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电灯泡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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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嘉誉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左杰正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翘着腿刷手机，看见他进来，立刻坐直了。
“哟，回来了？饭吃完了？童小姐送你的？”
秦嘉誉没理他，脱下那件沾了汤渍的衬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换上。
左杰眼尖，一眼就看见他衬衫前襟那片黄色的痕迹，嘴角立刻翘起来：“这是怎么了？汤洒了？童小姐帮你擦的？”
秦嘉誉扣扣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扣，声音很淡：“不小心洒的。”
“不小心？”左杰拖长了音，“你秦嘉誉什么时候这么不小心过？喝汤都能洒身上？”
秦嘉誉没接话，系好袖扣，坐回办公桌前。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又放下，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左杰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行行，我不问了。不过你今天去童家窑，效果怎么样？监控视频一放，那些闹事的全跑了，童小姐肯定很感动吧？”
秦嘉誉收回目光，看着左杰，沉默了两秒。
“她说请我吃饭。”
“我知道啊，你们不是吃了吗？”左杰不以为意回道
“不是那个。”秦嘉誉一本正经的说道，“她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她。”
左杰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就这？人家客气一句，你当真了？”
秦嘉誉没说话。
左杰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笑得更厉害了：“行行行，你当真你当真。那你打算怎么办？主动约她？”
秦嘉誉低下头，翻开桌上的文件，像是没听见。
左杰站起来，走到他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盯着他，欠嗖嗖的问道：“秦嘉誉，你该不会是不敢吧？”
秦嘉誉抬眼看他，目光很淡，但左杰认识他这么多年，看得出那淡底下藏着的什么东西，是犹豫，是不确定，是一点点紧张。
“我有什么不敢的。”秦嘉誉挪开视线，偏过头，拿起手边文件。
“那你约啊。”左杰挑了挑眉说道，“请她来实验室看看。你不是一直说童家窑的釉料配方有研究价值吗？正好借着合作的名义，让她来参观。名正言顺，公私兼顾。”
秦嘉誉拿文件的手顿住了，左杰的建议让他这个心里有一些些小想法。手很老实的拿起桌上手机。
点开和童珂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左杰在旁边看着，急得直跺脚。
“你就打：童小姐，方便的话明天来实验室看看，我让人给你介绍我们的釉料技术。就这么简单。”
秦嘉誉看了他一眼，那意思是真的能行？僵持一瞬，还是按照他说的打了，发出去。
随即就是漫长等待的一分钟，秦嘉誉感觉比谈千万大单都要长。终于手机提示音清脆响了一声。
【好。明天上午十点？我把地址发给我。】
秦嘉誉盯着那个“好”字，嘴角动了一下。他把地址发过去，然后放下手机，拿起文件，假装在看。
左杰看着他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摇了摇头：“行了，别装了。我明天帮你准备，会议室订好，釉料样品摆好，茶水备好。保证让你在童小姐面前面子十足。”
秦嘉誉嗯了一声，没抬头。
左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要不要把其他事情推掉？明天本来有个供应商会议，还有个技术评审”
“推掉。”秦嘉誉说，这次抬头了，语气很干脆。
左杰没忍住笑出了声：“知道了。”
他推门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秦嘉誉一个人。秦嘉誉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
明天。
他拿起手机，把童珂发的那条消息又看了一遍。就六个字，他看了好几遍。
秦嘉誉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江市的天际线，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他想起今天在饭馆里，她低头擦他胸口汤汁时的样子，发丝垂下来，几乎蹭到他的下巴。
他收回目光，走回桌前，开始整理明天要给她看的资料。釉料配比数据、烧成曲线、检测报告，一份一份整理好，放在桌上。又想起什么，拿起电话打给左杰。
“明天茶准备什么？”
左杰在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红茶还是绿茶？还是她喜欢喝什么？”
秦嘉誉想了想：“她那天在饭馆喝的普洱。”
“行，普洱。还有呢？”
“水果。点心。她中午可能留在实验室吃饭，订个餐。”
左杰又笑了：“好，都给你准备好。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秦嘉誉想了想：“没了。”
挂了电话，他又看了一遍那些资料，确认没有遗漏，才关了灯离开。
第二天早上，秦嘉誉七点就到了实验室。
左杰到的时候，看见他已经在会议室里了。桌上摆着釉料样品，投影仪调试好了，茶具摆得整整齐齐，水果和点心也放好了。
“你几点来的？”左杰问。
“七点。”
左杰两个眼珠蹬的可大，不可置信看了看表，才八点半。他看了看秦嘉誉身上的衣服深灰色西装，白衬衫，领带打得很认真，连袖扣都换了新的。
“你今天穿这么正式？”
秦嘉誉低头看了看自己：“平时也这样。”
“平时你穿毛衣。今天是西装。”左杰笑了，“行，我懂。为了给童小姐留个好印象。”
秦嘉誉没理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窗外。
九点四十，童珂发来消息：【秦先生，我到了，在楼下。】
秦嘉誉拿起手机，打字：【我下来接你。】
左杰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童珂在收到秦嘉誉的消息时还是很惊喜的，她本就有些纠结这合作的事情该怎么提出，没想到，秦嘉誉主动邀请她去，这正好可以借机开口。
本是想跟苏绍明说一声，她不在了事情让他多关注些，没想到苏绍明一听也要跟来，说没见过秦氏这么大的公司、
而且他特别想看看最新的釉料，童珂一想，左不过机会少有，既然要去了带师兄一个也不算多。
两人早上七点就开车往市区赶来。
秦嘉誉下楼的时候，远远就看见童珂站在大厅里。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披着，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很好看。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走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童珂身边还有一个人。
苏绍明。
他站在童珂旁边，正在跟她说些什么，两个人离得很近，苏绍明微微低着头，听她说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童小姐。”他走过去，声音如常。
童珂转过头，笑了：“秦先生，早上好。我带师兄一起来，他对釉料也很感兴趣，想看看秦氏的实验室。不介意吧？”
秦嘉誉看着她，又看了一眼苏绍明。
苏绍明冲他点了点头：“秦先生，打扰了。”
“不介意。”秦嘉誉说，“请进。”
他领着他们往实验室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点。童珂跟在后面，苏绍明走在她旁边，两个人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什么，秦嘉誉在前面听见他们的笑声，手指微微攥紧。
实验室在五楼，整层都是秦氏的核心技术区。秦嘉誉推开门的瞬间，童珂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是釉料分析室，”秦嘉誉说，“所有进厂的釉料都要在这里检测成分。”
童珂走进去，看着那些精密的仪器，实在是很惊奇，眼睛都是亮晶晶的。走到一台光谱分析仪前，伸手摸了摸外壳，又缩回去，像怕碰坏了。
“这个能分析出釉料里的所有成分吗？”童珂转头朝着秦嘉誉问道。
“能，”秦嘉誉说，“精确到百万分之一。”
童珂转头看向苏绍明摇摇头一副羡慕模样：“师兄，要是我们也有这个，咱们瓷窑的问题早就找到了。”
苏绍明笑了：“这个一台好几百万，我们买不起。”
两个人的模样太过自然，秦嘉誉看着两人互动有些说不上来的劲，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合作之后，你们可以送样过来检测。不收费。”
童珂有些惊喜，声音都提高了两度：“真的？那太好了。”
秦嘉誉看着她笑，嘴角的弧度也跟着大了一点。但他看了一眼站在她旁边的苏绍明，那点弧度又压下去了。
他领着他们继续参观。烧成实验室、材料测试室、釉料调配室，一间一间看过去。童珂问了很多问题，每一个都很专业，秦嘉誉一一回答，答得很细。苏绍明偶尔也问几句，但更多时候是站在旁边听，目光落在童珂身上，看她专注的样子。
走到釉料调配室的时候，童珂看见桌上摆着几排试片，不同釉色、不同光泽度，排列得整整齐齐。她拿起一片，对着光看。
“这个釉色，”她说，“很像我们江瓷的梅子青。”
秦嘉誉走过来，站在她身边，耐心解释道：“就是仿的你们江瓷。去年我们做了一批仿古釉料，其中就有梅子青。”
童珂抬头看他感叹道：“仿得真好。我们的梅子青烧成率一直不高，十窑能出三窑好的就不错了。”
“问题在温度曲线，”秦嘉誉说，“梅子青的呈色温度区间很窄，差五度就不一样。你们用的是柴窑，温度控制靠经验，很难稳定。”
童珂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所以我想做数字智造区，把温度曲线数据化。”
秦嘉誉看着她，说：“我可以帮你。”
童珂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有一种很认真的东西，不是客气，不是敷衍，是真的想帮她。
“谢谢。”童珂真心发自肺腑道。
参观了一圈，秦嘉誉领着他们回会议室。左杰已经在里面了，茶泡好了，水果和点心摆好了。他看见苏绍明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看了看秦嘉誉，又看了看童珂，心里立刻明白了。
“这位是？”左杰笑着问。
“我师兄，苏绍明。”童珂又转头朝着苏绍明介绍，“师兄，这是秦总的助理，左先生。”
左杰伸出手，和苏绍明握了一下：“苏先生，幸会。”
苏绍明笑了笑：“幸会。”
秦嘉誉让童珂和苏绍明坐下，自己坐在童珂对面。左杰给他们倒茶，普洱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
“秦先生，”童珂从文件袋里拿出一沓资料，“这是我做的合作方案初稿，您看看。”
秦嘉誉接过来，翻开。方案写得很详细，从釉料供应到技术支持，从数据共享到联合研发，条理清晰，数据扎实。他一边看一边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童珂一一回答。
苏绍明坐在旁边，安静地喝茶，偶尔插一两句话。
左杰看着这场面，眼珠一转，笑着说：“苏先生，我们楼下还有一个瓷片标本库，收藏了几百片历代名窑的瓷片，您要不要去看看？”
苏绍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童珂。
童珂正专注地和秦嘉誉讨论方案，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对话。
“好，”苏绍明站起来，“去看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