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新时代》天空使者

6、女王的索求与安排

　　从茶馆告别陈刚出来，我心里像压了块湿棉花，沉甸甸的。为了排遣这种中年男人的颓丧感，我给李明和刘理发了消息：“老地方，喝酒。”

　　李明很快回了电话，声音里带着他特有的、如今看来有些浮夸的亢奋：“林哥，咋了？是不是想通了，要跟兄弟我一起‘揭竿而起’？”

　　“滚蛋，”我没好气地说，“来喝两杯，陈刚没来。”

　　刘理也很快回复：“OK，刚被一个女主演‘审视’得浑身不自在，马上到。”

　　老地方是条陋巷里的一家破酒馆，是专属于我们这种“失意小男人”的避难所。

　　李明和刘理前后脚赶到。李明一坐下就抱怨他那“专搭富婆”的营生如今有多难做，富婆们的口味越来越刁，不仅要小鸟依人，还得情绪价值拉满。刘理则吐槽电影圈的水深，女导演和女主演们如何强势。

　　我们简单回忆了一下大学时代——那时的我，好歹也是个说一不二的“大男人”，是班里的主心骨。如今，四个曾经的“黄金搭档”，都成了这个时代里有些落寞的“半截英雄”。

　　大家心照不宣地没有深聊各自的失意，只是闷头喝酒，互相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酒过三巡，那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默契已经心照不宣，再多的言语都是矫情。于是，一场短暂而潦草的聚会便散了。

　　我打车把他们送走，独自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回到家。我知道，我的避风港，从来都不是那家破酒馆，而是这个有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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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的灯亮着。

　　我像往常一样，蹑手蹑脚地换鞋，心里盘算着怎么解释晚归和一身酒气。

　　“回来了？”

　　张静之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平静中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威严。

　　我浑身一僵，转过身，挤出一个自认为最无害的笑容：“静之，你……你回来啦？怎么不开灯？”

　　她坐在沙发上，并没有起身。昏黄的落地灯只照亮了她周围的一小圈区域，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座笼罩在光晕里的、让人仰望的山峰。

　　我走近了些，才看清她的新模样。

　　她刚从新加坡回来，头发又剪短了，比上次更短，利落得有些中性，衬得她的五官更加英气逼人，下颌线清晰而冷硬。她身上那套剪裁合体的西装，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刚从战场凯旋的将军，而不是一个刚结束长途飞行的妻子。

　　“过来。”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乖乖走过去，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规规矩矩地坐下。

　　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烟草和高级香水的独特味道钻入我的鼻孔，瞬间压倒了我身上的酒气。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美丽的眼睛在暗光下像两汪深潭，深不见底。

　　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主动交代：“跟李明、刘理他们……聊了会儿天。陈刚没来，他在单位忙。”

　　“嗯。”她应了一声，然后伸出手，轻轻抚摸我的头发。

　　她的手掌很大，很温暖，带着一丝凉意。她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我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被“圈养”的感觉。我把头靠在她的肩上，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

　　“新加坡那边，事情都办妥了？”我小声问。

　　“嗯，顺利。”她把玩着我的一缕头发，绕在她修长的手指上，“我看了林萍的比赛视频回放了。那个实验一小的中锋，确实厉害。”

　　我赶紧顺着她的话说：“是啊，现在的女孩子，真是越来越强了。不过……”我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讨好，“还是你最强。”

　　她被我的马屁逗笑了，发出一声轻哼。

　　我趁机把今天在茶馆和陈刚的对话，以及我对李明那番关于“时代变了”的感慨，添油加醋地跟她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陈刚如何被女警们“敬重”得无地自容，以及李明如何为富婆市场的萎缩而焦虑。

　　“……所以，你看，我们这代男人，在这个由‘巨人’主导的世界里，真是太难了。”我最后总结道，顺便为自己争取一点同情分。

　　她听完，沉默了片刻。那沉默让我感到不安，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突然，她站了起来。

　　下一秒，她做了一个让我心跳加速的动作。

　　她一把将我拦腰抱起！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勾住了她的脖子。我的双脚瞬间离地，这种居高临下、完全失去控制的感觉让我感到一阵眩晕。作为一个曾经在家里说一不二的男人，这种被当成洋娃娃一样抱起来的举动，让我感到尊严扫地，却又无可奈何。

　　“你……你干嘛？”我有些羞恼，脸颊发烫，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娇嗔。

　　“不干嘛，”她低头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而温柔的笑意，“我的英雄回来了，我这个做妻子的，不得好好‘欢迎’你一下？”

　　她抱着我，大步流星地往卧室走。在她怀里，我感觉自己就像个毫无反抗能力的精致玩偶，完全被她掌控。

　　她把我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居高临下地覆了上来。

　　那一刻，我感到了巨大的压迫感。她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味的强势气息将我团团围住，让我无处可逃。我想坐起来说点什么，表达一下我的“不满”和“无奈”，但我的肩膀被她的一只大手轻易地按了回去。

　　“别动。”她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沙哑。

　　我僵住了。我那点可怜的力气，在她面前不值一提。

　　她开始动手解我的衬衫扣子，动作麻利而霸道，完全没有给我任何“婉拒”的机会。我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挡，想保留最后一点男人的尊严和羞涩。

　　但她另一只大手伸了过来，轻易地就抓住了我的两只手腕。她的手指修长而有力，五指一张，就将我的双手完全包裹住，然后高高举起，牢牢地按在了枕头上方。

　　“老实点。”她俯下身，在我耳边低语。她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上，带着灼热的温度。

　　我浑身一僵，彻底放弃了抵抗。

　　在她巨大的手掌中，我的双手显得那么小巧，那么无力。我甚至能感觉到她掌心的纹路和那股不容反抗的力量。我曾经引以为傲的、作为一个男人的力气，在她面前就像婴儿一样可笑。

　　我被动地承受着她的一切。她的吻，热烈而霸道，带着新加坡海风的咸湿和她独有的强势气息，像暴风雨一样席卷了我的每一寸感官。我甚至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任由她锁着，僵硬地垂在身体两侧，最后无奈地任由她摆布。

　　在那一刻，我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忘记了陈刚的失意，忘记了李明的牢骚，也忘记了女儿的篮球比赛。

　　我只是一个被自己女王深深宠爱着的、小小的丈夫。曾经的“大男人”梦，早已在这个女尊男卑的世界里，碎了一地，无处可寻。我所能做的，只有无奈地闭上眼睛，被动地承受这份过于沉重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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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我靠在床头，看着正在衣帽间整理西装的张静之。她短发下的脖颈线条优美而有力，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和掌控力。

　　我酝酿了许久，终于开口：“静之……”

　　“嗯？”她头也没回，声音沉稳。

　　“那个……我想过了，”我深吸一口气，像个等待老师批准的学生，“我不想再这么闲下去了。我想……出去工作。”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双臂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哦？想通了？”

　　我点点头，有些局促：“嗯。陈刚他们……都还在努力。我也不能就这么废了。我想出去看看，找点事情做。”

　　她走到我面前，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行啊，有志气。不过，外面那些公司，鱼龙混杂，那些女老板一个个都跟饿狼似的，我可不放心把你放出去。”

　　我有些不服气，想说“我好歹也是个男人，能照顾好自己”，但话到嘴边，看着自己这副“娇小”的身板，又咽了回去。现实是，我确实需要她的庇护。

　　她沉吟了片刻，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行了，别自己瞎折腾了。我帮你安排个地方。”

　　我眼睛一亮：“真的？去哪儿？”

　　“我有个闺蜜，你也见过，王总，王薇。”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她刚开了一家新公司，正缺人手。你去她那儿，给她做个助理，或者随便干点什么。有她在，没人敢欺负你。”

　　王薇？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比张静之还要高大威猛、眼神锐利得像鹰一样的女人形象。去给她做助理？

　　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像是从一个“温柔乡”跳进了另一个更凶险的“虎狼窝”。

　　但看着张静之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至少，她是在关心我，为我安排了一条出路。在这个女强男弱的世界里，这份“庇护”，或许就是我能得到的最好的礼物。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她满意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放心，有我在，有我闺蜜在，你只要负责乖乖地去上班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