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姐姐总想攻略我》沈言AD

1、雨夜初遇

　　雨水拍打在伞面上的声音单调而沉闷，宋白枝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连续手术八小时带来的疲惫。医院后门的小路鲜少有人走，昏暗的路灯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
　　"宋主任，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身后传来住院医师的声音。
　　"你们去吧。"她没有回头，声音清冷，"明天还有两台手术，我需要休息。"
　　高跟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转过拐角时，一个蜷缩在纸箱中的身影突兀地闯入视线。宋白枝脚步一顿。
　　那是个瘦得惊人的女孩，湿透的头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嘴唇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她双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呼吸急促而浅薄。
　　医者的本能瞬间压过了疲惫。宋白枝蹲下身，雨水立刻浸透了她昂贵的西装裤。"能听见我说话吗？"她一手撑伞，一手轻轻拍打女孩的脸颊。
　　女孩半睁着眼睛，目光涣散。宋白枝迅速摸向她的颈动脉——心跳快而紊乱。她掀开女孩单薄的外衣，胸口处有一道陈旧的手术疤痕。
　　先天性心脏病发作。判断在脑中形成的瞬间，宋白枝已经将伞丢到一边，双臂穿过女孩的膝弯和后背，稳稳地将她抱了起来。女孩轻得不可思议，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
　　"坚持住，我带你去医院。"宋白枝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脚步已经加快。
　　女孩在她怀中微弱地挣扎了一下，沾满泥水的手在她洁白的衬衫上留下污痕。宋白枝没有在意，反而将女孩搂得更紧了些。
　　"别怕，我是医生。"
　　恍惚中，陆时安看到一张如月光般清冷美丽的脸庞。雨水的凉意和那人怀抱的温暖形成奇妙的对比，胸口的剧痛似乎减轻了些。她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嘘，别说话，保持呼吸。"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莫名让人安心。
　　陆时安感觉自己被抱进了一个明亮的地方，刺眼的白光让她闭上了眼睛。耳边突然嘈杂起来，很多人在说话，轮床滚动的声响，仪器的滴滴声，但她唯一能清晰感知的，是始终没有放开她的那只手，温暖而坚定。
　　"准备心电监护，抽血查心肌酶，联系超声科急会诊！"宋白枝的声音变得锐利而清晰，"患者疑似先天性心脏病急性发作，立即建立静脉通路，给氧，准备..."
　　后面的话陆时安听不清了，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感觉到有人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尖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却莫名让她感到安心。
　　"你叫什么名字？"有人问。
　　"陆...…陆时安..."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回答，然后坠入无边的黑暗。
　　当陆时安再次睁开眼睛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和陌生的吊瓶。她猛地坐起，随即被胸口的疼痛和手上的留置针拉回现实。
　　"醒了？"
　　清冷的声音从右侧传来，陆时安转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女人——白大褂下是略显凌乱的白衬衫，黑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面容精致却透着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浮现：雨夜，剧痛，温暖的怀抱。
　　陆时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盯着对方。
　　"我是宋白枝，江城医院心外科主任。"女人站起身，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什么，"昨晚你在医院后门心脏病发作，我带你来的急诊。"
　　一颗包装精美的草莓糖被放在床头柜上。
　　"吃糖吗？"宋白枝问，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柔和了些，"可以帮助缓解紧张。"
　　陆时安盯着那颗糖，没有动。她的目光在宋白枝和门之间游移，似乎在计算逃跑的可能性。
　　"你的先天性心脏病很复杂。"宋白枝仿佛没注意到她的戒备，拿起床尾的病历板，"但可以治疗。我已经安排了一系列检查，如果一切顺利，下周可以开始第一阶段的手术。"
　　"我没钱。"陆时安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也不需要治疗。"
　　宋白枝放下病历板，直视她的眼睛："费用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
　　"为什么？"陆时安的眼神更加警惕，"你想拿我做实验？"
　　出乎她的意料，宋白枝轻轻笑了。那笑容如同冰面上突然出现的裂缝，转瞬即逝，却让那张清冷的脸庞瞬间生动起来。
　　"如果我想做实验，会有很多人排队自愿参与。"她指了指胸前的名牌，"宋白枝，你可以上网去查。"
　　陆时安抿着嘴不说话。她当然知道宋白枝是谁——在医院附近流浪的这些年，她听过太多关于这位天才医生的传闻。二十岁主刀高难度手术，二十四岁成为研究院副院长，江城医学界的传奇人物。
　　但她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为什么帮我？"她固执地问。
　　宋白枝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起那颗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露出里面粉红色的糖果。
　　"因为我能够。"她将糖果放入自己口中，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颗放在陆时安手心，"而你需要。"
　　草莓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陆时安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糖果，包装纸上印着小小的草莓图案，边缘已经有些皱了，似乎被放在口袋里很久。
　　她想起爷爷还在世时，也曾这样给她带糖回来，虽然是最便宜的水果硬糖，但总是让她开心好几天。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落在糖纸上。
　　"吃了糖，我们谈谈治疗方案。"宋白枝的声音柔和了些，"好吗，陆时安？"
　　陆时安抬起头，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救了她的医生。宋白枝的眼睛在晨光中呈现出清澈的浅棕色，像是秋日的湖水，平静而深邃。
　　她慢慢剥开糖纸，将糖果放入口中。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久违的、令人怀念的味道。
　　"好。"她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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