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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想让你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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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钦序和朋友们出来聚餐，因为有点闷，受不了他们的嘈杂，就出来抽烟。
他刻意站在光线晦暗的位置，半根烟的功夫，只见一个身材清瘦，背着幼稚帆布包的小家伙垂头丧气从他面前走过。
几秒后，小家伙又退了回来，恰好站在他面前。
程钦序：“？”
他不动声色打量对方，脸蛋精致，长得很漂亮，像是只有二十岁左右，发梢稍稍挡住了眉毛。下一瞬，对方眼尾稍扬的杏仁眼亮得发光，几乎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当着他的面拉开画轴，对着他的脸和画轴进行对比。
程钦序：“？”
他不记得自己认识面前这个人。
一点印象也没有。
只是好奇这家伙到底在干嘛？
随即，小家伙猛地扑上前，紧紧搂住他的腰，埋在他的怀里大喊：“老公！”
“我终于找到你了！”
程钦序：“……”
他身体僵硬，石化在原地。
莫名其妙被不认识的漂亮男人拥抱了，还被喊老公，如果你要问程钦序的感受，那么说实话，他脑海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这是什么新型诈骗手段吗？
漂亮男人似乎没觉得动作出格，下巴甚至蹭了蹭程钦序的肩膀，像是非常开心满意。
程钦序实在忍无可忍，用力推开对方。
漂亮男人不明所以，一双眼睛茫然惶惑地看着他，程钦序拧着眉头说：“我认识你吗？”
苏图这才想起什么，自我介绍道：“老公你忘了，我是你们隔壁村的苏图啊，小时候我爸爸和你爸爸给我们订下了娃娃亲，说让我们成年后就结婚，但是因为你们搬家来到了人类世界，一直迟迟没有回去，所以我才会来这儿找你……”
什么村，什么娃娃亲？
程钦序越听越头大，满是雾水，冷脸说：“我不是你老公，你认错人了。”
“怎么会呢，就是你啊。”
怕程钦序耍赖不承认，苏图摊开手里的画轴给他看，说：“你看，我爸爸担心我找不到你，特意去请了村里面最有名的画师给我画了你的肖像呢，这不是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吗？”
程钦序稍稍降下眼皮，就看到了苏图手里的那张画像。
只见极为抽象的火柴人豁然呈现在发黄的纸张上，一个圆圆的脑袋和极长的线条四肢。
这……
程钦序的嘴角抽搐，强压下内心的脾气，隐忍问：“你哪只眼看出来的这幅画像我？”
说话的同时，程钦序更加坚定了面前这家伙就是来骗钱的念头。
“多像啊，你看这鼻尖有一颗黑痣。”苏图指着圆圈中央、大概是火柴人鼻子的位置说，然后又转头盯着程钦序的鼻尖，上面恰好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程钦序的嘴角再次抽了抽。
黑痣？
搞不搞笑？
这火柴人连鼻子都没有，怎么看都像是不小心滴了一小滴墨水，结果被这家伙说成是黑痣。
程钦序不耐烦道：“鼻尖有黑痣的人多了去了，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老公。”
“怎么会呢！”苏图急了，又指着画轴向他解释：“你看，他的头发是黑色的，你也是，还有他长得很高，你也是啊，而且他手腕这里还有个月牙形状的胎记，你手腕也有啊！”
苏图敏锐地捕捉到程钦序拿烟的右手，手腕处恰好有淡淡的月牙形状的胎记，而火柴人的手腕位置，恰好有两弯钩，像极了月牙形状。
程钦序：“……”
好离谱。
这是没事找事，硬要给他扯出点相似之处吗？
苏图说完，两眼星星望着他，像是期待他点头承认。
程钦序深吸一口气，平复毛躁的情绪说：“那你怎么不说它没眼睛没鼻子没嘴巴，但是我有？还有它的手连手指都没有。”
程钦序摊出自己的手指给他看，“你看见了吗？我有手指，所以这画上的人不是我。”
“老公，大师的画不是这么看的，这是简笔艺术，你——”
“够了——！”
苏图急着解释，但话还没说完就被程钦序截断。
他被程钦序粗嗓子的一吼吓到了，目光呆愣，有点无措和害怕地看着程钦序。
“现在诈骗都用这种形式了吗？”程钦序不屑地扯了扯嘴角，眼底无半点笑意，看得苏图的心脏一凉，呆呆问：“老公，诈骗是什么意思？”
程钦序翻了个白眼，不耐烦说：“我问我什么是诈骗？我还想问你呢？！”
“诈骗就是像你这样，仗自己长得好看就拿了个画像，见人就喊老公，还往别人的怀里冲，你直接说吧，你想要什么？想要钱吗？”
苏图惶惑眨了眨眼睛，慢了几秒才说：“我想让你和我回老家结婚。”
程钦序：“……”
“可以吗？”
“拐卖人口演都不演了？”
苏图没听懂，但是看程钦序的表情大概是不乐意的，他赶紧找补说：“我没有骗你，我们真的订了娃娃亲，我还有证明。”
苏图赶紧从背包里面翻，却什么都没有翻到，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定亲信物在火车上被人偷了，于是萎靡着小脸蛋说：“我的东西被人偷了。”
程钦序轻轻嗤笑，他对此一点都不意外，就知道这家伙拿不出什么证明。
苏图说：“老公，你可以先跟我回去，回去以后我爸爸可以给我作证。”
程钦序：“……”
回去以后他还有命逃出来吗？
恰好这时，程钦序的朋友耿子实出来找人，结果就看到了程钦序正在和一个小男生拉扯，并且还听到小男生喊程钦序老公。
耿子实一脸稀奇，凑近，站在程钦序旁边，打量苏图问：“这是你对象？”
程钦序冷漠脸道：“不认识。”
“啧，不认识他叫你老公？”耿子实转而问苏图：“你是程钦序的对象？”
苏图看他的朋友似乎很好说话，就道：“我是他的未婚——”
“喂——”
话还没说话又被程钦序打断，程钦序沉着脸，嗓子压得很低说：“你现在赶紧走，不然我就报警了。”
苏图：“……”
他求助似的，无辜的眼神望向程钦序的朋友，但显然耿子实也在状况外，不明所以，没来得及说什么，被程钦序拉走了。
进入餐馆以后，耿子实追在程钦序后面问：“那家伙谁啊，不是你对象吗？”
“不是，我都说了不认识。”程钦序不耐烦说：“搞诈骗的。”
“不会吧？”
耿子实显然不相信程钦序这话，以为他谈恋爱了不愿意和自己分享，“长得这么好看也搞诈骗吗？在网上随便当当网红不就火了？还搞诈骗？”
朋友琢磨着，“而且我瞧他那眼神，也不像是诈骗的。”
被程钦序骗了还差不多。
程钦序不屑瞥他一眼，懒得解释。
程钦序回到座位，被周围人劝着喝酒，但他以还要开车为理由，以茶代酒，眼神却不由自主往门口望去。
门外空空如也，已经没有了那家伙的身影。
程钦序越想越觉得好笑，这种拙劣的诈骗手段谁会上当？
傻子才会相信他的话。
想着，他觉得自己也有点莫名其妙，像是脑子抽了，居然会和一个诈骗犯聊起来，还聊那么多，真是吃多了撑的。
不过这也是母胎单身的程钦序第一次被人喊老公，看对方喊老公的熟练程度，指不定经常这么喊。
程钦序不自觉啧了一声。
再出来是半个小时以后，朋友们醉的醉、倒的倒，程钦序和耿子实帮忙给他们约网约车，一个个将人送回家。
最后耿子实在门口和程钦序告别，往反方向走了。
程钦序的手摸向口袋，指尖刚碰到烟盒，眼神就瞥到路边花坛蹲着的小人影。
他的身形一顿，接着加快脚步，当作没看见，往自己的停车位置走去。
岂料对方也看到了他，站起身，小跑着追过来，还喊：“老公！”
程钦序实在受不了这个称呼，停下脚步，没好脾气道：“你有完没完，再这样我真的要报警说你骚扰了！”
苏图被他吼得有点委屈，不敢贸然上前，楚楚可怜望着他。
程钦序的目光转移到其他地方说：“你不要这样看我，没用的，我不是你老公，说了你认错人了。”
他想了想，从口袋掏出钱包，抽了几张钞票出来，准备给苏图说：“钱给你，不要再纠缠我了，也不要再随便喊我……”
说着，他的眼皮不经意撩起，话音猝断。
凉凉的晚风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掠过程钦序的指尖时，那几张钞票轻轻飘走了。
程钦序石化在原地。
因为他面前的少年，正顶着一对猫耳朵望着他，还有一条毛茸茸的猫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