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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三更半夜去捉鬼 皇宫一夜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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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火烧云燃烧天际的时候,姬律亲自把他爹送进地室。
虽然不情愿,但是他还是容忍了姬淼的存在,尽管很多次他都想把姬淼一掌送进地室,可是他还是用力握住袖子忍住了。
离开的时候,姬淼特意叫住未末:“他闹腾得很,未必适合你,你俩不合适,交朋友别越界。”
“你还是快点进去吧!”
姬律终究没忍住,一脚把他踹进去了:“你别管我!还是专心读你的圣贤书吧!别让我爹太子太傅的名头砸了锅!”
他敢踹姬淼却不敢直视未末,带着所有人风风火火地来到院子中央,等待开启传送阵法。
姗姗来迟的广灵和尚不和他们一起行动:“我去城中转转,稍后与你们汇合。”
未末点头示意,口中道出开启阵法的口令,所有人的衣衫无风自舞,一阵失重感结束后,入目一片杂乱。
他们的阵法落地点是皇宫的后花园,后花园花草繁茂,清泉淙淙,适合隐匿行踪。
不同小组就地集合,眨眼间,犹如鸟兽散,乘着夜色汇入四方宫城。
姬律对皇宫还算熟悉,手心有华凌派的秘法凝结而成的银铃法器,铃铛里溢散出缥缈白烟,跟着白烟的方向行进,就能找到澄先的踪迹。
即将跨进宫门,墙后传出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他急忙闪身猫到树上,等侍卫们走远了才下地。
跨过宫门还没走两步,他又听到一阵脚步声,这回的脚步有些杂乱,且听起来没多少人。
想到天色已晚,许是后宫侍寝送人之类的动静,他立时闪身穿进旁边的小门里。
迎头撞上的就是刚巧走过来的未末。
两个人对视后贴墙等待,专注地盯着小门外的身影。
几道黑影一闪而过,姬律疑惑地扭头找未末,给他打个手势。
未末拉着他走出去,指尖灵流闪烁一瞬就熄灭了,前头的黑影也止了步。
“你们怎么也来了?”
几个人找到一处隐蔽,天青怀疑未末是专门来找他的。
未末长话短说:“澄先有图谋,据门派掌握信息,他十二年前突然在修界显露头角,后隐匿行踪,多年来深居简出,多是在暗中休养恢复魔力,如今弃了人皮藏进皇宫,为免夜长梦多,我们来此捉他。”
姬律也道出疑问:“你们怎么也来了这里?是门派让你们过来增援的?”
“不是,我们还在找真英派弟子的下落,怀疑他们就在附近,来此探查一二。”
几人都在找人下落,索性聚在一起,共同行动了。
只是越走越偏僻,铃铛里的白烟仍旧在朝向荒芜的地段指引。
走到一座建成多年的宫殿前,未末拦住所有人的脚步。
白烟灭了。
宫殿的匾额上划了太多划痕,已经看不出曾经的辉煌,门口的两只青色石狮子双目炯炯,即使蒙了尘也掩不住英姿,犹如守门神一般气势不凡。
所有窗格皆有破损,漆黑的内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丝人气。
其他弟子们也跟着白烟的指引来到这里,偌大的皇宫,平白无故生出一股阴寒气息。
“还真会找地方,”姬律不慎灵活地操纵灵流查探周围,“走吧,早捉人早回家。”
默契地罩上隐身术,每个人的动作如出一辙,如同融入夜里的风一般,吹进荒败的内室。
进来才知内里别有洞天。
熠熠生辉的藻井被木梁巧妙遮挡,附着在藻井上的八卦阵伴着低沉的嗡嗡声缓慢旋转。
路峥见过这个阵法。
“这是一个假门,只有破解假门才能找到真门。”
天青挥了挥袖子,在他身侧的一名弟子走到最前方。
这名弟子年岁不大,生着一头紫发,手中灵力流转时,瞳孔也会闪烁浅淡的紫光。
他站在藻井下,姬律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擅长什么招式,身后已经涌来一阵风。
担心被发现,他转身正要出招,未末已经把他扯走了。
“不要分心。”
真正的入口在进来时经过的门里,目的地似乎在地底,一节一节台阶没完没了,两侧的烛台感应到有人经过,次第点灯。
姬律专心拾级而下:“这么快就解了?我不是在睡觉吧?”
未末一一回答:“解了,不是。”
姬律突然对紫发感兴趣了,扯着脖子要看走在前头的人,嫌未末走得太稳,他急不可耐,伸出自由的手拍未末抓着他的胳膊。
“你自己走,我要去前头和他搭话,这孩子一看就少年有成,我不能错过啊!”
“你要去找他?”
未末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瞳孔里被烛火照亮的身影似乎普通之物,不是特例。
姬律已经捕捉到紫发的位置,抖了抖手腕,想让未末自觉一些,语气忍不住急了:“当然!错过一次悔终生!”
未末收手了,姬律像久未回家的游子一般往前一扑,哗啦一下就撞酸了鼻子。
发热的眼眶拦不住熟悉的衣裳纹理撞进视野,他一把勾住未末的脖子,发酸的鼻子让声音带上鼻音。
“你!放!开!我!”
未末伸出两只手:“我没抓你。”
“你!”
忍不住想磨牙,姬律用力闭眼,扭头呼出一大口气又回头盯着他,声若蚊呐:“这玩意儿要怎么解?别人看见怎么办?你怎么不分场合开玩笑?”
说来他真想撞墙啊!
未末不知哪根筋跳错了位置,竟然使了一个他没见过的招式。
不见未末动手,反倒是他像一颗麦芽糖一般粘上了未末!
未末理了理衣角,并未看他:“眼前之事要紧,你不要插科打诨。”
“我怎么插科打诨了?我也没拦着你不让你走啊?给我解开!”
姬律见未末铁了心不理他,胳膊一使劲就把嘴凑到他的耳边。
“这把戏在咱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我就使过了,我对你的后背真没有兴趣。”
“你对他感兴趣?”
未末又不走了,姬律担心和别人拉开距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快走,回答道:“感!感兴趣!”
肩膀被拍麻了也不在意,未末陡然黑了脸色,声音里的严肃能吓哭三岁孩子。
“他才十六岁,你别打他的主意。”
“什么十六,你瞎说什么呢。”
姬律一头雾水。
未末明显不对劲,他还是第一回见未末脸黑成这般模样。
未末以为他在懂装不懂:“你不是要去找他吗?”
这两件事完全联系不起来,姬律不太确定地回答:“是要去找。”
未末:“你是认真的?”
姬律扯着未末的耳朵大喊:“认真!非常认真!”
冰冷的目光扫过姬律的眉眼,未末垂下眼睫。
姬律终于自由了,在未末身上挂了许久感觉胳膊腿还有点麻。
捶了捶胳膊,他还没迈开步子就听到未末低沉的嘱咐。
“不要让他知道你……喜欢他,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应该让他长大再知晓你的心意。”
未末说完就走,且走得太快,完全不给他问问题的机会。
“我说过我喜欢他?”
姬律低头思量,抬头揣度,不论如何回忆,都想不起来自己何时说过喜欢。
脑海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要拦住未末,他也真行动了。
“我不喜欢他,只是想问他破解阵法这方面应该怎么学,万一徒弟想学,我也好指点他。”
包在手心的手腕烫的他心尖发痒,姬律小心地抬头,想要看未末脸还黑不黑,视线刚落到他的下巴就听到一声爆响。
来不及思考,两个人飞身疾掠,穿过一道半人高的拱门,看到一个圆形的空地,姬律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的爆响就是来自这里,边缘的牡丹石砖被砸出一个大洞,砸出大洞的罪魁祸首就站在所有人对面。
天青对比一番问道:“真英派?”
李桢和肖闲:“是!”
眼前的人正是在衡元城出现过的,手握雌鸳鸯锤的杜澜,她一动不动地站着,双眸紧闭似乎在聚势,也似乎觉得他们不屑一顾。
一段时间没出现,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有了弧度。
“她或许已经不是杜澜了。”
未末否定了三人的答案。
天青率先反应过来,眸光黯淡:“别人是金蝉脱壳,他反倒是鸠占鹊巢。”
李桢和肖闲几乎忍不住扼腕的冲动,其他人的心里也冒出无名火气。
姬律也不例外。
他看得出此杜澜非彼杜澜。
魔气在所有人现身后毫无遮拦地释放,生怕别人不知道壳子里装的是号称魔王的澄先。
只有一点让姬律奇怪。
“她身上没伤口,可是这一地血是从哪来的?”
未末也不知道。
石砖上所有的牡丹花都被血涂满了,远看花开富贵,近看毛骨悚然。
血腥气逮着机会就要往毛孔里钻,姬律受不了这气味,想起刚才在未末身上挂着的时候还能闻到一股时有时无的淡香。
现下也顾不上想别人的看法了,他熟门熟路地跳到未末身上,鼻子直往他身上贴。
未末觉得痒,轻轻地推了一下没推开就随他去了。
噗通一声响吸引了所有人视线,除了仍旧闭着眼的杜澜。
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架子凭空出现,所有人都看不出幕后之人的打算。
肖闲左右看了看,尤其看了一眼装神弄鬼的杜澜,她觉得现下正是睡觉的时候,万一打起来可就睡不上了。
打哈欠时眼泪挤出眼眶,短暂清晰的视线恰好落在人架子上,一个想法冒出脑海。
“他不会是张三墨吧?”
姬律揉了揉额角,他有点发愁:“脸都糊成这样了,也看不出脸上有没有三颗黑豆啊!”
就在众人一头雾水的时候,杜澜终于睁开眼睛了。
“他是张三墨,也是你们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