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二十六章 小侯爷这是又来了? ...
-
凤梧此时脸上微热,她没有回答叶大夫,是因为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那种情愫?会是喜欢吗?虽然看过了千百本情爱的话本,但也没人确切来说,感情究竟是怎样的。那些话本剧情里,有的只有一味作死的女主,或者是后知后觉追妻火葬场的男主。
但她与谢璟云,如今断然是不可能的。无论是身份还是年纪来说,堂堂侯府小侯爷,本该有更好地选择。想及此,便不再作多想,和叶安澜聊了几句关于五石散的事,她心中也对此事有了些判断。既然夙星楼能光明正大地出现禁药,那么再出现其他物什的走私,也不是不可能的,昨晚她只关注了李清,并未在意此事。她问叶大夫,这迷情粉和五石散可有完全克制之法?
叶大夫摇了摇头道,这类药物主要效果便是致幻,原料也很简单,但看的是剂量和当事人自身的抵抗力,所以清心丸也不过只能缓解药效的发散,不能根除,只有等待时间让药效消散。
也是,如果五石散这类药效能根除,那么也不至于列为当世禁药了。凤梧点点头,盯着叶大夫,如果将清心丸放大剂量呢?她想到刚开始进入宿星楼时,可能吸食迷情粉药量过少,所以尚能靠药物保证清醒,但到了李清的房间,便无法抵抗那种剂量。
叶大夫道,清心丸也有效力的极限,而且服食过量的药终究会有负面作用,毕竟五石散起初也是为了缓解病痛而被发现,后来才成了富人欲望陷伦的工具。
那如果下次再碰到这种情况,该如何应对?凤梧心想,自己是无法再次将自己陷入这种被动局面的,所以还是以防万一,早做打算为好。
你竟还想去?叶大夫吃惊道,后又恢复了平静,这类药物主要靠吸食,所以若从根源上捂住口鼻,是可以有效规避的。
但长时间捂住口鼻,人不就死了吗?凤梧问。
罢了。叶大夫摇了摇头,道,等会我或可为东家制作几张面帘,下次行事前,浸过药粉再晾干,配合服用清心丸,至少比只吃药丸管用。叶大夫说着,回头重重盯着凤梧,提醒道,切记,药物不可过量,清心丸一个时辰一颗才能保证药效。
凤梧知叶大夫也是为自己着想,故而懂事地点点头。
如果禁药事真,那么若等到宿星楼意识到什么将这类证据销毁,一切就晚了,避免日长事多,势必要快点找到线索。所以这夙星楼,今晚她还得再去一次。
但在入夜前她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再去一趟裘府。
为了节省时间,她直接和熙娘约了在裘府门外不远处见面,会面后二人再一同进府,因淘淘有些身手,以防万一还是跟在身后。
一路弯弯绕绕再度走到花园前,裘□□热情地招待了他们,此时院中各类晚菊也陡然绽放,故姹紫嫣红,比上次来时还要更好看一些。
熙娘将衣服从箱子中款款展开,这是一套袄裙外披披风的套装,裘□□一眼便看到这身白衣如雪的披风,衣料上看似是白,近看却是白底织银,一边领襟上斜绣了一枝银白色做底的刺绣菊花,看似并不夸张,其上勾边的紫色蚕丝线在日光下透着明媚光泽。上衣是显着菊花暗纹的鹅黄色,裙摆上绣了一圈暗合披风上银白色作底、紫色勾边菊花的紫兰色马面裙。
裘□□眼前一亮,这身衣服比当时设计稿出来得还要漂亮,而且外面加了一件披风之后,显得更为温婉大气。
见裘□□一直大量着最外头那件披风,只见熙娘道,这披风是东家特地为裘姊姊定的,也是给姑娘的生辰礼。
裘□□转过身,一把握住了一旁凤梧的手,道,我素来没什么知心朋友,竟还有人会知道我的生辰,此情难得,我们不妨今后便以姊妹相称?
凤梧含笑,点头道,我也一直以来想有个妹妹,叫你,□□妹妹,可好?
裘□□尤为开心,连道,凤姊姊好。说罢,便带着丫鬟去内室换衣服了。
凤梧此时便在花园中,她用眼神再次打量了花园另一头那间裘世的书房,书房大门紧闭,里面黑黝黝的,深不见底。这次她特地让淘淘将书房的具体位置标记了下来,回去后便可描摹出一张裘府的地图。
这时裘□□已换了衣服出来,这外衣特地做成了白底织银,便是在这花丛的姹紫嫣红之中,也毫不逊色。
裘□□开心地转了两圈,可见她喜悦之情难以言表,一边转圈一边道,这套衣服刚好在生辰宴上穿。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凤梧道,后日便是娘亲为我办的生辰晚宴,届时也会邀请一些京中贵女,虽然是我的生辰宴,但也是付家攀附朝臣的机会,我自是不喜这种宴会,到时候凤姊姊来陪我可好?
凤梧笑脸迎人道,当然,如果在生辰宴上,□□妹妹还穿着我们设计的衣服,对凤来衣庄也是无形的宣传,那再好不过,只是……凤梧顿了顿道,可否带上熙娘?她才是制作这套服装的人,届时若有官家娘子问起,熙娘也方便推介一二。
熙娘闻声,向裘□□福了福身。
当然可以啦!裘□□欣喜道,说完又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衣服,喜爱的不得了。
———————————
是夜,凤梧戴着叶大夫为她准备的银白色面纱,搭配了一身牙白色袄裙,外面则披着一件织金白底的披风,难得今日她让婳婳梳了个标准的高髻,上面点缀整套头面,两边各戴了一支价值不菲的金步摇,衬得她今日格外像一个清冷贵妇。
但清冷不代表拒人千里之外,不然还怎么玩?所以为了显得衣着不那么孤傲,她让淘淘给自己打上了一层的腮红,看起来就小脸扑红,简直就像染了红晕一般,她的形象一下子便从高冷孤傲便变成了到含蓄恬然,惹人怜爱。
为了避免惹出差池,她提前服了清心丸,带着淘淘准备踏进宿星楼。
刚进楼中,她见着那熟悉的舞台和曼妙的舞女,还没等老鸨上来逢迎,这时一旁的卢林秋低声惊呼道,这不是凤姊姊吗?
别抬头。一旁则有人揽过她的腰,搂到了自己的怀里。凤梧抬头,便对上了谢璟云的眼神。
她才注意到,今日谢璟云穿的是一身明蓝色,这身颜色衬得眼前的侯府小公子明媚非常。
老鸨这时迎了过来,道,哟,小侯爷这是又来了,今儿还是点青花娘子吗?
谢璟云含笑,那妖孽般的笑容听起来有些肆虐,他道,喏,我这小妾在府上不懂事,怎么也不能学不好取悦人的法子,所以带来见识见识,也让楼里给调教调教。
哟,老鸨注意到谢璟云怀中的白衣女子,当下似乎没认出凤梧来,毕竟她一日下来得见多少人,怎么能人人都记得住,何况凤梧还戴着面纱。
老鸨明了地点了点头,吩咐了下去,随后便有一位侍女走了过来,领着他们四人去一个包厢。这年头也有不少官家子弟为情趣,将小妾带来调教的,对老鸨来说,在他们这个楼里,什么没发生过?
侍女带着他们进了楼中心,顺着楼梯往上,直到走到一个包厢内,便伸手,只让谢璟云和凤梧进去,将卢林秋和淘淘拦在了门外,淘淘本想上前,只见谢璟云朝淘淘点了点头,大概意思是如有什么事,他会保护她,淘淘便站在门口,叉着手愤愤不乐。
进了屋,才知道里面究竟为何。这间包房隐私做得极好,并非敞开式的,而是门前设了一道玄关,再经过两道隔间,才走到里间,这时里间隐隐传出的呼吸声让人不免遐想。待走近了,才留意到床榻前设了两张椅子,还有一张斜放的贵妃榻,皆围绕着床榻摆放,就好像,那床榻是个舞台?侍女请二人坐下,将床榻上的帘子拉开,才看到床榻上有两个人。
这二人衣服未除,见到他们,在塌上跪着行了一礼,想来应是楼里安排的,只是这二人……凤梧突然猜到了什么,不等她发问。
侍女便开口道,小侯爷若准备好了,便开始了。
谢璟云淡定地点点头,凤梧才注意到,侍女在一边燃上了香,便一路退到了后屋,榻上男子此时如流程表演般一件一件将女子衣物褪去,只留一件主腰,女子也环住男子的腰,表现得极为轻柔。这分明就是一副活春宫啊!所谓调教,竟是这般吗?她斜眼看向谢璟云,才注意到谢璟云不动声色地看着,还端起了身边的茶。
谢璟云此刻声音传来,爱妾可看清楚了?她幽幽应道,看清楚了。
不过下一句差点把他喝下的茶水喷了出来。她低声喃喃了一句,这么慢。
她说的慢真的是慢,没有其他意思,她觉得有些无聊,于是斜垮在座椅一边。
谢璟云意识到她似乎坐累了,指了指一边的贵妃榻,她起身坐了过去,她才留意到,这张塌的角度好在,虽然能看到床榻,但不用直面床榻,她坐上去,别开了脸,此时谢璟云伸手,将床头上的纱幔扯下,一用力,一下便撕碎了。
那后屋的丫鬟闻声,便默默退了出去,直到门嘎吱一声关上。
谢璟云瞬时给那二人点了穴,将一边被子拉过盖住了二人,那二人只能维持在一个奇怪的姿势,呆呆地看向他们。凤梧到一边用把那摄人心魄的香炉浇灭,将一颗清心丸递给他,只听他摆了摆手,道,我有。
他有?那上次是?凤梧表情莫名,感觉自己吃了个超大的哑巴亏。
这时谢璟云坐回了椅子上,道,你二人老实听话,不然我下手可不轻。他指着其中一人问,这楼里的五石散,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那人只能小声道,这五石散,三年前就有了,只是刚开始是一些官家子弟偷偷摸摸的用,后来不到半年便公然卖给客人了,每个月的用量也大得惊人。
用量这么大,大概多久填一次货?以及这些五石散又来自哪里?谢璟云又问。
那人道,每个月就要填一次货,但来源只有宿星楼东家才知道,我们只是负责每个月轮流去接货。
谁是东家?哪里接货?谢璟云暗道,这宿星楼的东家他也是调查了一月有余了,如今也一无所知。
那人道,东家一般不怎么来楼里,楼里事宜都是老鸨管的,我们也不知道东家是谁。接货是在每月月底那日的子时,地点在便宜巷巷末一处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