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墙内的同盟：逃出生天，仇敌变挚友》双龙凤战队

2、《《铁盒里的希望：老霍普的凿子，同盟的钥匙》》

　　放风的哨声像把生锈的锯子，划破了监狱上空沉闷的空气。利奥跟着人流走向操场，胶鞋踩在泥泞里发出"咕叽"的声响，裤脚很快溅上了星星点点的污泥。他习惯性地往人群边缘靠，目光却像雷达般扫过全场——自从和文森特达成同盟，他看什么都多了层心眼。

　　操场西侧的木工房冒着淡淡的青烟，老霍普佝偻的身影在窗口晃了晃。那老头总在放风时烧些废木料取暖，据说他年轻的时候是个木匠，手艺好得能把木头雕出花来。利奥的视线在木工房门口顿了顿，又迅速移开——文森特说，老霍普的凿子藏在刨床底下的铁盒里，盒上还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十字。

　　"在找什么？"文森特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了利奥一跳。他回头看见文森特手里捏着半块干硬的面包，正慢悠悠地啃着，眼镜片上沾了点面包屑，倒添了几分烟火气。

　　"离我远点。"利奥低声呵斥，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木工房，"那老头真有凿子？"

　　文森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噙着笑："二战时他是工兵，靠这把凿子在战俘营挖了三个月地道，从德国人眼皮子底下逃了出来。"他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这凿子对他来说，比命还重要。"

　　利奥皱起眉："那他凭什么给我们？"

　　"因为他需要吗啡。"文森特的声音压得更低，"每周三医务室的老王会偷偷把过期的吗啡卖给厨房的刀疤脸，再由刀疤脸转卖给有需要的人。老霍普的关节炎一犯，疼得能在地上打滚，为了这玩意儿，他什么都愿意换。"

　　利奥想起那个总穿着白大褂、眼神浑浊的狱医老王，每次给犯人发药时都盯着药瓶看半天，原来是在打这个主意。他还想说什么，突然听见一阵骚动——三监区的黑熊带着两个跟班朝这边走来，脸上还带着伤，显然是上周的仇还没报。

　　"疤脸，听说你找了个新跟班？"黑熊的声音像破锣，唾沫星子喷了利奥一脸，"怎么，嫌上次打的不够疼？"

　　利奥没说话，只是缓缓攥紧了拳头。他知道这种人不能惯着，越是退让，对方越得寸进尺。

　　"别冲动。"文森特突然按住他的胳膊，声音平静，"他想激怒你，好让狱警把你关禁闭。"

　　利奥瞥了眼不远处抱着警棍的狱警，那家伙正盯着这边，嘴角甚至带着点看好戏的笑。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拳头："滚。"

　　黑熊没想到他会这么冷静，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他妈敢让我滚？"他伸手就去推利奥的胸口，"今天不把你打出屎来，我就不叫黑熊！"

　　利奥侧身躲过，正想还手，却见文森特突然"哎哟"一声，像是被黑熊的跟班撞到，手里的书"啪嗒"掉在泥里。那跟班还想骂，文森特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手指在他小臂上不知按了什么地方，那跟班顿时疼得嗷嗷叫，脸色惨白。

　　"你做了什么？"黑熊又惊又怒。

　　文森特慢慢捡起书，用袖子擦着上面的泥印，笑眯眯地说："没什么，只是碰巧按到了他的麻筋。"他抬眼看向黑熊，"大家都是来放风的，何必动手动脚？万一伤了人，耽误了干活，狱警先生们也不好交差，对吗？"

　　他说话时语气温和，眼神却带着种说不清的威慑力。黑熊看着疼得直抽抽的跟班，又看了看远处的狱警，咬了咬牙，撂下句"走着瞧"，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利奥盯着文森特："你还会这个？"

　　"以前跑江湖时学过两手防身术。"文森特把书揣进怀里，拍了拍利奥的胳膊，"记住，在这里，脑子比拳头管用。"

　　利奥没说话，但心里对文森特的看法却悄悄变了。这家伙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文弱，而且心思确实比他缜密得多。

　　放风结束的哨声响起，囚犯们排着队往牢房走。经过木工房时，利奥看见老霍普正站在门口抽烟，左手缺了根小指的手腕上缠着块脏兮兮的布条，看见他们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回到牢房，利奥靠在床板上，脑子里反复琢磨着文森特的话。他知道去哪里找吗啡，但医务室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老王那家伙精得像只狐狸，没点好处根本别想从他手里拿到东西。

　　"在想怎么拿到吗啡？"文森特突然开口，手里拿着块磨得发亮的金属片，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我有办法。"

　　利奥抬眼看他。

　　"明天下午有个体检，老王会单独留在医务室整理药品。"文森特把金属片掰成一个奇怪的形状，"他有个习惯，整理完会去走廊尽头的厕所抽烟，大概五分钟。这五分钟，就是我们的机会。"

　　"你怎么知道这些？"利奥疑惑道。

　　文森特笑了笑："观察。在这里，多看多听，总能发现些有用的东西。"他把金属片递给利奥，"这是我用罐头盒做的简易□□，医务室的抽屉锁很旧，应该能打开。"

　　利奥接过金属片，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看着文森特镜片后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个人像个谜，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拿出什么惊喜。

　　第二天下午的体检果然如文森特所说，乱糟糟的。囚犯们排着队量身高体重，老王拿着个记录板在旁边晃悠，时不时和旁边的护士说笑两句。利奥故意排在最后，眼睛一直盯着老王的动向。

　　体检结束，囚犯们陆续离开，老王果然锁好药柜，拿着烟盒走向走廊尽头的厕所。利奥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迅速闪进医务室。

　　医务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药柜上摆着一排排贴着标签的药瓶。利奥按照文森特的嘱咐，走到最里面的抽屉前，掏出那片金属片插进去。他手笨，捣鼓了半天也没打开，急得额头直冒汗。

　　就在这时，他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赶紧把金属片藏进袖子，装作在找水喝的样子。进来的是文森特，他朝利奥使了个眼色，走到药柜前假装看标签，挡住了门口的视线。

　　"快点，他快回来了。"文森特低声说。

　　利奥定了定神，重新拿出金属片。这次他稳了稳手，按照文森特教的方法轻轻一拧，只听"咔哒"一声，锁开了。抽屉里果然放着几瓶吗啡，标签上的日期已经过期了。利奥抓起一瓶塞进怀里，迅速锁好抽屉，和文森特一前一后溜了出去。

　　回到牢房，利奥把吗啡瓶递给文森特。那瓶子很小，里面只有不到半瓶透明的液体。

　　"够了吗？"利奥问。

　　"足够了。"文森特小心翼翼地把瓶子藏进床板的缝隙里，"明天放风，我们去找老霍普。"

　　第二天放风，利奥和文森特特意绕到木工房后面。老霍普正背对着他们刨一块木板，木屑在阳光下飞舞，空气中飘着木头的清香。

　　"霍普先生。"文森特轻声开口。

　　老霍普猛地回头，看见是他们，手里的刨子下意识地握紧了："你们想干什么？"

　　文森特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瓶子，晃了晃。

　　老霍普的眼睛瞬间直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你们......你们从哪里弄来的？"

　　"这你不用管。"文森特把瓶子放回口袋，"我们想要你刨床底下的那把凿子。"

　　老霍普的脸色变了变，警惕地看着他们："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二战时的工兵凿，握柄上缠着布条，藏在铁盒里，铁盒上还有个十字。"利奥开口了，声音低沉，"我们知道它对你很重要，但我们更需要它。"

　　老霍普的身体僵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挣扎。他看了看文森特口袋的位置，又看了看两人坚决的眼神，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那是我用命换来的东西。"

　　"我们用完会还你。"文森特认真地说，"而且，我们可以帮你弄到更多这个。"他指了指口袋。

　　老霍普盯着他们看了半天，像是在判断他们说的是不是真话。最后，他放下刨子，转身走到刨床前，弯腰从底下拖出一个生锈的铁盒。打开盒子，里面果然躺着一把凿子，握柄上的布条已经发黑，但刀刃依旧锋利。

　　"这玩意儿能帮你们出去，也能让你们死得更快。"老霍普把凿子递给利奥，声音沙哑，"如果被狱警发现，别把我供出来。"

　　利奥接过凿子，分量比他想象的重。他紧紧攥着，感觉像是握住了通往自由的钥匙。

　　"谢谢。"利奥真心实意地说。

　　老霍普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重新拿起刨子，木屑再次飞舞起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回到牢房，利奥把凿子藏进床板的夹层里，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他看着文森特，第一次觉得，这个看似文弱的诈骗犯，或许真的能帮他逃出这座地狱。

　　文森特靠在铁窗边，望着外面的高墙，嘴角噙着笑，眼神却有些复杂。他知道，从拿到凿子的这一刻起，他的卧底任务已经偏离了轨道，但他别无选择——为了哥哥，也为了那些被哈维坑害的人，他必须走下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铁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两个各怀心思的男人。越狱的计划，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