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月桃花》舟畔梨歌

12、假如我又见你，隔了悠长的岁月

　　第12章等一场心跳

　　内容提要：我们都在等一场救赎，等一颗能让我们继续走下去的心跳。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香樟树的潮气，在严浩翔的病房里缠成一团。贺峻霖搬了椅子守在床边，电脑屏幕的光桔梗花都过映得他眼下发青，手里还攥着刚温好的牛奶。

　　“又没消息？”他把玻璃杯递过去，声音轻得像怕惊碎空气里的安静。

　　严浩翔接过牛奶，指尖冰凉，刚碰到杯壁就缩了一下。“嗯，张哥说供体库最近匹配率都很低。”他说话时，心电监护仪突然“嘀”地一声尖鸣，绿线在屏幕上猛地跳成波浪。

　　贺峻霖的手瞬间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又疼了？”

　　“没事，”严浩翔按住心口，甜橙玫瑰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漫开，混着一丝铁锈味，“就是情绪有点急。”

　　贺峻霖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把脸贴在他的膝盖上。薄荷味的信息素轻轻裹住他，像一层软而韧的保护膜。“我昨天去做配型了。”

　　严浩翔的动作猛地僵住，牛奶杯“咔”地撞在床栏上。“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去做了活体移植的配型检查。”贺峻霖抬头，眼底是红的，“医生说如果适配，我可以捐出部分心肌。”

　　“贺峻霖你疯了！”严浩翔的声音冷得像冰，“Omega的身体根本扛不住这种手术，你想跟着我一起死吗？”

　　“那你就愿意一个人死吗？”贺峻霖的声音发颤，“三年前你一声不吭地走，把我丢在雨里喊你的名字；现在你又要我眼睁睁看着你躺在这里，连等你的资格都不给我？”

　　两人僵持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张真源冲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纸，声音都在抖：“有了！有个脑死亡病人的心脏，配型全合！今晚就能手术！”

　　严浩翔的瞳孔骤然收缩，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再次炸开。贺峻霖几乎是扑过去按住他的手，薄荷味的信息素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压下他失控的甜橙玫瑰气息：“别激动，医生说越快越好。”

　　手术前最后一小时，贺峻霖坐在床边，把严浩翔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查过了，那个捐赠者是个和你同岁的Alpha，生前也是个喜欢骑机车的人。”他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以后你的心跳里，就有他的一部分了。”

　　严浩翔笑了笑，指尖蹭过他的脸颊：“那以后，我的心跳就是两个人的了。”

　　“不对，”贺峻霖摇头，“是我们三个人的。他替我陪着你，我替他活下去。”

　　凌晨三点，严浩翔被推进手术室。贺峻霖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他的外套，甜橙玫瑰的气息还残留在布料上。走廊的灯很亮，晃得他眼睛发疼，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严浩翔也是这样背对着他，把他留在黑暗里。

　　这一次，他没让眼泪掉下来。

　　六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是疲惫的笑：“手术很成功，新的心脏已经开始跳动了。”

　　贺峻霖的肩膀猛地垮下来，眼泪砸在地板上，碎成一片。他看着被推出来的严浩翔，心电监护仪上的绿线规律而有力，像新生的脉搏。

　　他知道，这场等待终于有了结果。命运的签不再只是让他们遇见，而是让他们在劫后余生里，拥有了继续相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