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墙内的同盟：逃出生天，仇敌变挚友》双龙凤战队

6、《黑色轿车与账单：线索浮现，决战前的喘息》

　　日头爬到头顶时，两人终于走出了林子。一条柏油马路横在眼前，像条被晒化的黑带子，远处的村庄冒着袅袅炊烟，鸡犬声隐约传来。利奥扶着文森特在路边的树荫下歇脚，望着远处的屋顶发愣——他已经三年没见过这样的景象了，监狱的高墙把天空切成了方块，哪里有这般开阔的天地。

　　“得找辆车。”文森特揉着肿起来的小腿，眉头拧成个疙瘩，“靠走路到市区至少要两天，我们的通缉令说不定已经贴满了沿途的镇子。”他从怀里摸出那个烟盒纸本子，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个简易的地图，“前面五公里有个公路收费站，那里车多，说不定能搭个顺风车。”

　　利奥点头，正想扶他起来，眼角却瞥见远处尘土飞扬。一辆黑色轿车正朝这边驶来，速度不快，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他心里一紧，拽着文森特往路边的灌木丛里缩了缩：“别动，看看情况。”

　　轿车越来越近，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公路上格外清晰。就在车子快要经过他们藏身的地方时，利奥突然瞪大了眼睛——车标是只跃起的豹子，他认得这个牌子，哈维以前就开着一辆一模一样的车，停在码头的仓库外，金闪闪的，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是哈维的车！”利奥的声音压得极低，手不自觉地摸向腰后的扳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狂奔，三年的等待和仇恨，好像都要在这一刻喷薄而出。

　　文森特也看清了车标，镜片后的眼睛瞬间沉了下来：“不对，这车是新款，哈维那辆是三年前的旧款。”他盯着车轮溅起的尘土，突然拽了拽利奥的胳膊，“看车牌，是市区的，而且……”

　　他的话没说完，黑色轿车突然在前方一百米处停下了。车门打开，下来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是在监狱工具间遇到的刀疤脸！他站在路边，掏出手机打着电话，时不时朝四周张望，眼神警惕得像只狼。

　　“他在找人。”利奥的心跳得更快了，“肯定是找我们。”

　　文森特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刀疤脸的动作。刀疤脸挂了电话，从后备箱里拿出个黑色的袋子，往路边的垃圾桶里一扔，然后回车里拿出瓶矿泉水，仰头灌了半瓶。

　　“他在销毁证据。”文森特突然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那袋子里说不定有我们的通缉令，或者……哈维的其他把柄。”

　　利奥愣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等他走了，去看看那袋子里是什么。”文森特的眼睛亮了起来，像发现了猎物的鹰，“刀疤脸是哈维的心腹，他扔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利奥有些犹豫，刀疤脸就在不远处，万一被发现，他们根本跑不过轿车。可一想到那袋子里可能有哈维的把柄，他又按捺不住心动——只要能抓住哈维的软肋，让他付出代价，冒这点险值得。

　　刀疤脸喝完水，又朝四周看了看，似乎没发现异常，才慢悠悠地回车里。黑色轿车重新启动，引擎轰鸣着朝市区方向驶去，很快就成了个小黑点。

　　两人等了足足十分钟，确认车不会再回来，才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利奥扶着文森特，快步跑到垃圾桶旁。那是个铁皮垃圾桶，里面堆满了废纸和塑料瓶，黑色袋子被扔在最上面，封口系得很紧。

　　利奥解开袋子，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了出来。他心里一沉，伸手往里摸了摸，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居然是支手枪！枪身还带着点温度，弹匣是满的。

　　“他居然带枪。”利奥的声音有些发紧，哈维的人带着枪，说明他们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文森特也凑过来看，突然指着枪柄上的刻字说：“这是警用手枪，编号被磨掉了。”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哈维的人在用警用装备，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利奥把枪塞进后腰，又往袋子里摸了摸，摸到一叠纸。展开一看，果然是他们的通缉令，照片还是入狱时拍的，上面写着“危险逃犯，悬赏五万”，旁边还印着他们的罪名——利奥是“武装抢劫”，文森特是“诈骗同谋”。

　　“五万块。”利奥嗤笑一声，把通缉令揉成一团，“我们俩的命就值这么点？”

　　文森特没笑，他从利奥手里拿过剩下的纸，快速翻看着。突然，他的动作顿住了，眼睛死死盯着其中一张纸，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了？”利奥凑过去看，纸上印着几行字，像是份账单，上面写着“钻石切割费”“运输费”“封口费”，最后一行是个名字——“马库斯”，后面跟着一串数字，看起来像个银行账号。

　　“马库斯是我哥哥的名字。”文森特的声音发颤，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这是哈维给我哥哥的加工费账单，但上面的金额被改了，原本应该是五十万，现在变成了五万！”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他不仅骗了我哥哥的钱，还伪造了账单，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哥哥只拿了这点钱！”

　　利奥的拳头又攥紧了，他想起仓库里那批钻石，想起哈维说的“见者有份”，原来从一开始，哈维就在算计所有人。他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这就是证据，等找到哈维，我们把这些甩在他脸上。”

　　文森特把账单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像是揣着块滚烫的烙铁。“还有更重要的，”他指着账单最下面的一行小字，“‘交货地点：海滨别墅’，这是哈维藏钻石的地方！”

　　利奥的眼睛瞬间亮了——海滨别墅，琳达以前总说想住那样的房子，有个大阳台，能看到日出。他没想到，哈维居然用骗来的钻石，买了琳达梦想中的房子。

　　“我们现在就去海滨别墅。”利奥拉起文森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不能让他把钻石转移走。”

　　文森特却摇了摇头：“不行，我们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刀疤脸刚从那边过来，别墅里肯定有很多保镖。”他看了看远处的村庄，“我们得先找个地方落脚，弄清楚别墅的情况，再想办法。”

　　利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文森特说得对，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他不能再栽一次。

　　两人沿着公路往前走，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看到路边有个破旧的小卖部，门口挂着个褪色的招牌，写着“老张杂货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抽着旱烟，眯着眼看着来往的车辆。

　　“去问问有没有车能搭。”利奥低声说。

　　文森特点点头，扶着墙慢慢走过去，脸上挤出个笑容：“大爷，打听个事，您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去市区的车？”

　　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们，视线在他们沾满泥土的衣服和文森特的伤腿上停了停，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小卖部里的电话。

　　“谢谢大爷。”文森特朝利奥招招手，两人走进小卖部。店里弥漫着一股酱油和肥皂的混合味，货架上的商品摆得乱七八糟，落了层薄灰。

　　文森特拿起电话，刚想拨号，老头突然走进来，把门关上了。“你们是从监狱跑出来的吧？”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手里的旱烟杆在桌上敲了敲，“刚才听收音机里说，有两个逃犯跑出来了，悬赏五万呢。”

　　利奥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摸向腰后的扳手。

　　文森特却很镇定，笑了笑：“大爷，您看错了，我们是工地上的工人，工头欠薪跑了，我们俩想回市区找他要钱，结果路上摔了一跤。”他指了指自己的腿，“您看，这伤就是摔的。”

　　老头眯着眼，没说话，只是拿起收音机，调大了音量。里面传来主持人的声音：“……两名逃犯，一名身高约六英尺三英寸，体格健壮，左臂有疤痕；另一名身材瘦高，戴眼镜，小腿有伤口……请市民注意防范，发现线索及时报警……”

　　广播声在狭小的店里回荡，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利奥的手已经握住了扳手，只要老头敢有动作，他就先下手为强。

　　老头关掉收音机，看着他们，突然叹了口气：“我儿子以前也在工地上干活，被老板欠了半年工资，去要账的时候被打断了腿。”他的声音软了下来，“那五万块钱，我不稀罕，你们要是信得过我，就先在我这后院躲躲，等天黑了我找辆车送你们去市区。”

　　利奥和文森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他们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居然会有人愿意帮他们。

　　“大爷，您……”利奥的声音有些哽咽。

　　“别多说了。”老头摆摆手，打开后门，“后院有间柴房，你们先去那里待着，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后院很小，堆着些柴火和废品，柴房里阴暗潮湿，却很隐蔽。利奥扶着文森特坐在柴火上，心里五味杂陈——在监狱里见惯了尔虞我诈，他几乎忘了，这世上还有愿意相信陌生人的善良。

　　“看来我们运气真的不错。”文森特笑了笑，靠在墙上闭目养神，“等这事了了，我得回来好好谢谢大爷。”

　　利奥点头，心里却在琢磨着海滨别墅的事。他摸出那把手枪，掂量着，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了不少。哈维有保镖，有枪，还有可能买通了警察，他们俩想要报仇，简直是以卵击石。

　　可一想到琳达和小汤米，想到仓库里的兄弟，想到文森特哥哥的遭遇，他又握紧了枪。就算是以卵击石，他也要试一试，至少不能让哈维那样的人渣，在阳光下活得那么风光。

　　柴房外传来老头的脚步声，利奥赶紧把枪藏起来。老头端着两碗面条走进来，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快吃吧，热乎的。”老头把碗递给他们，“我已经跟邻村的老王说好了，他晚上拉菜去市区，让他捎你们一段。”

　　利奥接过碗，面条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睛。他低头大口吃着，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碗里，和着汤一起咽下去，又咸又暖。

　　文森特也吃得很慢，眼眶红红的。利奥看着他，突然觉得，不管这个家伙藏着什么秘密，至少此刻，他们是在同一条船上，要去面对同一个敌人——哈维。而这碗带着荷包蛋的面条，像是给他们的勇气，让他们有底气去对抗那看似不可战胜的黑暗。

　　太阳渐渐西沉，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利奥和文森特躲在柴房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都在盘算着晚上的行动。海滨别墅的灯光，或许已经在等着他们了，而那里，将是他们与哈维的最终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