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他十年之后》摹夏

95、没有如果 迟亦恒来到

　　迟亦恒来到南京，在南京大学校园内漫步，看着青春洋溢的面庞，想起和许未晚两人从高中到现在，又想起两人甜蜜的时光。
　　走出校园来到学校旁边的小街。
　　歌声传入耳中：“是否还记得我，还是已忘了我，今夜微风轻轻送，吹散了我的梦……为何等到错过多年以后，才明白自己最真的梦！”
　　迟亦恒脚步顿住，才明白吗？不是，我一直都明白，我太想抓住了。从过完年和未晚在一起开始，这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梦！未晚你还记得我？并没忘记我，对吗？
　　抬头是一家古董店，伸手推门，门上的铃铛发出悦耳的碰撞声，反复听着这首歌曲，仿佛细细地咀嚼其中滋味。
　　怎样才算历经百转千回呢？我们的感情就不能像平静无波的湖水吗？我们愿意时或者微风吹过时，荡起一丝涟漪，在漫长的岁月里，平静如镜，宁静且美好。我再不想要任何人生起伏了，我经受不起这样跌宕的人生，我只想和爱人安静地相守。
　　店主是个阿姨，端着咖啡，偶尔抿一口，她看着俊朗的年轻人有些空洞地看着店里的东西，兀自发呆，眼神中透出伤感！
　　“年轻真好，可以为感情伤心，证明你有爱人，或者曾经有爱人。”
　　迟亦恒被这样一句话唤醒，他在店里发呆太久了：“抱歉，我，我买些什么吧。”
　　“不必，我这店本来也不怎么来人，你能走进来就是缘分。随意就好。”
　　迟亦恒还是认真地在店里看起来，该买点什么？这家店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古董店，应该算是老物件店。
　　有些装饰摆件能看出年代感。
　　阿姨说：“不用有压力，没写着不买不让走。”
　　迟亦恒笑了一下，的确没什么能买的，物件虽然老，却和他们家不是很搭，家里被未晚收拾装饰，属于现代极简风，放这些不太协调。
　　想起那个处处都透露着她的痕迹的家，他的心再次酸涩起来，忙去看一旁墙上的东西。
　　是一片黑色绒布，上面挂满了女士的饰品。
　　阿姨解释：“非金非银，不是古董。一些是我年轻的时候收集的，还有一些从世界各地淘来的，还有是朋友的。放心，人都好好的健在呢，不会沾染什么不好的东西。”
　　迟亦恒一眼看中一支银色的簪子，从绒布上取下来。
　　未晚有一条淡绿色的裙子，不是中式设计，她穿上却很有古典韵味，如果挽一个简单的髻插上这支簪子应该很美。
　　阿姨仔细看了看：“我也不记得在哪里买的了，你给100块吧。”
　　迟亦恒扫了码，握着簪子往出走。

　　铃铛再次发出悦耳的碰撞声。
　　“往事随风飘送，把我的心刺痛，你是那美梦难忘记，深藏在记忆中……总是要历经百转和千回才知情深意浓，总是要走遍千山和万水才知何去何从；”
　　许未晚站在门口听了很久：要让这份期待已久的爱成为往事吗？只是圆了一个少年时期的幻想？不是，我清楚地知道我爱他。
　　他的自卑，他的患得患失，都不是他的错，是他从小到大得到的幸福太少了，他太怕失去。
　　他有什么不可原谅的事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折磨他也折磨你自己呢？
　　她抬脚走进店铺。
　　年轻的小姑娘过来招呼：“小姐要买情侣杯子？”
　　嗯，之前说出的狠话，她后悔了，为什么要说让他把生日礼物送回的话，你怎么不说把这些钻戒给人家退回去。
　　她摸着手上的戒指：“我想要一对，特别一点的情侣杯。”
　　跟着店员，转了满场。
　　两个雪人造型搂在一起的对杯，太过可爱，不适合老干部；
　　皇帝皇后鼓囊囊脸蛋，戴着帽子，这个帽子尖尖喝水时候不会戳眼睛吗？
　　简单卡通形象来区分男女，过于简单了。
　　兔朱迪和狐尼克！真漂亮！杯子常规，卡通形象却不幼稚，这个好。
　　女杯瘦高一点，男杯矮粗一点，刚好适合他泡咖啡。
　　她想象了一下，穿着西装的迟总，端着这样一个酷酷的狐尼克杯子，喝一口咖啡。嗯，有反差萌。
　　包好杯子提着手提袋往出走。
　　刚过街角，看见温文尔雅的男人站在路边朝她深情地微笑。

　　两人找了家咖啡馆落座。
　　“孟总，喝点什么？这边我算半个地头蛇。”
　　孟峥的笑容慢慢消失。他设想过她会是什么态度，她如果很生气地朝他大吼大叫，他都能接受，因为她生气了，只有在意的人才会生气；
　　他也设想过，她质问他，为什么破坏两人的感情，他可以顺势说出自己做过的所有事情。
　　好叫她知道，从很早他就在图谋她这个人，且已经深陷其中。
　　可是，她竟然这样说，一副老友重逢似的寒暄，不，老友都算不上，她叫他孟总。
　　“就不能叫我孟峥吗？”
　　许未晚保持礼貌的微笑，还是那句话，你的心机手段没用到我身上，我是可以微笑赞一声：好手段，顶级阳谋。
　　但是你破坏了我和迟亦恒的感情，我还要对你笑，能做到这样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孟峥终于在女人勉强保持的微笑里看到了愤怒，他终于可以说出藏了许久的话：“其实比你想得更早。”
　　什么更早？
　　“比你想的我喜欢你的时间更早。应该说，我爱上你的时间。”
　　许未晚被很多人搭讪过，她处理搭讪很在行，但是被这样告白如此强势地直击当面，没有几次。
　　她有些招架不住，完全乱了阵脚。
　　这个男人和大学校园里举着花说，我喜欢你的男孩不一样；和李奥嘉那种，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的告白也完全不一样。
　　他如果说，我喜欢你。她可以说，我不喜欢你，没办法做你女朋友。
　　可是他只是告诉她，他爱上她了，并没问她是什么态度。
　　孟峥抿嘴：“第一次见你，是你和程知珩在咖啡馆。我为什么会关注到你呢？可能因为美貌吧，但是当时没有想法，我以为你是程知珩的相亲对象。”
　　许未晚只是听着，点点头，听他继续讲。
　　“第二次是在路边，你抱着李奥嘉安抚他。我告诉程知珩后，他说你名花有主，叫我不要惦记。我默认为你脚踏两船。”他笑了笑，“程知珩为什么会警告我？”他深深地看着许未晚，“因为你是我喜欢的类型。”
　　许未晚心里给程知珩加分，这才是君子。
　　孟峥：“我自然从来不是什么君子。”然后接着说，“再后来我们意外在咖啡馆遇到，你和周晔又熟稔，我先入为主认为你刻意接近周晔，对我有企图。”
　　这件事许未晚知道了，那次在公司的健身房几人算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孟峥继续说：“所以当我知道你对我没那个意思的时候，我心里是矛盾的，有庆幸也有失落。原来我喜欢上的你不是那样的，原来我喜欢的你对我一丝一毫感觉都没有。”
　　许未晚不知道说什么，还是说：“我有男朋友。”再对你有想法，这不对啊。
　　是啊！不对，可是我控制不住想你：“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说实话，我很少这样。”孟峥自己也不明白，难道真的跟孟屹说的那样，因为他周围都是围着他转的女人，终于有正人不围着他转，挑起了他的好胜心？
　　不是，他还没那么肤浅。
　　那是什么？像方文博暗示的那样，窥伺人家情侣时间久了，看到别人的好东西就想抢？
　　她很好，他的确很想拥有。
　　但，不是变态的想法，他是想获得她的真心，想有一个这样的女人真心的爱他，无关任何事情。
　　对，因为她的淡然，对于所谓的阶层和身份的淡然，她拥有的太多，父母之爱，幸福的家庭，财富于她并不缺，所以她对金钱和权势没有那么深的执念，与人交往中，她的分寸从不是因为一个人财力改变，她自有准则进行衡量。
　　孟峥坦言：“是我给迟亦恒介绍的客户。”
　　许未晚知道，迟亦恒之前说了：“谢谢你。”她其实还想叫他孟总，但是面对如此坦诚的孟峥她叫不出口。
　　孟峥笑了：“有时候我其实没时间去餐厅吃饭和打球。”
　　“哦！”许未晚不知道该怎么说。
　　孟峥又笑了：“我其实没那么多时间能跟你们去山西的。”
　　“那个烟花火点落下的时候，我能拉着你躲开。当然你自己也能躲开。”
　　许未晚点头，到这，她已经明白了，只是从没想过。如果换成别人她该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是孟峥，她从没想过。
　　“宴会女伴的事，也是我示意方文博找你的。”
　　这个更知道了。
　　“我还接了迟亦恒的电话，你问几点了，我说让你多睡会儿。”
　　所以迟亦恒不是无缘无故误会的，许未晚微微张了张嘴，他这样水灵灵地就说出来了，叫她怎么说，想骂人都不能。
　　“我守在你家楼下一整夜……”直到迟亦恒回来。
　　许未晚有些泄气，算得真好啊，每一个环节都卡得刚好，如果算得不是自己她要鼓掌了：“这个我知道了。”因为调取了监控。
　　孟峥看到她赞赏愤恨的表情，得意地笑了，笑着笑着又有些苦涩：“所以，未晚。如果你和迟亦恒真的不合适的话，你和他分手的话。请你认真地考虑我。我用上了35年来所有的心机，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让你看到我，我费尽心思的算计，想要赢得你的心，我想给你幸福，也让我获得幸福。”
　　“孟峥。”许未晚开口。
　　“我在。”只要你叫我的名字，我一直都在。
　　“想听听我们的故事吗？”许未晚看向窗外，不敢去看男人深情的眼睛，爱情这件事没有先来后到，只有我爱的人是他。不存在什么没有他会选谁的假设。我只会选他。
　　她讲了迟亦恒的过去，讲了她的过去，讲了过年的时候她想忘掉他，朋友们去她帮忙解围所发生的闹剧，也讲了她的误会和迟亦恒的表白……
　　讲了这许多年两个人给彼此买的礼物装了两个大箱子。
　　“我想象不出来，没有他我会怎么样。应该说，我从来没想过。”
　　所以你明白吗？没有如果，我不允许有这样的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