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一个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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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缘不敢置信地盯着那把宝剑看，心头蓦然涌起一阵没来由的心虚，一挥手光点瞬间被掐灭。
“我……这算不算抢了他们的东西？”
但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东西也还不回去了。
沈缘收敛思绪，开始思考刚刚星星传来的内容。
毋庸置疑对面的肯定是龙族，那个年迈的老人曾激动地表示战神重新眷顾自己了。
嗯，龙族是战神座下的眷族，战神应该就是之前被忽悠的教皇提及的战神教会了。
嘶，战神教会背后站着一整个龙族吗？
任何西幻的文学、影视或是故事，巨龙都是古老且强大的存在。
该怎么说呢，不愧是战神啊。
他从群星那里获得的知识较基础，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的语言包，其次是当前的教会共有的基础信息。
对于八神也只像是模糊倒影一样飞速略过简称和对应徽记。
他知道生命之神，但却不敢完全打包票确定生命与自然之歌就是祂。毕竟这个社会里面，人们所认知的一切，都源自光中诞生，这自然也涵盖了生命元素。
那一眼获得的知识，让他知晓八神有光明神，生命神，战神，智慧神，海神，夜神，命运神，裁决神。
不过，八神知识里面提及，这个世界里面是以光明神为首的。
是因为信仰不看信徒战力，还是说光明神眷者里有比龙族更强大的存在。
“算了，这些搞清楚也没意义。”
沈缘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安静地不发一言，最后还是抬手看下今天能偷窥到些什么。
视野如雾展开，像是酒馆后巷的街道，小姑娘抱着一袋黑面包急匆匆地跑回家里。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屋里一个佝偻着背的中年人正埋头修补陶罐与铁器，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回来了？”
小姑娘手脚麻利地把面包塞进橱柜，又进入用一块破布当作门帘的里间。
房间很快传来几声咳嗽，不一会小姑娘就又出来了。
女孩拉过一只小木凳，挨着父亲坐下，手里摆弄着边角木料、碎布和晒干的豆子，打算做点儿童玩具。
中年人侧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那只盛满零碎物件的篮子上，语气平淡：“放着吧，等你妈妈好些了会做的。”
女孩摇摇头没接话，反而提起了哥哥：“刚才经过酒馆，听见里面的叔叔说，森林那边的魔物已经被赶跑了……哥哥是不是快回来了？等他带回佣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中年人动作顿了顿，声音稍稍温和了些：“是啊，你哥哥回来就好了。”
画面没停留多久，一个年轻的少年就跑到这栋房子外，开始压低声音喊小姑娘的名字。
“莉莉。”
少年没有闯进房子，而是手里像是拿着一袋什么护在胸口，眼神倒是警惕地四周张望。
中年人听到熟悉的声音，连忙把人喊进来。
“锤子叔，这是杜克大哥让我给你们的。”
布袋子被打开，里面放着几枚金灿灿的金币和其他零散的银币。
“我哥哥回来了吗？”小女孩急切地问，湿亮的眼睛看得少年耳根发红。在她期盼的目光里，他有些腼腆地挠了挠脸：“回是回来了……但又走了。”
中年人仔细清点完钱币，迅速收进衣服内侧，任由那坚硬粗糙的触感硌着皮肤。脸上的笑容淡去后，他又恢复了往常那副愁闷的神情，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又走了？不是说魔物退了吗？”
少年点点头又摇摇头：“是退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又突然大量地冒出来。”
闻言中年人表情变得十分凝重和担忧，他儿子只是力气比较大些，跟着当地骑士学过几招，但要说战斗经验是几乎没有的。
可家里境况实在太差，儿子尝到了快速赚钱的甜头，便一次又一次加入驱魔队，每次都说是“最后一次”。
这种拿命换来的钱来得快，风险却也大得惊人。他劝过儿子不知多少次，可每每他开口，儿子只是沉默地望向里间传来咳嗽的方向，就把他什么劝阻都堵在喉咙里了。
“没事的，他只是个普通人，最多打打杂，那些骑士和法师大人不会让他冲在最前面的。”
中年人喃喃，说着一些小女孩听不懂的话，像是安慰又像是祈祷。
画面到此结束，内容仅仅只是底层生活的一角，并没有给沈缘带去多少信息。
非要说的话，那就是让自己知道了这个世界竟然还有魔物。
沈缘站起身，看向那柄剑，想想：今天也不算是一无所获。
意识回归后，终于感受到了精神的疲惫，这一夜到底还是平稳地过去了。
第二天伊尔去教课了，沈缘就借了伊尔的几本初级魔法的书，坐在阳光下懒洋洋地看着。
丝毫没有半点得知自己时间不多的惊慌的样子，还惬意地靠在椅子上，优哉游哉地把基础魔法知识当娱乐读物看。
第三天沈缘甚至跃跃欲试地打算再一次勾勒魔法阵图，他觉得之前失败，是自己只单纯想借魔力把图案画出来，实际对魔法的理论一窍不通。
这两天他已了解魔法入门的小知识，决定从最初级的物品移动魔法开始实验。
初级魔法的阵图更加简单，记住起始和中途魔力游动走向，最后竟然还真成功完成了。
虽然阵图是形成了，但是有没有效果就不清楚了。
沈缘对着一片叶子施展移动魔法，颤颤巍巍地动了动，不知道是魔法起效了，还是起风了。
但这也让他很高兴了，毕竟第一次接触魔法，还是自己施展出来的。
沈缘陷入这种自我满足的欣喜情绪里，似乎忘记了自己身体的异化会因为使用力量加快。
第四天，伊尔没课留在宿舍和沈缘待在一起。
“我找人鉴定了那两枚胸针，”伊尔一回来，目光便落进阳光里，停在沈缘脸上，“是高级防御魔法。“”
缓慢走进，伊尔又看了看对方手里拿着的初级理论，那书他翻过无数遍，页边还密密麻麻写着自己当年对魔法的注解。
虽然不知道沈缘想要做什么，但伊尔并不介意对方与自己再多一些联结，他所学即我的过去，就像过往与此刻重叠，仿佛两人正并肩研习同一本知识教材，如同旧日同窗。
闻言，沈缘放下书，诧异地复述一句：“高级防御魔法？”
心里暗叹一声真舍得啊。脸上却很快恢复平静，仿佛情绪只是微风拂过水面，不曾留下一丝痕迹。
“您是在等人吗？艾利安大人？”
伊尔像是一眼看穿沈缘这几天的想法，并且产生强烈的探索欲望，他迫切地想知道，沈缘究竟对自己隐藏了什么。
沈缘想了想，其实那天就想和伊尔解释清楚了。
“我与智慧之神……做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交易。”
这话也没错，对智慧之神来说微不足道，但是对他来说可就没那么轻描淡写了。
当初沈缘点破智慧之神在维瑟斯的事情上，比自己更急切，实际上是把一部分的主导权要过来了。
要不要按地图上标注去行事，这个选择权得在自己手里，而不是被命令着，强推着走。
当然，这对真正的神明没太大影响，想要自己乖乖听话，怕不是有千种万种手段。
但自己真叛逆起来和对方对着干，也少不了多添一些麻烦和未知的隐患。
而自己给的交易条件也很简单，神明祝福。
用接下来‘是否要配合压制维瑟斯’的选择权换取神明祝福。
对于智慧之神而言，两者都是小事。沈缘可以不配合，身为神明一定有自己的手段，只不过多点麻烦。
既然只是一个神明祝福就能减免这部分多出来的麻烦，做个交易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沈缘觉得智慧之神肯定会答应，最多面子上过不去。
他身体的异常必然是要解决的，被人推着走和自己主动走也差不了多少。
只是真答应了，对于沈缘毫无损失，不仅得到接下来活命的方法，还拿到了神明祝福。
好处都让沈缘占了，智慧之神心里呕死。
所以，现在一个字：等。
伊尔的眼眸飞快划过一丝诧异，维瑟斯是邪神，个别正神教会甚至已经在发布通缉令了，这个节骨眼上他竟然听到一位正神和自家神明做交易。
智慧之神的立场……似乎有些微妙。
伊尔心里这样想着。
或许当年艾利安大人被驱逐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是了，大人一言一行，哪有他认知里面邪神的模样。
所以，我神这是打算拉拢盟友，正是打算向这片土地宣布自己的归来了吗？
伊尔顿感兴奋如电流窜遍全身，带去无与伦比的刺激与震撼。
而他，将成为亲眼见证、亲身陪伴神明重临神座的第一人。
沈缘一眼瞧出伊尔又在那边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东西，浑身都透露着一股，打起来打起来的架势。
他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张冷淡得近乎“咸鱼”的脸上，硬是被这微妙的情绪带出几分无可奈何来。
真是……小孩子气。
两人在小院里晒了一下午太阳，终于在日光渐弱时，等来了客人。
作为风暴城颇负盛名的高级魔法师，尤的出现几乎在学院里引起了轰动。那些平日里在伊尔面前恨不得把头仰到天上去的同学们，此时一句接着一句的“学生”谦称。
尤微笑着挡下众人的试探话语，指名道姓地点出：“请问伊尔·沙利文在学院吗？”
茫然，猜疑，揣度，不可置信，种种情绪在这些学生脸上流转不定，一时间人人面色精彩纷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