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你这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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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三声吗？
潘星嘴都没张，声也没出，坐着的人杯子一放立刻站起身垂着头，“我没喝呢，一口都没喝。”
“我作证啊，是真没喝，洒出来的那点还在桌上呢。”林小伟笑嘻嘻帮腔。
潘星没说话，只一双眼瞧着人。
余程厉本来就只有一丁点胆子，自己走过来已经用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人出声时瞬间没了。他搓着手站在那，话都说不利索了，“真没喝，我嘴都没碰上。”
话说完他就拉了椅子让潘星坐下，嘴里还在保证着：“我不喝的，小伟哥劝我我都不喝。”
林小伟见着特乐呵，撑着下巴在那左右看，又对潘星说：“你这管得也太严了，瞧把人孩子吓的。”
潘星挑着眉，“我管得严？”
余程厉立马摇头，“没有。”
林小伟视线在他俩身上来回扫，最后自己笑了，把酒杯放到潘星前面，“不让人喝，那你自己喝吧。”
潘星摇头，“今儿不喝了。”
林小伟看着余程厉认真问：“你早上见着太阳是从西边冒出来的？”
余程厉哪敢说话，低头认真吃着李丰儿刚拿来的烧烤。
“欺负人？”潘星将残留的半杯酒喝了，杯子朝下盖在桌上，“真不喝，没心思。”
两人这么多年一起喝酒林小伟可从没听过这话，“得，我也不劝你了做不来那事。不过你心思去哪了能给你好兄弟说说然后嘲笑么？”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潘星瞥他，也就这一眼发现旁边的人耳朵都支了起来，腿往旁边挨上，“把你耳朵收回去。”
余程厉放下手里的烤串，两手捂住耳朵，“我听不见了。”
对面林小伟笑得停不下来，他看着潘星：“你俩可太逗了，慢慢吃着吧，我去后厨看看。”
这人一走，余程厉整个人都往潘星那倾，他还捂着耳朵，眨着眼问：“为啥没心思啊？”
“关你事？”潘星离远了些。
余程厉又往他那移，“员工体谅上级，对于领导的关心，这叫体恤。”
潘星被他一套一套说法逗笑，“员工在岗期间不报备自己跑出去喝酒，算什么？”
“算我不对。”余程厉半边身子痒的不行，说不出来的感受，只能愈往旁边靠。
“坐你位上去，往我这靠什么呢。”潘星皱眉，见他乖乖缩回去，拿了根烤串，“不想喝。”
余程厉打量人，从头到脸，接触到眼神后又笑了笑，“那咱吃烧烤。”
“嗯，所以你为什么要喝酒？”潘星看他。
“……”
“别想着混，老实说。”潘星又说。
余程厉泄了气，看他和认识的人点头打招呼转过身继续看着自己。
“委屈？怪我昨天说你了？”潘星半点退路都不给他留，“见我不理你然后难受了？还是什么我没猜出来的原因？”
说完彻彻底底看着人，视线全落在余程厉的脸上，一点细微的表情都没放过，潘星慢条斯理，“嗯？”
余程厉无处遁形，嗓子开始发干。
要是承认了，这和把自己脱光了有什么区别。
“或者，你没打算和我说，想着喝完酒壮个胆然后再继续拉着我一口气全说出来？”潘星问。
余程厉涨红了脸，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全被人给掏出来，就跟那鸡蛋被剥了壳光溜溜的露在外头。
潘星看他表情就知道自己说的一点都没错，他抽了纸细细擦手：“你这心思很危险啊，弟弟。”
眼睛猛地一抬，余程厉呼吸都不敢了。
“我就是，就是怕你赶我走。”好半晌，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潘星不往下说了，手里的纸被团成一团丢到垃圾桶里，“用不着怕，我没打算赶你走，不是和你说了信星哥么，你信么？”
“信，我信啊。”余程厉快速道。
潘星点点头，“既然你信就用不着害怕，你那心思我也没当什么，好好当你的小工去吧。”
这话里意思余程厉不论如何揣摩都是——
他星哥要他！
想通了余程厉眼里亮晶晶，“我当着呢，星哥。”
几句话就给人安抚好了，潘星想着，世上怕是再没谁能有这人还好哄的了。
可这世上有几句话就能说好的人，也有三言两语一定要将人置之死地的人。
潘星这烧饼店一开门，就多了些不速之客，蹲在门边，见着潘星就开始嚷嚷：“诶，大家快来看看哦，就是这卖烧饼的潘老板，潘星，把我胳膊打折了，还有我兄弟的腿都打断了。诶哟，瞧瞧呢大伙，昨天去医院人医生都给说再晚一点这腿啊胳膊的就要没了啊。”
才刚到五点，买烧饼的人还没那么多，一听这些都踮着脚争先恐后地想看个究竟。
余程厉听到那话吼了声：“你瞎说什么呢你！”
“我可没瞎说啊，我们这伤可不就是他打的吗。”来的人就是上次和小三子打的那伙人，他把身上的衣服一掀，青青紫紫全露了出来，“我们这伤还有假？再说了，谁不知道他潘星之前打架打得多凶多厉害啊，克爹克妈孤儿一个，现在还学从良那一套，假惺惺的，恶心坏了。”
见余程厉拿着扫把想冲出去，潘星喊住人：“做什么？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打架？”
“星哥，他嘴里不干净。”余程厉着急，心里也跟着突突跳。
潘星擦擦手，拿了旁边余程厉的手机，打出“110”，“警察吗？我报警，这里有人闹事……”
这话一说完外头骂骂咧咧的声音都远了，“潘星你等着！”
晃了晃手机，潘星压根没把这当回事，“继续工作，今儿的客人都多送两个。”
好事不值一提，坏事和八卦分秒必传，还传的个千奇百怪。
黄姨一大早就过来苦口婆心：“你不要听他们怎么讲，那些人嘴碎的，下次要让黄姨听见保证骂得他不敢来，你要是真动粗可就不行了啊。”
余程厉还在一旁帮着搭腔：“就是啊黄姨，你不知道他们骂得多难听，我当时听着都想上去给他们狠狠揍几拳。”
“没给你吓着吧？”这给黄姨心疼坏了，她将人转了个圈从头到尾好好瞧了个遍，“那些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不要听他们说的。他不碍事，从小到大听惯了这些……”
“嘿。”潘星笑了，见余程厉还想跟着说什么，下巴朝他一点，“消停点。”
好不容易把黄姨送走了，隔壁马老爷子也过来说了好多遍“必须得规规矩矩的，之乎者也一大堆”。
这来来回回的，潘星全当耳边风，今儿这店的流量都快创新高了。
下午的时候宝哥和小三子也过来了。
余程厉这会儿也不管怎么看宝哥了，心里的气撒不出去又不断想起那人早上的话。
“别放心上，他们掀不起什么浪。”宝哥说。
潘星听着这些真快吐了，谁说他都不搭理，安安静静抽烟。
“这些人压根就不讲理，你和他们说个屁去！”小三子说着就把书包一扔，作势就要出去找人算账，被潘星一个手扯着领子给弄了回来，“学什么不好，偏要当混混？”
“嘿。”宝哥皱眉。
潘星懒得管这三人，自己拿了牛奶到外头抽烟。
林小伟过来时就见着店里的三人站的站，坐的坐，他挑挑眉撑着潘星肩膀问：“这是什么新型入教仪式么？”
“来干什么？”潘星问。
“关心一下呗，外头传的多厉害啊。我身为你的兄弟，不来看一下咱俩这情谊也太脆了。”林小伟一招呼：“走，吃烧烤去。”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了一圈，一个个的都不说话。
林小伟纳闷了，“难不成你遭遇的不止他们传的那一丁半点？”
潘星给自己倒了酒，挑眉：“你问他们传的人呗，传成什么样我能知道么？”
“也是，那他们一个个整这行干啥呢？那些话你都听了多少年了，至于么？”林小伟说。
可他这一说，桌子上的氛围更不对劲了，三个人都瞅着他，恶狠狠的。
林小伟打了个颤，小心问着潘星：“我说的不对吗？”
潘星挑眉耸肩。
宝哥听不下去了拿起林小伟的酒杯自己全喝了，擦了嘴，不吭声。
小三子也不说话学着样干了杯水，洒了一领口。
余程厉呢？
余程厉不敢。
不敢拿酒喝，不敢问话。
在场的哪一个人都比他有立场问那些，更别提他们其实都清楚，只有自己跟个被围起来的蚂蚁，四处乱窜着就是找不到出口。
他连过往都不知道，从别人嘴里听到的都得自己在心里揣摩后再掂量。
他看了眼桌上的人，视线在潘星身上停留了许久，最后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胡乱冲了把脸，看着流水听着声儿觉得自己特不是东西，吃着别人的住着别人的，连别人出什么事了都不知道。
那养条狗都还知道帮着主人呢。
余程厉关了水龙头，转身和进来的宝哥相撞，那“对不起”三个字到了嘴边硬是被咽下去了。
宝哥心情也差，看着余程厉笑了声，“别把自己摆在不清不楚的位置，在这你什么也不是。”
这话真戳到余程厉那窟窿心眼里了。
他愣在那想骂人教训人可又被按在原地，谁说不是呢，每个字说的不都是他吗。
不知道怎么走回的桌子边，余程厉坐下的时候周围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按着心口，那里涨的厉害，又酸又疼，破了个口子，怎么也缝补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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