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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我。星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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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靠海,黑幕降临时,体感温度也变低。
风声阵阵,呼啸在耳边,低吟哭泣。
“你是轴劲又上来了是吧。”林小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背过身子点了根烟,就那么点火光灭了亮、亮了又灭,“跟自己较劲呢。”
潘星侧着身子帮他挡风,好不容易点上了,林小伟又叨叨着:“你这好人当了,好事也做了,不打算和人说?”
说话太烦人,潘星又转了回去。
才吸了一口的烟彻底熄了,林小伟“诶”了声,“幼不幼稚啊你。”他把烟从嘴里拿下,叹气都跟风吹似的,“你就打算把人蒙在鼓里呢?”
潘星任风吹着,把衣领往上揪了些试图挡会儿风。
“大哥你这是图啥呢?”林小伟实在看不下去他那样,“就这么瞒着?要是后面小余子知道了怎么办?你想没想过?”
衣领翻起来也没什么用,那风直往身体里钻。潘星松开手,不太在乎道:“到时再说呗。”
“我天,我真是搞不懂你俩了。”林小伟不打算和他多说,摆摆手:“事情反正解决完了,趁着不堵车赶紧回去。”
潘星跟在他身后,下巴陷进衣领中,突然走快手往林小伟肩上一搭。
“做什么?”林小伟眉头一皱。
“谢了兄弟。”潘星拍拍他肩膀。
林小伟被他带的一趔趄,好半晌才笑着骂:“有病吧你。”
回去路上林小伟开的车,车厢内很安静,安静到每个人都昏昏欲睡。
哪怕车里空调二十五度,潘星还是琢磨出点冷意来。
手机被他放在一边消息不停往里进着也没管。
“那叫什么余啬的可真能折腾,钱都到手了还在给你发消息干啥呢,嘘寒问暖想怎么样啊?”林小伟嘴碎。
潘星把手机翻了个面,彻底看不见消息了,眼不见心不烦。
就下一秒,手机铃声响了。
“咬这么多急,不回消息就改打电话,这得被你伤多深啊。”林小伟又在那叭叭。
潘星没打算管想着等它自己挂了,可停了三秒铃声又响了,旁边小三子睡眼惺忪地看看他又看看手机。潘星叹了口气,把手机勾过来,看清了号码后揣了把林小伟的座位,“放个音乐。”
“不是,你是不是我兄弟啊?我开车不喜欢放音乐你不知道啊?”林小伟骂他。
潘星眉间那块全挤在一起,看着还在响着的手机,烦得不行。
宝哥往后瞥了眼,瞧见他那样,自己连上蓝牙随便点了个歌就在那放。
“嘿,一个个要上天啊,这谁的车没点数吗?”林小伟骂骂咧咧。
潘星呼了口气,屏幕上的人号码潘星不会记错,更不会忘。
前奏响起鸡叫声的时候,潘星正好接起电话。
对面沉默了两秒后轻声喊:“星哥。”
“咯咯咯咯咯咯哒……”
“……”
潘星没开口。
对面似乎卡顿了下,还没说话,听筒里又响起“母鸡母鸡母鸡……”
没母完呢,音乐戛然而止。
“不好意思,我换一首。”宝哥快速拿起手机快速点了下。
林小伟没忍住一直乐呵。
“你……”潘星提了口气,刚发出了个音。
“加麻不加辣,加麻不加辣,哦……”
“……”
“星哥,你那是不是挺不方便的?”余程厉说。
潘星想把人揣出去的心都有了,“我晚一点再打给你。”
说完这一句他就挂了。
音乐还在响,已经过渡到了“麻辣烫”那一段。
“你到底找的什么歌?”潘星问。
宝哥拿起手机看了眼,挑眉:“DJ啊,开车不都听这歌么?”
林小伟也点头,“别说,你这两首歌直接给我天灵盖那都门清了。”他乐够了看了眼后视镜,问:“小余子打过来的?”
潘星没心思听他说什么,手机壳顶在掌心里刺挠一直延续到心底。
“你打你的电话呗,挂了干什么,这音乐声这么大我们又听不见声儿。”林小伟一念叨起来就没完没了的,“你赶紧给人打回去的,好不容易人有那么点心想和你聊聊,你也别瞎装什么矜持。”
“开你的车。”潘星呛他。
这一通还没有一分钟的电话在深夜里出现,没头没尾的,却把心里的馋虫勾了出来,天气一冷的,什么念什么想全出来遛弯了。
那电话潘星最后没打回去,回到家后握着手机盘了半天找不到一个理由给拨回去。
说什么呢?说你找我什么事?说我给你平事去了?还是说后悔了要不你没事了就回来吧?
哪一个拎出来都说不明白,兜兜转转的,觉得是没理由也没立场。
潘星气叹完了,味也回完了,该怎么往下还得接着。他是就一小烧饼店的老板,不务正业关门了几天,钱也出去了,也该回老本行,矜矜业业经营小店了。
日头一天比一天短,越到深秋,潘星赖床的时间也变长了。
今儿起晚了,往外呼一口气都有雾了。
前些日子店里一直做月饼,林小伟什么都没说拿这个方便袋跟抢劫似的撸了一大把,“我装上了啊,给你送点温暖去。别窝在你这店里都忘了别人,小余还问我呢。”
潘星后面点开林小伟的动态找余程厉的消息,看到他在林小伟分享的月饼下面评论:【星哥手这么巧啊。】
他看着“星哥”两个字入了迷,手指也划上去摸了摸。
卷毛还在店里的时候,一声一声叫着“星哥”,比谁都勤快。明明那么高的个子偏偏每次仰着脸弯着眼睛亲亲热热叫着人,左一声右一声的,实打实地心里眼里全是人。
不能想,想着就会生起点痛苦来,觉得当初自己不当人。
他是这么想的,也没想到这电话到最后还是余程厉打的。
接起电话的时候潘星听到了风声,紧接着才是那声“星哥”。
“嗯。”潘星应了声,肩膀落下了点。
“星哥。”余程厉又叫了声。
这次潘星没答,听着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带些粗粝感,挠着人,窜进耳朵里,只留下本能地喉结滚动。
对面这次动静响了些,除了风声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余程留吸了吸鼻子,慢慢喊着人:“星哥。”
三声星哥一叫,后面的话也能顺利出口了,“星哥,我晚上喝了点酒,没同别人喝,就我室友。本来喝之前就想给你发个消息来着,手指都搭上键盘了什么都没发出去,我不敢星哥。”说完这句话他笑了声,混进在风声里,“这会儿酒精上头了,敢给你打电话了。”
潘星手抓了抓空气,低着头。
“啊,我那个室友人很好玩的,和谁都熟的不行,你说一句话他能给你扯上十句,是不是挺搞笑的?”
“嗯。”
“要是什么时候你能来我这见上一面就行了?”
“见谁?”潘星问。
那边很久没回声,潘星靠在桌边呼了口气,想着换个话题。
“我。星哥,想你见我。”余程厉说。
风声好像更大了,余程厉吸了口气,“你给我买的耳钉我一直戴着呢,保存的可好了。我室友还问我这个呢,说我是不是换风格了,走花孔雀路线了。”这个点的学校静悄悄的,连个灯都被挡得严严实实,“星哥,你抬头能见着星星么?”
没等潘星回,余程厉继续说:“这里明天下雨,连个星星影子都见不着。”他顿了下,声音低了些,“星哥,你好吗?”
“挺好的。”
“好就行,好就很好了。”他说。
潘星点了烟,门一开,风往身上扑,他被冻得一哆嗦。“挂了吧,外面冷。”他对余程厉说。
“好。”
这一通电话算是他俩正式的第一次通话,前前后后两分钟多一点,什么都没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后来余程厉每天躺在床上时都在回味这一晚的电话,越回味越不对劲,心里头也就越想着人。他和毛方明说:“你觉不觉得,星哥那意思是心里有我呢?”
毛方明琢磨了半天,“哪意思啊?哪句话说了啊?”
余程厉烦他,“滚蛋吧你,和你这种没开窍的人说不明白。”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摸上自己的耳朵后又摸自己的心口,跳动得厉害。
所有的情绪埋在心底,揣着明白过下去。
冬天静悄悄地到来,余程厉在众人口中渐渐消失,不再提起,偶尔一句“小余子”带过,再多的也没了。
但在林小伟的朋友圈里余程厉常常出现,调侃一句“小伟哥今天又忙着了”或是“哈哈哈”笑上一句。潘星每次看见了也只是看一眼,再多的也没了。
有一次林小伟实在受不了了,给余程厉发了条消息:【小余子啊,哥这心里好奇得很,你和你星哥到底啥情况啊?】
余程厉那会儿估计有课,过了挺久才回了条语音。
声音里带着笑,“没啥情况啊小伟哥,你要是好奇问我我也没辙。鱼竿全在星哥那呢,什么时候放线什么时候拉线都是他说了算,我听他的。”
潘星听完这句话把手机扔给林小伟,这人屁颠屁颠跑过来就为了让他听这么一段话。
“你听着没?”林小伟问。
“我又不聋。”潘星说。
林小伟急得抓耳挠腮,“不是你听着就没一点反应,就什么也不想着?”
潘星挺想知道他脑子里一天天的都在钻什么洞,“我现在挺想吃烧烤的,赶紧回去,我要吃新品。”
他听说林小伟上了个膜,夹着烤串吃特香。一想到这,他肚子又饿了,把人脖子一夹就往对面走,“赶紧的。”
他俩之间谁想问个什么都问不出,有心想掺一脚到头来发现压根没有能放脚的地方。
大年三十一到,镇上热热闹闹,都赶着回来过年了。
潘星这烧饼店倒是又忙上了一阵。
三十晚,他被喊着去烧烤店喝酒,听着他们乐呵,高声喊着闹着,外面也响起了鞭炮声。
临近十二点,兜里的手机震动,潘星拿起看了一眼。
【星哥,新年快乐。】
也没其他人会叫他星哥。
今年过年晚,年一过,就快春分了。
春分一到,潘星的生日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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