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月桃花》舟畔梨歌

8、来月桃花

　　张真源的信息素飘满整个房间马嘉祺看到了
　　来月桃花

　　诊室里的消毒水味总比别处淡些，混着马嘉祺身上清苦的薄荷信息素，像一层温凉的纱，轻轻裹住张真源发烫的腺体。

　　“放松。”马嘉祺的声音很稳，指腹按压在他后颈的穴位上，力度恰到好处，“信息素紊乱引发的腺体胀痛，再拖下去会影响分化稳定性。”

　　张真源趴在诊疗床上，下巴抵着叠好的毛巾，桃花眼半眯着。他没接话，鼻尖却在不动声色地捕捉着空气里的细微变化。马嘉祺的薄荷香一向是克制的，今天却掺了点极淡的甜——像雨后初绽的桃花，带着水汽，勾得人心尖发痒。

　　“马医生，”他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你最近，心不在焉啊。”

　　马嘉祺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平稳：“别乱动，针要扎偏了。”

　　“我没乱动。”张真源笑了笑，偏过头去看他，“刚才给我配抑制剂的时候，你走神了三次。第一次是看手机，第二次是盯着窗外的桃花树，第三次……是我提到‘易感期’这三个字的时候。”

　　马嘉祺拿着针管的手紧了紧，药液在透明的管里晃出细碎的光。“只是有点累。”他避开张真源的目光，“最近诊室病人多。”

　　“哦？”张真源拖长了语调，“那为什么，你的信息素里，会有Omega的桃花香？”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马嘉祺的伪装。他猛地抬眼，撞进张真源含笑的视线里，耳尖瞬间泛起薄红。“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张真源撑着下巴坐起来，领口滑开，露出后颈泛红的腺体，“我的嗅觉比检测仪还准。那味道很淡，不是临时标记的残留，更像……你刻意记住的味道。”

　　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扫过马嘉祺的耳廓：“马医生，你有喜欢的人了。”

　　马嘉祺的喉结滚了一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重新拿起消毒棉片：“坐好，上药。”

　　张真源却没动，只是盯着他泛红的耳尖笑：“是个Omega吧？信息素是桃花味的。你对他很上心，刚才给我配的抑制剂，剂量比标准少了三分之一，怕我嗜睡耽误事？还是怕我闻出你身上的桃花味，故意降低了我的嗅觉灵敏度？”

　　马嘉祺的动作彻底停了。他看着张真源那双洞穿一切的桃花眼，忽然觉得，给这个家伙治病，比给十个易感期Alpha做疏导还累。

　　“别瞎猜。”他的声音比刚才软了些，“只是你的体质特殊，剂量需要调整。”

　　“是吗？”张真源挑眉，“那为什么，你刚才拿药的时候，指尖在抖？”

　　马嘉祺没再说话，只是低头专注地给腺体上药。阳光穿过窗户，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张真源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他没说的是，那丝桃花味，除了来自马嘉祺的走神，还有一部分，是他自己偷偷释放的信息素。毕竟，能让清冷的马医生乱了阵脚，可比治病好玩多了。

　　窗外的桃花开得正盛，风卷着花瓣飘进诊室，落在马嘉祺的白大褂上。张真源看着那片粉白的花瓣，忽然想起刚才马嘉祺走神时，手机屏幕上一闪而过的名字——

　　“芙”。

　　他笑了笑，重新趴回床上：“马医生，上药吧。我保证，不乱说了。”

　　马嘉祺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了平稳。只是这一次，他的薄荷香里，桃花味又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