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之时》》清水葬花

8、晨光为契，岁岁相依

　　柔清的指尖还沾着未散的温热，那是宋江掌心留下的温度，上课铃的轻响撞碎了教室里的静谧，却没吹散两人之间漾开的甜。他坐回自己的座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边缘，眼角的红还未褪尽，嘴角却翘着藏不住的弧度，连余光扫到宋江的侧影，心跳都要慢上半拍，再快上三分。

　　宋江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笔尖顿了顿，侧头看过来，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指尖在桌下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温热的触碰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柔清的全身，他慌忙收回目光，假装低头看课本，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连耳尖都在微微发抖，心里却像揣了一罐蜜，甜得快要溢出来。

　　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古文，字句温吞，柔清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宋江抬起他的下巴，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轻声说“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还有那句清晰又坚定的“我喜欢你，柔清”。每想一遍，他的心跳就快一分，指尖攥着课本，连书页都被捏得发皱。

　　身旁的宋江却显得从容许多，笔尖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看似认真听讲，余光却始终黏在柔清身上，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看着他嘴角藏不住的笑，看着他时不时偷偷瞟过来的目光，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他故意把胳膊往柔清那边挪了挪，两人的胳膊相贴，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衬衫传过来，柔清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躲开，反而轻轻往他那边靠了靠，像只寻暖的小猫。

　　早读课就在这样暧昧又甜蜜的氛围里悄悄溜走，下课铃一响，柔清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宋江轻轻攥住，他被拉着走出教室，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台边，那里少有人来，只有清晨的风拂过，带着香樟树的清香。

　　宋江松开他的手腕，却伸手轻轻抵在他身侧的窗台上，将他圈在自己和窗台之间，低头看着他，眼底的温柔裹着笑意，“刚才怎么哭了？”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柔清的眼角，那里还有淡淡的湿意，“是不是吓到了？”

　　柔清抬头看着他，宋江的脸离得很近，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看到他眼底盛着的自己的身影，他抿了抿唇，小声说“没有，就是太开心了”，声音还有点软糯的沙哑，像被糖浸过。

　　宋江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温热的触感让柔清的心头一颤。“傻小孩，”他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清晨的阳光，“早知道你这么胆小，我就早点跟你说了，省得你自己憋着，胡思乱想。”

　　柔清的脸颊更红了，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谁胆小了，我只是……只是没勇气。”话虽这么说，指尖却舍不得离开，宋江的胸口很结实，隔着校服衬衫，能感受到平稳的心跳，那是属于他的心跳，让他无比安心。

　　宋江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你听，”他低头，凑到柔清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我的心跳，为你跳的。”

　　柔清的耳朵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泛起了粉色，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宋江的心跳，沉稳又有力，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同频，一下，又一下，像敲在心上的鼓点，甜蜜又热烈。他偏过头，不敢看宋江的眼睛，却被宋江轻轻捏住下巴，转了回来，两人的目光相撞，眼底都是化不开的欢喜和温柔。

　　风拂过走廊，带着香樟树的细碎声响，远处传来同学们的打闹声，却仿佛与他们无关，这一刻，天地间好像只有彼此，只有掌心相贴的温热，只有心跳同频的甜蜜。宋江低头，轻轻碰了碰柔清的唇，像羽毛拂过，轻柔又珍重，柔清的眼睛瞬间瞪圆，身体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唇上的触感温热又柔软，像含了一颗最甜的糖。

　　宋江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怎么又傻了？”

　　柔清回过神，脸颊烫得厉害，伸手捂住自己的唇，眼底满是羞赧，却又藏着欢喜，他小声说“你……你怎么突然这样”，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甜甜的笑意。

　　“因为想这么做很久了，”宋江的声音认真又温柔，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柔清，往后，你不用再一个人了，有我。”

　　柔清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里软软的，甜甜的，他伸手抱住宋江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小声说“嗯，有你。”

　　那之后，两人的相处便多了几分旁人不知的甜蜜。依旧是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回寝室写作业，一起在清晨的校园里并肩行走，却多了许多细碎的温柔——宋江会把柔清碗里不爱吃的青椒挑走，会把剥好的鸡蛋放进他的碗里；柔清会偷偷给宋江带他喜欢吃的薄荷糖，会在他写作业时，轻轻帮他整理好散落在桌上的笔；走路时，宋江的手会悄悄牵着柔清的手，掌心相贴，十指相扣，在没人注意的角落，轻轻捏一捏他的指尖，惹得柔清脸颊发红，却又舍不得松开。

　　班里的同学只觉得两人的关系更好了，却没人知道，这对并肩而行的少年，早已将心意藏进了晨光里，藏进了彼此的掌心。他们的甜蜜，低调又温柔，像春日里悄悄绽放的花，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开得热烈又美好。

　　日子像指间的流沙，悄悄滑过，转眼就到了周末，这是两人确定心意后的第一个周末，柔清一早便醒了，躺在被窝里，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宋江，嘴角忍不住上扬。

　　宋江的睡颜很安静，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尖小巧，唇线清晰，平日里的温柔里多了几分慵懒，好看得让柔清移不开目光。他轻轻伸出手指，想要碰一碰宋江的睫毛，指尖刚要碰到，手腕却被突然攥住，宋江睁开眼睛，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却裹着笑意，“醒了就偷偷看我？”

　　柔清的手指僵在半空，脸颊瞬间红了，慌忙收回手，“我……我没有，就是看你醒了没。”

　　宋江笑了，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再睡会儿，周末不用早起。”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温柔柔的，像裹了一层糖，手臂紧紧搂着柔清的腰，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让柔清的心头暖暖的。

　　柔清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味道，只觉得无比安心，闭上眼睛，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连梦里都是甜甜的味道。

　　再次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寝室，落在两人交叠的身上，暖融融的。宋江已经醒了，正低头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像一汪春水，见他醒了，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醒了？饿不饿，带你去吃好吃的。”

　　柔清点了点头，窝在他的怀里不肯起来，像只黏人的小猫。宋江无奈又宠溺地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懒虫，快起来，不然好吃的都被抢光了。”

　　两人磨磨蹭蹭地起床，收拾好自己，换上便装，走出学校。长沙的周末，街头巷尾都透着热闹的气息，早餐店的热气袅袅，路边的小吃摊飘着诱人的香味，行人来来往往，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

　　宋江牵着柔清的手，走在热闹的街头，掌心相贴，十指相扣，不怕被人看见，也不怕被人议论，只是单纯地想牵着他的手，走过这熙熙攘攘的人间。柔清被他牵着，走在他的身侧，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看着宋江温柔的侧脸，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原来和喜欢的人一起走在街头，是这样幸福的事。

　　宋江带着柔清去了一家老长沙的早餐店，藏在巷子里，不大的店面，却坐满了人，飘着浓浓的烟火气。“这家的扁粉和糖油粑粑超好吃，我小时候经常来吃。”宋江牵着柔清找了个位置坐下，熟练地点了单，扁粉加牛肉，糖油粑粑，还有两碗甜酒冲蛋。

　　很快，早餐就端了上来，扁粉的汤汁浓郁，牛肉炖得软烂，糖油粑粑外酥里糯，裹着甜甜的糖浆，甜酒冲蛋暖乎乎的，带着淡淡的酒香和蛋香。柔清尝了一口糖油粑粑，甜丝丝的，糯叽叽的，好吃得眼睛都亮了，“好好吃！”

　　宋江看着他吃得眉眼弯弯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伸手帮他擦了擦嘴角沾着的糖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自己也夹了一块糖油粑粑，却递到了柔清的嘴边，柔清愣了愣，张口咬了下去，甜味在嘴里化开，心里更甜。

　　吃完早餐，宋江牵着柔清的手，逛遍了长沙的老巷子。走在青石板路上，两旁是古旧的民居，墙上爬着翠绿的爬山虎，偶尔有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摇着蒲扇，说着地道的长沙话，温柔又亲切。风拂过，带着老长沙的烟火气，带着巷子里小吃的香味，带着彼此掌心的温热，美好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宋江牵着柔清，走进一家卖湘绣的小店，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湘绣，花鸟鱼虫，山水人物，绣工精致，色彩艳丽。老板娘是个和蔼的阿姨，见两人牵着手进来，笑着打趣，“小年轻感情真好。”

　　柔清的脸颊微红，却没有松开宋江的手，宋江笑着应道，“阿姨，我们看看湘绣。”他牵着柔清的手，走到一幅绣着荷花的湘绣前，“你看，这个好看。”

　　柔清抬头看着那幅湘绣，粉白的荷花亭亭玉立，翠绿的荷叶舒展，绣工细腻，栩栩如生，像真的一样。“好看。”他小声说。

　　宋江看着他喜欢的样子，转头跟老板娘说了几句，买下了那幅湘绣，“送你，”他把湘绣递给柔清，“荷花亭亭净植，像你一样。”

　　柔清接过湘绣，心里暖暖的，“谢谢你，宋江。”他知道，宋江从来不会说华丽的情话，却会把所有的温柔和心意，都藏在细碎的小事里，藏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

　　从湘绣店出来，两人又去了太平街，那里是长沙最热闹的小吃街，挤满了游客和本地人，各种各样的小吃摊一字排开，臭豆腐、糖油粑粑、刮凉粉、紫苏桃子姜，香味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宋江牵着柔清的手，挤在人群里，小心翼翼地护着他，不让别人碰到他。他带着柔清尝遍了各种小吃，给柔清买了臭豆腐，挑走里面的辣椒，递到他嘴边；给柔清买了紫苏桃子姜，酸酸甜甜的，很开胃；给柔清买了奶茶，少糖少冰，是他喜欢的味道。

　　柔清吃着手里的小吃，看着宋江忙碌的身影，心里甜甜的。他知道，宋江其实不太喜欢热闹的地方，却愿意为了他，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陪他尝遍各种小吃，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

　　走到一家茶颜悦色门口，排着长长的队，柔清看着那队，有些犹豫，“人好多，算了吧。”

　　宋江却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我排队，你在旁边等我，给你买幽兰拿铁，少糖。”他把柔清带到旁边的台阶上坐下，自己走到队伍末尾，排队给她买奶茶。

　　柔清坐在台阶上，看着宋江的身影站在队伍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依旧清晰又耀眼。阳光落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他偶尔会回头看过来，对上柔清的目光，嘴角便扬起温柔的笑意，比阳光还要耀眼。

　　那一刻，柔清忽然觉得，幸福其实很简单，就是和喜欢的人一起，走在热闹的街头，尝遍各种小吃，他为你排队买奶茶，你看着他的身影，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

　　拿到奶茶后，两人坐在太平街的石凳上，喝着奶茶，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柔清靠在宋江的肩膀上，手里捧着温热的奶茶，鼻尖萦绕着奶茶的清香和宋江身上的味道，心里无比安稳。

　　“宋江，”柔清轻声说，“有你真好。”

　　宋江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肩膀，“能遇到你，才是我最幸运的事。”

　　风拂过太平街，带着奶茶的清香和小吃的味道，带着两人的欢声笑语，飘向远方。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身边有喜欢的人，手里有温热的奶茶，这样的时光，温柔又美好，值得一辈子珍藏。

　　下午，两人去了橘子洲头，坐上游轮，江风拂过，带着湘江的水汽，清凉又舒服。站在游轮的甲板上，看着湘江两岸的风景，看着远处的岳麓山，看着江面上的点点白帆，心里豁然开朗。

　　宋江从身后轻轻搂住柔清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看，那边就是岳麓山，秋天的时候，枫叶红了，特别好看，下次秋天，我带你来。”

　　柔清靠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好。”他看着湘江两岸的风景，看着身边的宋江，心里想着，不管是春天的百花齐放，夏天的蝉鸣阵阵，还是秋天的枫叶似火，冬天的白雪皑皑，只要身边有宋江，每一个季节，都是最美的风景。

　　上了橘子洲头，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两旁的香樟树长得枝繁叶茂，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温柔的低语。

　　宋江牵着柔清的手，走到毛主席雕像前，雕像巍峨雄伟，庄严肃穆。两人站在雕像前，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崇敬。宋江轻轻握紧柔清的手，“以后，我们一起走遍长沙的每一个角落，好不好？”

　　柔清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欢喜，用力点了点头，“好，一起去。”

　　从橘子洲头回来时，天已经渐渐黑了，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湘江的水面波光粼粼，映着天边的晚霞，美轮美奂。

　　两人坐在回程的公交车上，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的风景渐渐后退，心里满满的都是甜蜜。柔清靠在宋江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只觉得无比安心，原来幸福，就是这样简单，就是和喜欢的人一起，看遍世间风景，走过岁岁年年。

　　回到学校时，已经是晚上了，寝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的蝉鸣和远处的灯光。两人洗完澡，坐在书桌前，一起看着白天买回来的湘绣，宋江拿出相框，小心翼翼地把湘绣装进去，挂在寝室的墙上，“这样，一抬头就能看到了。”

　　柔清看着墙上的湘绣，看着身边的宋江，嘴角忍不住上扬。他走到宋江身边，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背上，“宋江，我好喜欢你。”

　　宋江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回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也喜欢你，很喜欢，一辈子都喜欢。”

　　夜色渐深，寝室里的灯光温柔，墙上的湘绣在灯光下，荷花亭亭玉立，像极了他们的爱情，干净又美好，热烈又温柔。两人并肩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光，看着远处的星星，心里都想着，往后的日子，晨光为契，岁岁相依，身边有你，便是人间好时节。

　　他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只有细碎的温柔，只有掌心相贴的温热，只有心跳同频的甜蜜。像清晨的阳光，温柔又温暖，像春日的细雨，细腻又绵长，藏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藏在彼此的每一个眼神里，藏在岁岁年年的时光里，从未消散，只会越来越浓。

　　往后，他们会一起走过高中的时光，一起迎接高考，一起奔赴更远的未来，一起看遍世间风景，一起走过岁岁年年。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不管前路有多少坎坷，只要身边有彼此，便无所畏惧，因为他们知道，晨光为契，岁岁相依，你在身边，便是永远。

　　窗外的月光温柔，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洒在墙上的湘绣上，洒在岁岁年年的时光里，见证着这对少年的爱情，温柔又坚定，美好又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