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仓鼠屯的第十一个食物 接生小猪 ...
-
……
“顾倾圆，你不是说下周才会？”商鹤也跟着顾倾圆停住脚步，满脸愕然。
“只是推测！但是猪也会早产。”顾倾圆还从未亲自给养猪场的猪接生过，她有围观过，以前都是父亲或者养猪场的员工们负责小猪的接生问题。
“商鹤，你把这根线拿去消毒下。”凑近猪圈，顾倾圆看向稻草上的痕迹，心中的猜疑得到证实。
顾父还堵在路上，她简单发了条短信。
“没办法了，商鹤，只能我们来。”
商鹤递过来已经消毒好的细线，听到这句话，手停滞在半空。
“顾倾圆，你还会接生小猪？”
“还没实际操作过。”顾倾圆如实回答。
…….
“顾倾圆，我觉得我们还是等专业人士比较好。”商鹤眼角直跳，面前的少女表情严肃，俨然一副随时准备接生的模样。
“不行，商鹤，我爸堵在路上，没那么快回来。”稻草上已经有淡红色的液体，顾倾圆担忧道。母猪已经开始发出烦躁不安的叫声。
顾父也慌了，给顾倾圆发了好长一段的注意事项，大概是考虑到商鹤在，顾长发的普通话。
可是由于着急，他说的同时还夹杂方言，商鹤费力才能听懂是要先准备好的物品。
“你老爸是不是赶不回来？”
商鹤看着父女二人的聊天，顾长此刻正发来个小视频，点开就是周边刺耳的喇叭声，以及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车队伍。
“我以前看过好几次，你就在旁边帮忙就行。”顾倾圆关掉手机，给手消好毒，接过商鹤手中的细线。
母猪此刻已经躺在稻草上蓄势待发，卷曲的尾巴翘起。
商鹤看着少女微微翘起的鼻头，上面有细小的汗珠：
“顾倾圆，我在你身边真是什么都经历过了，是不是以后还要帮你种地？”
“商鹤，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开玩笑。”母猪的身体已经开始紧紧崩着，顾倾圆轻声安抚道。
得到抚慰，母猪轻松了些，顾倾圆学着以往看到接生小猪的模样，看了下母猪的情况。
少女总是弯成月牙的眼睛此刻严肃至极，嘴角都抿成一条线，空气中此刻只有安静的呼噜声。
“商鹤，快点把毛巾拿给我。”顾倾圆看到了小猪头，急切地呼喊商鹤。
前后不过三十分钟，粉嫩光滑的小猪接二连三出来。
“乖猪猪，辛苦了。”顾倾圆默默母猪的头，母猪此刻疲倦到眼睛闭起，鼻孔沉重地吐气。
仔细观察出生的十三只小猪们，顾倾圆仔细擦拭小猪们的身体。
一旁的大手拿着毛巾出现在乱动的小猪身上。
“你一个人得弄多久？”商鹤的表情有些别扭，有些笨拙而又耐心地擦拭着。
“谢谢。”顾倾圆笑起来，擦干小猪们，她又拿起消毒好的剪刀开始剪脐带。
“顾倾圆，你还会做这个？”
“又怎么了大少爷，我可是养猪场的女儿！”
其实顾倾圆也是第一次做，以往都是在旁边看，真正到自己做这件事的时候拿着剪刀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别紧张，你可以。”隔着手套，顾倾圆的手背依旧传来热流，是商鹤轻轻握住她的手。
顾倾圆深吸口气，咔嚓一声剪断脐带，小猪还未完全睁开眼，就已经开始着急地寻找食物来源。
接下来的断脐很顺利，十三只小猪仔都吃起食物，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猪猪，你真棒。”顾倾圆的手轻拍淡粉色的猪背，给手消毒之后，顾倾圆记录刚刚的分娩记录。
额上传来一阵擦拭，是商鹤在用纸巾轻试她的额头。
“顾倾圆，你还挺适合做医生。”被顾倾圆注视，商鹤不自然地说道。
“那你要做我的助手？”顾倾圆又笑起来，圆圆的眼尾翘起，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笑脸盈盈，她的刘海已经被额前的汗浸湿。
“也是个好主意。”没想到少年并没有如同往常那般拒绝，挑起眉回应地直截了当。
给猪猪接生完，顾倾圆也没心情吃饭了，第一次经历给小猪接生，她感觉自己的心还在砰砰直跳，呆滞地坐在猪圈外看着小猪。
她莫名想起了中午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商鹤。
原来人累到极致，
是真的不想吃饭。
商鹤又在猪舍扫地，才短短半天，经历这些小猪的活动，又堆满了不少粪便。
这些猪明明看着也没怎么动弹，动作也是慢悠悠，竟然可以同时产出和摄入同样多的份量，商鹤觉得新奇，默默观察正背对着他睡觉的一头猪，浑圆的粉背看商去异常健壮。
透过猪舍的门，商鹤看到眼睛张得圆溜溜的顾倾圆，她的表情漏出少见的茫然，应该是累了，正呆呆地望着还在拱食的小猪，小猪卷曲的短尾巴还在轻轻晃动。
商鹤拿出手机，对准了顾倾圆。
按下拍摄键，眼前的少女却如同有心灵感应般看向了他。
顾倾圆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
照片里的少女哪怕很累，镜头里依旧展现出来俏皮的笑容，她的鞋已经沾满泥土，身上也灰扑扑的，脸上却依旧白净得不像话。
“看什么笑那么开心啊？”少女不知何时突然走到商鹤面前，还来不及收起嘴角的笑容，他连忙把照片向左滑，正好是刚刚出生的小猪。
“你拍了小猪仔们！”顾倾圆已经恢复精神，语调也变得兴奋起来。
“嗯，刚刚拍了几张。”商鹤又往回滑了几张，是十三只小猪的不同视角。
“商鹤，你的拍照水平真的不怎么样。”顾倾圆若有所思。
……
“那你别看。”听到少女的话，商鹤果断地熄屏。
“我还没看完呢！”顾倾圆不满地嘟嚷，真是小心眼。
二人还在争论，养猪场外传来轮胎声。
“乖女！”是顾长，他终于结束堵车回到养猪场。
“老爸！”顾倾圆浅色的眼眸泛亮，回过头，柔顺的马尾也轻巧地跳跃着。
“今天堵车太严重了，所以晚了，还耽误你同学时间。”顾长连连道歉，看着面前满是脏兮兮的女儿，早上看着还清爽的美少年，现在也是一副脸上沾了灰的模样。
“没关系叔叔，我今天体验到很多。”顾长关怀的眼神太过强烈，商鹤忍不住说道。
“爸，我今天还是第一次接生小猪。”顾倾圆语气都在上扬，如同一只雀跃的百灵鸟。
“以前只敢在旁边看，现在还会亲手接生啊，我家乖女真棒！”顾长摸了摸女儿的头，又有些愧疚：
“老爸今天真的耽误了，不然肯定不会让你们两个来做这事的。”
“没事啦老爸。”顾倾圆笑道。
离开养猪场之前，顾长还递给商鹤一包沉甸甸的东西：
“来，同学，这是给你的礼物，不要嫌弃啊。”
“叔，不成，这太贵重了。”商鹤透过袋子看见里面的东西，是本地的茶叶，价格不菲。
“你今天帮着一起看养猪场，还接生小猪，叔给你就收着。”顾长又看了眼已经把电动车骑来的顾倾圆：
“倾圆有时候大大咧咧的，也谢谢你平时作为朋友多多包容她。”
商鹤看了眼门口的顾倾圆，少女此刻正唤他过去，头盔已经盖在脸上，只能看到她圆润的下巴。
“叔，是我该谢谢她。”看着顾长真挚的眼神，商鹤实在不好推脱，只能提着坐到顾倾圆身后。
“老爸再见！”顾倾圆大声说道，甜丝丝的声音在空中传开，似乎还能听到猪舍里的咕噜声。
***
“商鹤，今天真的谢谢你，想吃什么和我说，请你吃！”考虑到商鹤的消费，顾倾圆又改口道：
“不能选太贵的啊。”
……
“你又说我想吃什么都和你说？”商鹤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带着几丝笑意。
现在已是下午，尽管已经没有中午那么热，但太阳还是暖烘烘地照在人身上。
“商少爷，我只能量力而行，烧烤火锅那些还是可以的。”顾倾圆说道。
“那就烧烤。”商鹤看了下地面，阳光将二人在地上投射出阴影，他眯起狭长的眼睛。
少女的发丝随着风轻轻拍过他的脸庞，有些痒。
似是想起什么，商鹤又说道：
“现在去吃？”
……
“不太好吧。”经过诡异的沉默，顾倾圆弱弱开口。
他们两现在一身的呛鼻味道，顾倾圆只想回去洗澡。
在养猪场呆了整天，商鹤都快忘记那阵味道，被顾倾圆提醒，他才想起来现在身上还带着猪屎味。
“那你什么时候请我吃？”商鹤不依不饶。
“下周，随便一天放学，我带你吃！”顾倾圆开过一辆电动说道。
养猪场生了小猪，顾母也要去养猪场帮忙，估计这段时间都顾不上顾倾圆。
“商少爷，不会缺你这顿烧烤的，你放心。”顾倾圆对着商鹤打包票。
“商鹤，你平时点烧烤喜欢吃什么？”她又好奇道。
“烧烤有什么？”反倒是商鹤反问起来。
“有很多啊，烤茄子烤鸡腿……”顾倾圆如数家珍。
“我没吃过。”少年的话让顾倾圆差点停下电动。
最终，她也只得出一个荒谬的结论：
“你们余城人不吃烧烤？但你妈妈是南城人，为什么……”
少女的疑惑如同吐豆子般滚出来，不用看顾倾圆的脸，商鹤都能想到那张圆眼里盛满的疑惑。
……
“不是余城人不吃，是我们家不吃。”待轻柔的声音落在风中，商鹤淡淡回应道。
“商鹤，你吃到肯定会遗憾人生前十几年为什么没有品尝过这么美味的东西，烧烤真的很好吃，我知道南城有家非常好吃的烧烤店，到时候带你去吃。”
提到食物，顾倾圆气不喘地说了一长串话，脚下的电动开得更快。
“顾倾圆，你是不是超速了？”商鹤感受到此刻坐着电动车的速度逐渐提升，风直打他的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