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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踪迹泄露 ...

  •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清楚,这应当是冲江凌来的,日子也对得上,是从江凌失踪的第二天开始查的,应是当晚江上找不见,才开始设卡的。

      江凌扶着车厢缓缓坐了起来,看着溶月,眼眸复杂:“认识溶小姐以来,我欠你太多,每每说要报答,但总将你牵扯进新的麻烦中,内心实在不安。”

      江凌倚靠着车壁,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苍白的脸上,他闭了闭眼,伸手遮住阳光,自嘲地扯了扯唇角,“就此一别,溶小姐的大恩,我……。”

      话未说完,他伸手推向车门,准备跳下马车。

      溶月眼疾手快地拦住了要起身下车的江凌,漂亮的眼睛看向他,“若是怕连累,当初江里我就不会多管闲事。既然管了,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救人救到底。”

      “你终于承认你救我了”江凌眸底的自嘲、赴死的决绝不见了,漾着浅笑看向溶月。

      溶月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她鼓了鼓腮,没好气地瞪他,“坐好!既是一道的,便好好扮作我哥哥。”

      甚少见到这般可爱的溶月,江凌眼里笑意更深,不再强撑,从善如流坐好,自知这是溶月缓解紧张的气氛。

      溶月手脚利落地替他重新束好略显松散的发冠,将书生袍服抚平,又塞了卷书到他手中。江凌任由她摆布,指尖摩挲着书卷粗糙的纸张,竟真的像个书生了。

      轮到他们盘查时,阿福早已换上一副客气又略带倨傲的神态,手持盖有襄城知府官印的信笺,递到为首兵头面前:“这位军爷,我家老爷乃襄城知府,即将荣调京城。车上是我家小姐与少爷,此番先行入京,是为公子求医,顺便打点府邸。”他朝虚空一拱手,语气带上三分不耐,“行程紧,若耽误了公子病情,我家老爷少不得要与贵上官说道说道。”

      兵头就着光看了看信笺,看着阿福那“宰相门人七品官”的架势,心头窝火,却又忌惮对方身份,不敢真得罪。他公事公办道:“上峰有命,不得不查。若无事,自当放行。”

      说罢,领着两个兵卒逐一核对护卫、小厮的面孔,又走到溶月的马车前,伸手便要掀帘。

      阿满一个箭步抢上前,笑嘻嘻地挡了挡:“军爷,我来我来,仔细惊扰我家主子。”他轻叩车门,扬声道:“少爷,小姐,官爷需查验车内。”

      里头传来一道虚弱的男声:“请便。”

      阿满这才掀开车帘,侧身巧妙地挡住了半边车门,似是怕风惊着里边的人,嘴里嚷道:“军爷您快着点儿,我家少爷见不得风,着了风可了不得。”

      兵头心里骂了句“贵人毛病多”,但因阿满挡着,只能伸长脖子往里瞅。只见一位容貌明媚的少女垂眸端坐,他不敢细看,目光移向她身旁的男子——因着阿满的遮挡,只能看见男子苍白的侧脸,手持书卷,神情专注,似在病中亦不废攻读。

      江凌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匕首,若被发现,他便先假装挟持溶月,自己被抓,也好让溶月脱身。

      兵头还想再凑近些瞧个仔细,阿满已连声催促:“好了没?看清楚了罢?”被这么一催,兵头只得草草扫两眼,悻悻摆手,又去后面马车看了看两个丫鬟模样的女子,终于挥手放行。

      车帘落下,马车辘辘启动,缓缓穿过路口。直到将那些兵丁与盘查的木栅远远抛在身后,溶月才轻轻舒了口气。

      江凌放下手中一直拿着的书卷,抬眼看向她,似笑非笑道:“‘哥哥’这角色,演得可还像?”

      溶月睨他一眼,终于也笑了,那笑容如破云月光,明朗飒爽。

      众人抓紧时间赶路,不敢耽搁,江凌也精神见好,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江凌清醒的时候也很沉默,话不多,安静地靠着马车,整个人总是透出孤独寂寥感。

      “有人。”忽然,他睁开眼,眼神锋利地看向马车外面。

      溶月立即透过车窗向外看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约莫有十几骑,正朝着他们疾驰而来。

      “看不清是什么人。”溶月冷静地看着江凌,又伸出头告诉阿满等人,“不要紧张,做好准备。”

      江凌拉起披风,戴上溶月给他的香囊,遮掩好身上的血腥和金疮药味,将身上冷冽锋利的气息收敛起来,虚弱地倚着马车壁,就像一个文弱的书生。

      来的一伙人很快来到马车前,截住马车,穿着打扮看着不像什么好人。

      阿满上前,客气地问道:“这位大哥拦住我们不知有何事。”

      为首之人勒着马缰,眼神阴恻恻地扫过来,“这条道是老子的,要走就要买道?”

      他身后的一伙人立刻围了上来,长刀出鞘,将马车团团围住。

      喊道:“马车里面的人出来!”

      溶月坐在车内,手紧握住弓箭,却不显慌乱,镇定地隔着车帘扬声道:“还请好汉体谅,兄长病重,我父亲乃襄城知府,我和兄长上京求医,还望好汉通融。”

      “襄城知府?”为首之人嗤笑,“他算什么,快点下来,不要废话。”

      溶月江凌对视一眼,江凌低声道:“这伙人训练有素,将咱们紧紧围住,这是军中的围法,恐怕不是真正的匪贼。”

      江凌靠在车壁上,看似虚弱不堪,实则指尖已悄悄摸向披风下藏着的剑。他愧疚地看向溶月:“待会儿我引开他们,你带人马上跑。”

      “不行!”溶月立刻否决,“就算你引开他们,我们作为知情人,肯定会被灭口,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我们这么多人,除过青黛,其他人都会一些武,我们肯定能冲出去。”

      话音刚落,车帘便被人一把扯了下来。匪头看向车内,死死盯住江凌,像是在确认。江凌眼神虚弱却带着几分书生的温润,“这位好汉……是有何不妥,在下身子不便,下车实是费力。”

      那人打量他半晌,忽然指尖寒光一闪,出手探向江凌腹部,就在他即将触及江凌的瞬间,江凌手腕猛地一翻,抽出长剑,直指咽喉,温热的血溅了一马车,溶月顾不得被溅得血迹,拿起弓箭,趁着匪贼们没反应过来之际,箭矢已接连射出,她动作干脆利落,眉宇间英气凌厉,全然没有半分闺阁女子的娇弱。

      阿满等人早已准备好,与冲上来的匪贼缠斗在一起。小棠护卫在马车前,双手短匕寒光闪烁,左脚轻点地面,侧身避开刀锋,右手短匕顺势上挑,划破一人手腕,鲜血瞬间涌出;不等对方反应,左手短匕已直刺其小腹,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江凌撑着车厢起身,腹部伤口被牵扯得剧痛钻心,他却仿佛毫无所觉,跃下马车,靠在马车上,长剑横扫而出,匪贼挥刀格挡,却被江凌剑势震得手腕发麻,长刀脱手飞出,下一瞬便被长剑穿透胸膛,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江凌剑势愈发凌厉狠辣,每一剑都直指要害。一名匪贼从正面挥刀砍来,江凌侧身避开刀锋的同时,长剑已从他肋下刺入;另一人从侧面偷袭,江凌猛地转身,长剑后刺,精准命中对方肩胛骨。

      剩余的几人虽被杀得胆寒,却也悍不畏死,挥舞着长刀围来,刀锋密集如网,朝着江凌要害砍去。

      阿满与两名护卫紧紧护住马车两侧,阿满身手矫健,长刀挥舞已砍伤两个匪贼的臂膀,但他自己的左臂也被长刀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染红衣衫,却咬牙坚持,不肯后退半步。

      “这样下去太耗时,速战速决!”江凌一剑逼退身前匪贼,向溶月喊道:“东侧突围!”

      “好!”溶月立刻会意,手中长弓射出。第一箭穿透一名匪贼的咽喉,第二箭竟精准射穿了另一人的手腕,阿福见状,立刻驱马,朝着东侧冲去。

      江凌手持长剑,攀着马车,将试图阻拦的匪贼一一斩杀,剑势愈发凌厉,接连刺穿两名匪贼的胸膛,最后一人想要逃跑,被江凌反手一剑掷出,精准穿透他的后心,踉跄几步后便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十几人便已全部毙命,他靠在车辕上,腹部伤口的疼痛愈发剧烈,冷汗顺着脸颊淌下,身形摇摇欲坠。

      “江凌!”溶月连忙跳下马车,快步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你怎么样?”

      江凌闭了闭眼,缓了缓气息:“还撑得住。”他借着溶月的搀扶,强撑着站直身体,“快走,我们踪迹已经泄露,追兵很快就会赶来,此地不宜久留。”

      溶月知道他在强撑,却也明白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她立刻吩咐众人清理掉痕迹。

      小棠也收起短匕,为其他人包扎伤口。

      一切收拾妥当,众人纷纷上马。阿福驱赶着马车专走偏僻小路。

      江凌靠在车壁上,闭目调息,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踪迹已经泄露,后面的路,怕是会更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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