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他十年之后》摹夏

31、告白时刻 迟亦恒按下

　　迟亦恒按下后备箱开关，箱门缓缓升起。
　　一个硕大的玫瑰花束映入眼帘，花束不是常见的绸缎点缀，而是镶嵌着10枚戒指盒子。
　　戒指盒子环绕排开，从朴素的纸盒，到流光溢彩的丝绒礼盒，静静躺在花海中央。
　　最先下楼的是之前一眼认出奢侈品的女孩，手里捧着奶茶，正咕噜噜地吸着，看到这样的场景忘记吞咽，不争气的泪水从嘴角滑落。
　　女孩忙咽下口中的奶茶，把空杯子一把甩进旁边的垃圾桶。
　　哇了一声，星星眼地凑到车旁，一脸陶醉“卧槽！是厄瓜多尔玫瑰！还是顶配的‘永恒的爱’！”
　　赶紧掏出手机咔嚓咔嚓地拍照，然后按住微信对话框：“邻居们，快来呀！求婚现场啊！”
　　“999朵厄瓜多尔玫瑰花束，好几万啊！它坐着揽胜来的，这种长见识的机会可不多见！”
　　许父一听，眼睛瞪得像铜铃，扭头去看迟亦恒，真这么贵？这败家孩子！
　　想骂两句这倒霉孩子，可话到嘴边，看见那一排从简陋到华丽的戒指盒，喉咙忽然哽住。
　　迟亦恒哪看得见这些，全身心都在许未晚身上。
　　许未晚穿着上午的深红色大衣，内搭仍旧是那套白色衣裤；他是黑色大衣，里面穿着一身黑衣黑裤。
　　红与黑交织，白与黑相配，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很好，很搭，他想。
　　迟亦恒双手拉着许未晚的手，两人正四目相对，深情互望。
　　路灯的光晕落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罩住，仿佛周遭的嘈杂都被隔绝在外。
　　王梓玉走到半路才听陈阳说迟亦恒准备了求婚仪式，把陈阳一顿胖揍，姗姗来迟。
　　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哇！好浪漫啊！”
　　“这小伙子，太有心了！”
　　“未晚这孩子，真是好福气！”
　　王梓玉拨开人群走进来，看到后备箱硕大的玫瑰花束，红眼病都要犯了。
　　忙拽着刚挤进来的陈阳：“快着点，大声喊，多喊些人来。”氛围组得到位。
　　陈阳很听话，双手做喇叭扯着嗓子大声地喊叫：“哇！好浪漫，大家快来看啊！许建国家的姑娘许未晚，她对象迟亦恒迟总求婚诶！邻居们快来做个见证！”
　　许未晚：得！这回不担心没人拍照了。
　　许未晚想挡住脸，被迟亦恒拉下来，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靠近问：“我见不得人吗？”
　　“不是啦。”许未晚的耳尖瞬间红透。
　　“那你怕见人？”
　　“也不是，就是很社死啊”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做见证，你将来就不能始乱终弃。”迟亦恒低笑一声。
　　许建国离得近，听得一清二楚：这都说的什么话！
　　刘桂兰好不容易挤到许建国身旁，也没见过这么多花：“不会真是999朵吧，真要好几万？”
　　这也太败家了。
　　许建国摇头：“我哪知道。好几万咋了，我许建国的女儿不值这个价啊！”
　　刘桂兰瞪他，又要犯病，你就炫耀吧。
　　陈阳见车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好多人掏出手机在录像，叫王梓玉找一个抒情的音乐放出来。
　　人足够多，陈阳清了清嗓子：“邻居们，叔叔阿姨们，咱们安静一下。我宣布，迟亦恒与许未晚告白时刻现在开始。”
　　悠扬的旋律在夜色里漫开，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迟亦恒拉着许未晚的手，走到汽车后备厢，抱下硕大的花束，几乎将人淹没。
　　迟亦恒弯腰将花束放在许未晚脚边，仰头去看喜欢多年的女孩。
　　迟亦恒就这样仰头看着许未晚。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她微微泛红的眼角，到她抿着的唇，再到她因为紧张而轻轻攥着衣角的手指。
　　许多年的心愿，这许多年累积的思念，终于可以说出口。
　　许未晚觉得迟亦恒的目光太过专注，也太过滚烫，像是积攒了多年的星光，终于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身上。
　　许未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想拉迟亦恒起来，却见他喉结轻轻滚动，原本挺直的脊背，慢慢放松下来。
　　换了个姿势单膝跪地，重新抬头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
　　迟亦恒从硕大的花束里，率先取出一个朴素的戒指盒子。
　　盒子打开，取出一枚暗淡的甚至有些土气的戒指，“这枚，是我十七岁那年买的。”
　　声音温柔。“那时，我刚去杭州。在夜市的小摊上花了两百块，是银的。那时想，等我赚了钱，一定要给你买一枚最好看的戒指；”
　　许未晚笑着，眼里却迅速蓄满了泪，伸出手，迟亦恒握住她的手，摇摇头，把戒指放了回去；
　　“这枚，是我十八岁买的。黄金的，花了九百块；”他拿起第二个绒布小盒，指尖蹭过冰凉的戒圈，“那时候听人说，黄金保值，就想着，等以后升值了，还能换钱给你买好吃的；”
　　许未晚轻笑出声，人群里传来几声低低的笑声。
　　“这枚，是我十九岁买的。铂金的，花了一千二百块；”第三个盒子打开，戒圈上是浅浅的花纹，“那时候我摆摊赚了点钱，听人说，送女朋友得是铂金的，代表纯洁的爱；”
　　这枚，是我二十岁买的。”他拿起第四个盒子，嘴角牵起一点笑意，“那时候我和人合伙开烧烤摊子。拿到第一笔分红，就是去珠宝店，这枚有一颗小碎钻；”
　　这枚，是我二十一岁买的。钻石大了点。”他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我看着这枚戒指，就想，等我再赚点钱，就去北京看你；
　　这枚，是我二十二岁买的。钻石更大了。”他拿起第六个盒子，里面的钻戒已经有了亮眼的光泽，“该是可以称为一枚真正的戒指了。我开始帮超市做采购外包，日子终于有了点起色；”
　　许未晚静静的听着，眼底化不开的是对他浓浓的心疼。
　　“这枚，是我二十三岁买的。”他拿起一枚钻戒，眼底满是遗憾。“那时候，我去北京找你，却又退缩了。我把这枚戒指藏了起来，回杭州后，我开始参加自考；”
　　他一枚一枚地拿起戒指，一枚一枚地说着。
　　每一枚戒指，都承载着他的一段岁月，一份思念。
　　人群中响起嗡嗡的低声讨论，带着惊叹，也带着心疼。
　　“这枚，是我二十五岁……二十七岁……”钻戒越来越大，每年都有一枚，一共十枚。
　　“我的公司步入正轨，而我也考上了京城大学的研究生，我把公司搬到了北京。第十年，我终于可以和我当年的女孩说出我的心意。”
　　许未晚泪流满面，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眼泪还是从指缝里涌出来，一滴一滴砸在深红色的大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人群中嗡嗡嗡地低声讨论着。
　　“男孩子太有心了！”
　　“是啊，这也太长情了。”
　　围观的女孩一边录视频一边呜呜地哭：“我前男友连纪念日都记不住……为什么我遇不到这么优秀的男人！”
　　旁边的女孩抽抽搭搭：“呜呜呜这才是爱情啊……十年……”
　　迟亦恒从怀里掏出早准备好的第十一枚戒指：“直到今年你我都二十八岁了。”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枚华光璀璨的粉钻展现在众人眼前，澄澈的粉色光晕在路灯下流转，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
　　迟亦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在拍卖会上看见了这个。我又一次买下了一枚戒指。他们说，粉钻象征着永恒的爱与守护。”
　　他掏出京城大学的硕士学生证，一起举着，却转了方向，对着许父“叔叔，我去年考上了研究生，离您的要求还差一点，我还会继续考的，一定要让您拥有一个做博士的女婿。”
　　许建国正哭得厉害，看着原本跪在女儿身前的迟亦恒忽然转向自己：“你说啥？”
　　“我考上了未晚同一个学校的研究生，我还准备继续考博士。您能把未晚嫁给我吗？”
　　许建国泪眼蒙眬，终于明白迟亦恒的意思，眼泪流得更加激烈，扭头去看老伴，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你看，我吹出去的牛，没砸下来，女婿给我兜住了。呜呜呜。”
　　刘桂兰女士这么不爱哭的人，此刻却也红了眼圈：“是。你家女婿给你兜住了。”
　　许建国激动地接过学生证，指尖都在抖：“我愿意。”
　　迟亦恒眼含热泪转向许未晚。
　　许未晚已经泣不成声，跪在迟亦恒面前，十年，他从无到有，吃了太多苦，“我不想要什么粉钻，不需要什么浪漫的求婚。迟亦恒，我只想你少受些苦，早些来找我。”我是可以和你一起吃苦的。
　　迟亦恒泪水滚落，砸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声音里满是愧疚和心疼：“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他举着戒指：“我们错过彼此太多了，我也不想再等。你说，你家就是我家。我不想一个人再回到冰冷的屋子里，我想把户口放到你家户口本上，好吗？未晚你愿意吗？迟亦恒从十七岁就开始喜欢的女孩许未晚，你愿意做迟亦恒的女朋友，愿意给迟亦恒一个家，嫁给迟亦恒吗？”
　　许未晚几乎不成语调，泪水奔涌而出，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眼泪湿了他的脖颈：“我、愿、意！”
　　迟亦恒的心也觉得滚烫滚烫的，十年，那些日夜辗转的思念，那些独自咬牙的坚持，每年备下一枚戒指执念。
　　艰难求存，夜深人静时，忍不住拿出来摩挲，以此支撑走下去的念头，此刻终于成真！
　　迟亦恒模糊着双眼颤抖着将戒指戴在许未晚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再也抑制不住，抱住他心爱的女孩，痛哭出声。
　　许未晚紧紧地回抱，心疼得无以复加。
　　周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夹杂着欢呼和哽咽。
　　围观的邻居们，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红着眼眶，纷纷夸赞。
　　“小伙子不容易啊！这十年，真是熬出来了！”
　　“是啊，我当年打拼也是这样，太难了。”
　　“老许得了个好女婿，知冷知热，还长情！”
　　“未晚这孩子也好，俩人多配的。”
　　“就是，我就说3号是正缘吧。”
　　围观的年轻人都感动得稀里哗啦，特别是几个年轻女孩凑到一起呜呜呜：“这也太好磕了吧！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王梓玉过去一起抱住：“呜呜呜，我也想要。”
　　陈阳抹了一把眼泪，一把拽回王梓玉：“你想要，我也给你准备一个。”
　　王梓玉：“真的呀！”
　　“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