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潘老板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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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程厉今年22岁，接近一米九的个子让他看上去气势挺足，偏偏嘴边一直挂着笑，遇着的人也都觉得这帅小伙看着亲近。
那笑容是他对着镜子拼命练习才找出来的，标准的露出八齿来，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好使得他眼睛弯着，像月牙。
刚开始不熟练，笑起的时候眼睛同死水一样，配上他嘴角扯起的弧度总是感觉莫名的瘆人。这种状态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他开始看电视学着那些演员如何微笑，嘴角的笑容也终于变成亲和力的象征。
可到了他星哥这，余程厉嘴角的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不用想应该露出什么样的笑容来，只要一看见人了，嘴角也自动弯起来。
之前的那些糟心事在他心里一直是个疙瘩，没削平过。
可现在乍然让他脱口而出，他心里迈不去那道坎，总怕一说出来有些东西就变了，过往的不堪也随之而来。
余程厉还在咬着鸡蛋饼，潘星静静看他一会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吃完自己收了啊。”
“你去哪？”见他要走，余程厉把嘴里的一咽，下一秒皱着眉头不停捶着胸口。
潘星见状走过来帮他顺背，笑着说：“我能干嘛去，洗澡睡觉啊，这都几点了。”
水杯被递到嘴边，余程厉仰着头喝了一大口，喘了声气：“诶，吓到我了。”
潘星听到这话也不走了，把椅子重新勾过来坐在旁边，撑着头：“我干啥了你还吓着了？”
余程厉挠挠头，不敢往下说。
“唉……”潘星提了一口气想说话。
“咱打个商量星哥，你以后别叹气了行不？”余程厉真遭不住，“你每次一叹气我这心里都要揪起来了。”
话到嘴边了没说出口，拐了个弯变成调笑，潘星瞅他：“揪得厉害不？用星哥给你揉揉么？”
余程厉眨着眼没说话，被这句话冲击得不小，好半晌才低下头咬了口鸡蛋饼。
潘星见着他这怂样低声笑起来，声音在夜晚里打着圈滚进余程厉的心间。
腻得他总得在深夜的时候听着床上人浅浅的呼吸声，拿出来细细回味一下再安然入睡。
他没打算理清这种滋味是什么，只是觉着这样就能让他忘记从前的那些，心里只想着星哥就行。
这日子还是有盼头的好。
周祥在医院待了近一个月，吃着好的喝着香的，抬个手就有人搭过来扶着，这一回到屋里落差来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应的，整天鸡飞狗跳，骂骂咧咧的声音都能传到潘星这屋子。
还没到起床的点，余程厉闭着眼翻了个身，“就这声音比闹钟还好用。”
没人应，余程厉撑着趴上床边喊：“星哥？”
潘星坐在床上正发呆，声音里全是困倦，“困……”
余程厉眼睛“唰”一下睁开，他看清床上的人后又轻轻说着：“那再睡会儿吧，反正现在还没到点。”
“咚”一声。
眼前闪了一瞬，就见潘星又倒回了床上，抱着被子闭着眼睛。
困意早就被余程厉抛之脑后了，此刻眼睛里心里也都只想着眼前的人，刚那一声“困”让余程厉心痒的厉害，甚至想掏出来好好揉一揉。
他又往前凑了一些，安安静静看着潘星。
其实也瞧不见什么来，窗帘挡得实，他再怎么瞧也只能辨出一点轮廓来。
可偏偏就是这样让他心安，那些数不清的疙瘩被轻轻抚慰着。
潘星突然笑了一声，偏过头也不睁眼问余程厉看出了什么来。
余程厉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什么，只是坐在那乐呵呵地笑着，小声着：“再睡会儿呗。”
潘星就这么又眯了会儿。
店门一开，旁边又是鸡飞狗跳。
小三子风风火火跑过来，拿了烧饼就开始咬，也不管身后周祥一瘸一拐地跟着骂。
他们这头骂着，排着队的邻里也都笑嘻嘻地看着热闹。
前头窜着个猴头小子，嘴里叼着烧饼，碎屑飘了一路，后头跟着一瘸子，嘴上骂骂咧咧地，走一会儿歇一会儿。
这场景每天都在上演着，风雨无阻，几乎成了小镇上每日必追的连续剧。
余程厉听着声和潘星开玩笑：“这小子每天窜进店里先摸上烧饼来，动作熟练得很。”
潘星压着面团，想了想说：“把账给记着，到时候让他还钱。”
余程厉笑着说好。
小镇的天气越来越热，一赶上七月的尾巴，蝉鸣在夜晚混着蛙叫声闯入耳畔，进入梦里伴着入睡。
街上的学生渐渐多了，哪怕是大中午火辣辣的太阳也挡不住嬉笑声。
余程厉这几日总是被这些学生拉着说话，问怎么之前没见过、从哪里来的，又问多大年纪。他们也不挑忙的时候，每次快到中午了就出现，进了这店里就打招呼。
几个人叽叽喳喳和余程厉说着话，这个话问完了，另一个脑子里又想到了新的。
余程厉对这些都笑着应着。
他在一群年轻孩子里就是个又帅又亲近的大哥哥，卷毛加耳钉，这两个就是个加分项，小年轻们一看各个都走不动道。胆子大的问东问西，胆子小的就安安静静在一旁时不时看上一眼。
潘星抽空往他看时就见着他朝自己递来的目光，眨着眼，嘴角也跟着向下撇。
每每这时潘老板就拿着毛巾把手擦干净，拍了拍余程厉的后腰让他去拿东西，自己和那些小年轻们大眼瞪小眼。
那些学生一瞧亲亲热热的帅哥哥变成了不笑的酷老板，顿时也不敢造次了，一个个站在那都变成了安静小鸡。
余程厉没忍住笑出声来，手搭在潘星肩上躲在后面看看他星哥的侧脸，转头问：“怎么不说了啊，我们星哥是不帅吗还是不好看啊，入不了你们的眼？”
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看着潘星酷酷的脸也没什么害怕的，顿时有人往前凑：“那哪能啊。”
有个胆大的女孩子笑嘻嘻地，“就我们班那些男生私下里把潘老板当偶像呢，说长大了得当潘老板这样的人。”
这话题让余程厉来了兴趣，反正这会儿也没客人，弯着身子撑在桌上，“潘老板这样的人，那是什么样的啊，来个人给我说说。”
年轻小孩一笑，偷偷打量着潘星，见他压根不掺合，也都笑着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又拽又酷的，烧饼弄得好吃，还自己开个店。”
“对啊，有时候夏天我们过来买的时候，潘老板穿着背心，每次一揉面团，那肌肉线条一下就出来了。”
“反正就是特男人。”
余程厉一直笑呵呵的，刚想顺着说什么，又听见有个小孩说：“反正我们班好多人都喜欢潘老板。”
这下让余程厉眉头挑起，他眯了眯眼，“喜欢啊？”
前面一群都点着头。
“嘿。”余程厉看着早就到一边包烧饼的人，笑着道：“喜欢也不行啊，潘老板可是他们追不到的人。”
“喜欢”这次在十五六岁孩子的心里总是带着美好懵懂，如伊甸园的果子，诱惑着人又不敢触碰。
潘星往这看了一眼。
“那谁能追上啊？”年轻孩子一个劲儿闹哄着问余程厉，就是不敢往潘星那凑。
“我之前听我妈说了，镇上有好多人想给潘老板做媒呢，说哪家姑娘好看啊，配上潘老板两人都养眼得很。”
余程厉支起身子，后槽牙磨了磨，“一个个没大没小的，潘老板也是你们能说的，下次要有人给介绍了先让我瞧瞧。”
“给你瞧干嘛呀，小余哥你自个说你就是个打工的，管老板的事才是倒反天罡呢。”
年轻孩子说起话来压根不怕，想什么说什么，不过心。
可余程厉突然安静下来了，他嘴上还带着笑容，身子也直挺挺的，却一句话不说。
潘星见着他们说得越来越不像样，板着脸走过来：“一个个买不买烧饼，当我这收留站呢？”
都是没心没肺的人，一群孩子笑着再见又说明儿还来。
潘星见站在旁边当立柱的人，胳膊肘推了推，“想什么呢，做饭去。”
余程厉下意识顺着话回好，转身进了厨房，他伸手摸了摸嘴角，觉得那弧度总有些扯着。
暑假一到，学生也多了起来。
这几天有个小姑娘一直来，每次来都安安静静的看着，然后要上十个烧饼。
今天人少，余程厉见她一姑娘站在太阳下被晒得睁不开眼，就喊着人进店里坐一会儿吹吹空调。
小姑娘不怕生，坐在那问潘星：“我能订些烧饼不？”
潘星转过身看她一眼，没说话。
余程厉接过话头，“你订啊？你给你家里订呢？”
小姑娘摇摇头，“等我们开学不就入秋了嘛，到时候要举行运动会，我先订上，给我们班同学吃点好的。”
潘星都没回头，“那就让你们老师来。”
“那不行啊，班里钱都是我管着呢，要吃啥都得我说了算。”小姑娘说。
余程厉刚装好一袋烧饼，开完笑着：“那你这权有点大啊。”
小姑娘昂着头，“可不是。”她又盯着潘星那，“烧饼这么好吃，他们每次经过都闻到味了馋得不行，正好趁运动会让他们尝尝。”
过了会儿她又小声着：“还是学校里的菜吃腻了。”
总之这买卖呢还是定下了，小姑娘走之前提着两袋子烧饼，“要开运动会前我再来说一声，我先走啦。”
余程厉朝她挥挥手，见没人了，把玻璃门一关往潘星那一凑，叹了口长长的气。
“碍事了。”潘星看也不看他。
“你那那么大地方呢。”余程厉也不动，想了想说：“咱潘老板在这镇上名气也太大了，上到大爷大妈们，下到那些小孩都要来看一眼。”
潘星没想琢磨这句话，但是卷毛小工语气实在有些让人想往里头钻。
他拍了拍手，没擦干面粉，手往余程厉下巴上一勾留下痕迹，笑着说：“你知道上次林小伟说你像什么吗？”
“什么？”余程厉问，“小狗吗？我知道啊。”
潘星扬眉笑着，视线在他下巴上的面粉掠过，“说你跟小媳妇。”
“啊？”余程厉愣住了。
“你自己说你刚刚那语气像不像？”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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