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他十年之后：爱情来了 虽迟未晚》摹夏

96、破冰时刻 许未晚犹豫

　　许未晚犹豫再三还是按下指纹，门锁发出一阵开锁的电子音。
　　迟亦恒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许未晚听到了，他在家。
　　缓缓推开门，她还是走了进去。
　　果然，他独自吃着一碗面，许未晚眼睛有些发酸。
　　他说每年的生日，都是他一个人过，独自在杭州，忙完工作回到家，煮一碗面，打一个荷包蛋。
　　迟亦恒想过，生日时未晚会不会回来，可是自从他去南京没有找到人，他发了消息告诉她他来过，两人再没过多的消息。
　　他不再问她在哪个城市，因为看到她出差即将结束的朋友圈，他在等，等她还会不会回来。
　　她真的回来了。
　　现在已经是夜里九点多，她吃饭了没有？“你饿不饿？我给你煮一碗面。”
　　许未晚把手里提的两个袋子放在桌上，其中一个是蛋糕，她打开另外一个袋子拿出上面的保温餐盒：“还能吃下吗？我炖了莲藕排骨汤。”
　　“能。”迟亦恒将只吃了一半的面碗推到一边，看着未晚打开保温餐盒，热气和香气扑面而来，是久违的味道。
　　他眼眶有些热，抬头去看她，许未晚怕自己忍不住流泪，强忍着去厨房找汤勺。
　　迟亦恒喝着汤又问：“你吃了吗？”
　　许未晚点头，迟亦恒猜测她应该没吃，用勺子捞起一块藕递到她唇边，她更喜欢吃排骨汤里的藕。
　　许未晚别过脸去，他固执地举着，她转回头张口吃下。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排骨汤。
　　迟亦恒觉得幸福又回来了，起身去洗餐盒，许未晚拿出蛋糕，插上蜡烛点燃。
　　迟亦恒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在布置，未晚生日的时候他竟然没想起来准备蛋糕，事后他检讨，她说不喜欢吃甜食，他记住了，下次一定不能忘买不甜的蛋糕。
　　他看她点燃蜡烛，关了灯，走过去就站在她身旁，多想抱住她啊！
　　许未晚说：“坐下许个愿吧。”
　　他收回伸出的手，听话地坐下。看着她坐到对面，这才双手交握，心里默念：我的愿望是和未晚消除隔阂，她能够原谅我。
　　许未晚看着烛光中男人英俊的眉眼，好想伸手摸一摸，怎么才两个月，你就瘦了这么多呢！
　　是不是只知道忙工作，都没好好吃饭？
　　迟亦恒睁开眼睛，看见已经伸到眼前的纤细手指，她又瘦了，他记得她说过她每年夏天都会苦夏，原本说好的，这个夏天只要有时间就往北走，去海边待着，可是他食言了，她还是瘦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按在脸上，两人就这样彼此对视着。
　　细细的生日蜡烛要烧到底，许未晚抽回手：“吹蜡烛吧。”
　　迟亦恒心底失落，仍旧照做，一口气吹熄了蜡烛。餐厅的灯被打开，两人陷入沉默。
　　迟亦恒站起身，许未晚忽然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迟亦恒愣住，她要走？还是不要我了吗？
　　他喉间发紧，想说别走，却怕她说出更加决绝的话，想求她原谅，可是对不起的话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还能说什么，到了嘴边变成了：“我送你。”
　　许未晚悬着的心似乎忽然卡住，然后沉重的落地，在胸腔发出沉闷的撞击，好难受，所以冷静两个月的结果是这样吗？
　　你放弃了？
　　她起身也带得椅子吱嘎一声，转身就走，脚步有些急。
　　迟亦恒担心她摔倒，刚伸出手想拉她，就见跨出去两步的她忽然转回身，她没抬眼看他一眼，提起桌上装餐盒的袋子，直接出了门。
　　许未晚攥紧手提袋的绳子，既然要结束，这对杯子，这一辈子如何还能留下呢，他都已经放下了，自己还放不下，买了这样的生日礼物，岂不是可笑。
　　她强忍着不叫眼泪流下来，两人再次沉默，进了电梯，到一楼电梯门刚好打开有人按了电梯。
　　“不用送我了，我自己打车走。”许未晚努力控制着情绪，声音听起来有些生硬，逃也似的走出电梯，险些和迎面的人撞在一起。迟亦恒想伸手去拉，她走得太快，却擦过她的衣角，人已经走了出去。
　　进来的女人带着十来岁的小女孩，小女孩按着电梯按钮像是看傻子：“你还傻站着干啥，姐姐哭了。你真不送她你就完蛋了，爱情故事到此结束。”
　　迟亦恒忙跨步出来电梯：“谢谢你。”
　　小女孩朝他摆摆手：“赶紧的吧，我厌蠢症都要犯了，没见过这么迟钝的男的。看我老舅，那是恋爱圣手改天让他来咱们这开个恋爱培训班……”
　　迟亦恒已经追了出去，再听不到小女孩的话。只是记得她说他蠢？什么意思，未晚不是真的想走吗？
　　他终于追上了未晚，听到她的抽泣声，她哭了？是不舍得我？
　　小区的夜晚很热闹，夜跑团二三十人沿着小区主路跑过来，他绕开跟上许未晚。几个七八岁小男孩骑着自行车横冲直撞，冲进跑团的队伍，七拐八拐的。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骑着摩托车呼啸而过速度过快，三方遭遇，眼看躲避不及，朝步道猛地一拐，竟然朝着许未晚冲了过去。
　　多人惊呼而起，许未晚只听到了迟亦恒的声音：“未晚小心！”接着被人抱着倒进一边的绿化带里。
　　身上传来树枝划过皮肤的刺痛，跑团的人都过来帮忙，摩托车摔在了一边，两个少年都不同程度地擦伤，有人带着两人去诊所，有人来拉许未晚和迟亦恒。
　　耳边传来迟亦恒紧张的声音：“有没有哪里受伤？”
　　许未晚被拉起来，发现被拉起来的男人身上多处被树枝刮伤，跑团里有人认识迟亦恒：“迟哥，你和嫂子也赶紧去诊所处理一下，细小伤口不少呢。”
　　借着路灯朝两人脸上看：“哎呀，幸好没破相！”
　　热心邻居扶着两人送到小区诊所，邻居再次庆幸：“幸好，诊所没下班。”看到那俩始作俑者也在，上去训人：“你俩才多大，骑你爸的摩托车不说，还带人，看我不告诉你爸的。”
　　两个男孩连忙求：“叔叔，别告诉我爸行不行。他肯定要打我。”
　　另外一个邻居看俩半大小子：“你俩是不是傻，摩托车都摔坏了，你俩跑这待着干啥？你爸马上过来，得带你俩去医院，拍个片子。万一摔骨折呢。”
　　诊所大夫给摸了摸：“应该没事，以防万一还是去趟医院吧。”
　　许未晚和迟亦恒相对而坐，互相查看着对方的伤口，身上都是土，很是狼狈。
　　迟亦恒伸手摘掉许未晚头上的干树叶：“还疼吗？要不我们也去医院吧。”
　　“我没事，没有硌到硬物。你呢？你垫在我下面，你有没有哪里疼？”
　　两人身上都是轻微擦伤，诊所的护士给两人擦药消毒：“回去要是洗澡，擦干后，再上一下药，只是擦伤没什么大问题。”
　　孩子家长来了，接连跟两人道歉，两人再三确认不用去医院检查，这才带着两个熊孩子走了。
　　迟亦恒拉着许未晚的手：“我们回家吧，好吗？”
　　许未晚哭过的通红的眼睛已经被他看见，不再掩饰，任由眼泪流下来。
　　迟亦恒怜惜地擦掉：“不走好不好？”
　　两人走出诊所，沿着小区的路往回走，夜已经深了，小区里的人变少。
　　迟亦恒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心爱的女人，低声求道：“不走好不好？求你，未晚别走。”
　　许未晚终于哭出声：“我如果要走，为什么要赶在你生日回来？”
　　迟亦恒惊喜道：“你原谅我了？”不等她回答，捧起许未晚的脸，深深吻住思念了许久的唇。
　　许未晚也搂住男人，低低地嗯了一声。
　　迟亦恒吻得更加疯狂，许未晚也回应着他的疯狂。

　　两人都没看见，不远处，一辆奔驰大G，静静地停在车位里。
　　熟悉的车，里面坐着熟悉的人。
　　方文博心里苦啊，这两个月过的，孟总并不比迟总好多少，可是如今尘埃落定了。
　　原本看见许小姐进去又出来，孟总神情都雀跃了。
　　如今两人相拥热吻，一起上楼。
　　孟总彻底出局了！
　　唉！公开处刑。
　　孟峥目送两人进了单元门，又看了半晌：“走吧。”

　　两人回到楼上，滚到床上……
　　对彼此的思念再也抑制不住，重新找到彼此，抵死缠绵。
　　仿佛干涸了许久的土地，流入一汪清泉，润泽了将要枯萎的爱情小苗，重新焕发生机，逐渐连成一片。
　　阳光下，空中洒下甘霖，仿佛无数星光坠落在这片大地，心底的欢喜如草原，原本枯黄一片，由远处蔓延开来，绿油油地铺展成一片，填满整个心。每一片草叶都带着露珠，那么鲜活，那么生机勃勃。空中洒下的甘霖汇聚成一条彩虹，在迟亦恒的脑中绽放。

　　他搂着趴在胸口的爱人，像之前许多次那样，亲吻她的发顶。
　　再次亲口说出那三个字：“对不起，未晚。我想当面和你说对不起。”为我的错误真诚地说这三个字。
　　许未晚抬头看着他，眼神平静：“你只相信了你看到的，没有听我一句解释，就给我、给我们的感情，下了判决。”
　　她顿了顿：“我一直没有动摇过。可我也看到了，你那时的猜忌与逃避。你还记得我们一起读《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里的那段话吗？‘……这样的意志称为二人的意志，要创造出一个比创造者更丰富的东西，相互敬畏这样的意志……’爱情不是依附，是对彼此意志的认可；不是靠臆断支撑，而是靠坦诚支撑。”
　　所以，是二人的意志啊！他逃避了，独留她在苦苦支撑。
　　迟亦恒垂眸，喉间发紧，满心都是沉甸甸的愧疚，对不起！
　　“从头到尾，都是我没有足够的自信，我不信自己也是不信你。我被随时会失去你的恐惧冲昏了头，怕失去，怕被抛弃，却唯独忘了去相信你。我没有尊重你，没有尊重我们的感情，更违背了我们说过的两个人的意志，要一起建造，而不是单方面摧毁。我喝下的这口苦酒，是我自己的猜忌酿的。它照亮的，是我的懦弱与自卑。”
　　他抬眼望着她，目光虔诚而郑重：“未晚，对不起。”
　　我不该用怀疑伤害你，不该不听解释就转身走掉。这一次我真的明白了，真正的爱，不是害怕失去，而是努力和你一起，一起构建这座纪念碑。
　　许未晚望着他，眼底终于柔和下来：“我从没想过离开。只是这一次，我们都该明白，信任不是不遇到阴影，是明明有阴影，也愿意一起走过去。”
　　迟亦恒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笃定：“我记住了。以后，我不会再让这些挡住我的眼睛，相信我。”
　　我会坚定，我们一起往前走，一起去创造属于我们的、更坚实的家。
　　他不会再向未晚逼婚了。因为牢不可破的从来都不是婚姻，不是那一纸结婚证能够绑定的，牢不可破的是彼此的深爱和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