她这只蝴蝶扇动了翅膀，虞伶就会如同梦里那样走向前世的路。
　　一想到前世的虞伶被人如此对待，她心脏就有些抽疼。
　　烟如涵放开虞怜，捂着胸口，被这一瞬间覆盖而来的浓郁的情绪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说来真的也奇怪，她和虞伶接触也不多，印象也不深，但前世的死亡和今世的噩梦都是因为这个人。
　　就好像，她的重生是为拯救虞伶而来……
　　甩去脑袋里的想法，烟如涵深呼吸三次然后起身换衣服。
　　今日的行程还是有些满的。
　　不管他的前世如何，现在竟然让她碰上了，两人还有了这样的关系，只要虞伶愿意，她自然会护这人平安。
　　烟如涵虽然不是大善之人，但从小家庭的环境教育她要当一个负责任的人。
　　若是有缘分能走到最后，她愿意娶虞怜。若是走不到最后，她也一定会尽力让虞怜有在这世间安身立命的本事，不至于走向前世那样的悲剧。
　　离开了酒店，呼吸到新鲜空气，梦境带给烟如涵的悲伤情感也被冲淡了不少。
　　吃完饭她买了两张高铁票，去往S市的大学城，也就是她未来会就读的大学。
　　这一个月，她要租好房子，然后在大学城附近踩好点，做好市场背调，看看应该开个什么小吃摊挣钱。
　　高铁上，烟如涵拿出纸笔记录着她未来四年的计划和还记得清楚的十年内会发生的一些大事情，比如哪只股票升得最快，熊市出现的时间和牛市出现的时间，未来十年最值得投资的新兴产业等。
　　虞伶在旁边看着也没打扰她，他心情愉悦，闻着自己身上带着的橘子气泡味就很满足。
　　昨天的他绝对不敢想今天会过上这样的生活。能吃得饱饭，不用挨冻，还有一个和普通人一样值得期待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