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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拿下华星书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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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右崇此时随着娘亲南阳王妃回应着纷至迭来的问好,此时才注意到凤梧已经回来了。
此时,也到了散席的时候,尚书夫人带着袁宝林与南阳王妃行礼作别,南阳王妃看着袁宝林,真的是越看越喜欢。还转头嘱咐安右崇要多与侯尚书府往来。言下之意,是显然要与侯府结两晋之好。
凤梧本来在宴席上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无需像其他世家女一般忙于交际,便自顾自在席上饮酒,这席间吃食倒一般,桂花酿真是不错。不一会,便面色潮红起来,而就这一抹绯红,让她的面庞看起来更像一颗熟透的蜜桃。
裘□□送走了众人,才想起了凤梧,但此时凤梧已有了些醉意,在淘淘搀扶下送上了马车,而身边的绾碧早已不知道去哪了。
淘淘这才发现马车上坐了一个人,喏喏道,谢小侯爷,你怎么在此?
他只道,搭个便车。
谢璟云本想着等她对一下晚上的行事,岂料如今的她近乎一滩烂泥,这下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凤梧早已烂醉,坐都坐不住,良久突然伸出手心,喊了声,阿兄,一歪头,倒了下去。
在梦里,阿兄总是告诉她,不能贪多,但她要的却很多,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便给她织了一面宝石云肩;她要夜光杯,便用南国白玉做了一个……他给她做的那些玩意,世间绝无仅有,她收集了整整一大箱。但在人前,她不被允许叫他阿兄。
在凤家,有她的存在,阿兄便不能存在。
在凤梧醒来时,已是半夜,月上梢头,此时秋风起,树上的叶子早已落了大半,她起身想去关窗,看到了帘子后的那抹身影。
你醒了。谢璟云道。
嗯,此时已清醒过来的凤梧看向谢璟云,他此刻披了一件氅衣,整个人在月光下伫立着依旧笔挺如斯。
这般高冷男子让她看着眼睛发直,谢璟云反应过来,问,你看什么这么出神。
她玩笑道,我在想你应该很好吃。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谢璟云此刻本想为晚上吻她的冲动道歉,但人家想着吃她,这时再提好像也没必要了。
他走向床榻,向下俯身凑近了她,她抬起头,就看到那笔挺的鼻梁、轻启的薄唇,想起书房那一幕,喉间吞咽了下,脸红的低下了头。
他以为她真的是哪种能顺应虎狼之词的人呢。罢了,他起身,才淡淡道,今晚暗室里那几箱东西,可是凤家资材?
她也回了神,点点头道,是的,全是。她又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裘府?
我们查出,裘明朗在宿星楼吸食过五石散,还是个常客。所以便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证据。
唔,这么巧。她若有所思。
他探了过来,你醉了之后喊的那句“阿兄”是谁?我可不知道凤家还有一个儿子。
凤梧支支吾吾道,儿时寄养在家里的表兄罢了。
青梅竹马?他挑眉。
你倒是对这些私事颇感兴趣,她觉得眼前此人一不谈正事就开始想歪,恨不得将他掰回来,你可查到五石散的证据?
谢璟云摊手,我才刚潜进书房,就碰到了你,不过我这边查到的信息是,裘世其实并没有管制自己的儿子在五石散和情欲上的宣泄。这很奇怪,不是吗?
是的,再怎么说,五石散也是一种吸入过甚便会丧失神智的药物,长期以往估计人也会变成傻子。凤梧沉思道,方才我们看到的,裘世好像对裘明郎的所作所为习以为常,甚至习惯了给自己儿子收拾烂摊子。
她突然想起前段日子在叶大夫那边听到的病例,近日来病例基本上要靠药物才能行房,长期习惯了这类药物便越离不开,而且因这般理由来寻病的人最近似乎越来越多。
思及此,她咦了一声,莫非裘明朗“不行”?
谢璟云咳了一声,他倒好奇,眼前这个女子,莫非真如外面传言的,既是寡妇了破罐子破摔,所以平日里也没个男女大防?
此事我会再探,而后他又道,至少我们确认了,裘世当年也参与了分赃队列。
凤梧想起什么,起身到书案上写下了几行字,拿到谢璟云面前,道,凤家的资材都是分门别类抄的,你且帮忙打听下这几件物什来自哪里流向了哪里。
她又想起了那箱看似珍贵又有些奇怪的箱子,面上便是氤氲了一层记忆的迷离,也许因为物什怪异不好处理,所以只有那个箱子,还是完整被放在那里的。
谢璟云拿过纸张,折起收入了怀中,仔细地看着她,我有一个问题。
凤梧嗯?了一声。
你每次都是这样行动的吗?谢璟云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什么行动?凤梧还是装傻。
就是……谢璟云凑近了,他的呼吸好似很近,她甚至能感到空气中浮来了丝丝热气,以色事人啊。
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我才不会做这些事。她冷哼了一声,别过脸不去看他,道,下次,请谢小侯爷管好自己的身体。
他耳根一红,支吾道,今天你身边那个丫头,就是地下拍卖场带出来的那个舞姬吧。谢璟云继续道,昨夜离了宿星楼,我便派人查了她的信息,你可要听?
哦?凤梧斜眼睨他。
那女子叫郑英,杭城人士,是胡姬打小调教出来的汉人女子,也曾是个头牌,媚人功夫不低,三年前假死,其实是被一位公子赎身,后来牌坊里再也见不到此人了。
又是三年前,这么巧?她看向他。
可不是,而且还发生在杭城破时,当时攻城将领治下庆功,将几处青楼收作犒赏三军的地方,听当时亲眼见到的人说,场景比我们之前看到的宿星楼还放浪,而且夜夜笙歌,有几个青楼女子忍受不了这么长时间的暴力玩弄甚至轻了生,郑英便在此列。但和其他人不同,应当是那人和老鸨做了交易,她实际没死,应该是换了个身份活下来了。
你能查出是谁买了她吗?她问。
没有,那人隐藏极细,我也是调了当地翻卷宗才看到的,当时审案的人只当是那几名女子被压迫而死,但申状的是一名进士,他说青楼里死去的是他的未婚妻,是被掳去的。
果然是乱世,还有人光天化日掳良家人卖身,她迟疑道,有人信?
他摇头道,没有婚书没有案碟,那男子说自己登科后来娶她,但考完回家时才发现妻子已被掳走,再出现时,便已身在杭城青楼中。
有意思的是,他起初也是不信的,这世界上两两相似者应该也不少,毕竟这女子有五分模样像他妻子,剩下五分比此前还要妖娆艳丽,好像才分开半年,女子面容便有惊人变化,心气不同,甚至身材也不一样了,为了证实,他走近了一瞧,才从手臂上的胎记认出了是自己的妻子。
心气不同倒是会通过环境改变,但……改容术?本来她以为这是话本里编造的,但看谢璟云这番话,已经和那传闻中的江湖术法颇为接近了。如果有这种手法,那么也不怕被掳的家室追来了,毕竟可以改得认不出来。
嗯,三年前有另一股江湖势力也进入了盛京,但很快战乱后就消失了,那间青楼也在开战后后不久不在了,就好像两股势力有什么牵扯一样。他继续道,我们当时怀疑和北戎那批人有关,借由掳妻案,我们想继续查线索,但就好像线索从郑英这里突然断了,因为找不到郑英,此事也被大理寺压了下来,再未审过。
嗯。凤梧迟疑了下,将那日绾碧给自己的小册子拿了出来,递给了谢景云,这是她给我的,并说日后会保护我,直到我为凤家复仇、直到坐上那个位置,但具体是什么,她没有多说。
谢璟云翻了翻,突然神色一怔,道,这是后宫女子的规条,儿时曾在娘亲长公主那边看到过。
后宫?她愣了愣,莫非郑英和后宫有关?
你先把她留下,谢璟云道,观察下,如果幕后真是后宫的人,那么查起来反而不难了。还有,你明日去华星,需要我帮忙吗?
凤梧摇摇头,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等她说完,谢璟云便离开了,凤梧回头望着那还发着“吱呀”的窗扇,起身将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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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除了枫红的绝艳,盛京城的空气中还泛着浓郁的桂香,想着和李清之约,凤梧也好几日没有去书局,顺便去自家书局看看。
在上次去过青玉书局后,她便把书籍分门别类和新书推荐告诉了门叔,让门叔参照下提升下找书效率,另外成立书友会,每月根据书友阅读评价,在小报上加入新书推荐榜和最新书评,增加书籍的推广。
她去的时候,路过华星书局,见门前依旧人头攒动,她叹气道,果然销量最好的依旧还是教材啊。
刚进书局的时候,碰到几个文人正在内室讨论一本新书,虽然讨论声音不大,但凤梧也能听到他们的大致内容,一本书洋洋洒洒少说几十万字,他们竟围绕床笫风月这一篇章聊了半天,她眼底忽的明亮,忙喊来门叔,问道,最近可有寻些风月话本的作者?
门叔摇头,这些书虽然很受年轻男子喜欢,但毕竟不能摆在明面上兜售,毕竟常人为了颜面、不会光明正大来买这些书,也不能大摇大摆地带回家,所以只在一些私下渠道流通。
噢,这样。凤梧恍然大悟,但依旧觉得自己嗅到了一股商机,道,门叔你看,这书既然大家都不会放到明面上卖,不如我们将这类书籍只作试看,按时间收费,只能在书店内室阅读,但不能带走。这样岂不是两全?
门叔一拍脑袋道,也是,一本书少说得花上十个时辰才能看完,只要试看费能满足成本,而且这类书籍还可以持续使用,增加的部分都是收益,而且成书现在成本也下降了,不用付印太多,用轮排就可以完成。这生意可以说是细水长流,他忙道,我现在就去安排。
嗯,凤梧眯着眼,道,对了,等下门叔你跟我去瞧个生意。
门叔迟疑,什么生意?
她指了指门外路口那人头攒动的地方,道,拿下华星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