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当着那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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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嘉誉拿到U盘的时候，也是事件发酵的第二天，童家窑门口的直播已经又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他坐在驾驶座上，把U盘插进车载系统的接口，点开视频。画面里，管惠自己绊了一脚，狠狠撞上桌角，然后捂着手臂坐在地上，抬头时嘴角带着一丝得意。整个过程清清楚楚，连她撞上去之前往童珂方向瞄的那一眼都拍得明明白白。
他看了两遍，确认没有任何剪辑痕迹，然后把U盘拔出来，放进大衣内袋。
左杰坐在副驾驶，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开口：“你打算怎么弄？直接发网上去？”
秦嘉誉发动车子，没接话。
“还是说，你要亲自送过去？”左杰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当着那些人的面，把视频甩他们脸上？”
秦嘉誉还是没说话，但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暴露了他的小心思。
左杰笑出了声：“我就知道。行，我陪你。不过你速度快点，我看直播里那些人开始往院子里扔东西了。”
秦嘉誉一脚踩下油门，车子迅速驶出停车场。
从屏苍山到童家窑，四十分钟的车程。秦嘉誉开了不到三十分钟。
远远地就看见童家窑门口围了一大群人，比昨天更多。有人在举手机直播，有人在举牌子，牌子上写着“抵制童家窑”“打人凶手”之类的话。地上散落着烂菜叶和臭鸡蛋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味。
连见过大场面的左杰都有些咋舌，这么大一个阵仗就是对一个小姑娘，有些太离谱了吧。
秦嘉誉的车在人群外围停下。他推开车门，走下来。
深灰的风衣，白衬衣，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装束。但今天他的表情比昨天更冷，像是来干仗的一样。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不是认出了他，是他身上那股气场，锋利似刀人一般，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推过来，让人本能地往两边躲。
领头的博主正在对着镜头慷慨激昂：“大家看到了！童家窑到现在都没人出来给个说法！这种人，配继承非遗吗！”
话说到一半，他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不自觉打了个冷战。
他回头，对上秦嘉誉的目光。
那目光不重，但他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你谁啊？”博主的声音虚了半拍，有点纸老虎似的。
秦嘉誉没回答，只是看着他，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手机，正在直播，弹幕在屏幕上飞快地滚。
他收回目光，朝童家窑的大门走去。
门口的几个人想拦，被他一个眼神止住了。那眼神不凶，但有一种让人不敢动的力量。他迈过门槛，走进院子。
院子里，童珂正站在承远炉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刚出窑的瓷片，在灯下看釉色。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四目相对。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站着，院子里很安静，只有窑炉里柴火噼啪的声响。
“我拿到了。”秦嘉誉将U盘从口袋里拿出。
童珂看着他，点了点头：“我知道。”，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冯诺曼也去了，会所的人说有个男的也来拷了，她猜测也许跟秦嘉誉有关。
秦嘉誉转身，朝门口走去。童珂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子，走到大门口。
门口的人群还在喧哗，看见秦嘉誉又出来了，而且身后还跟着童珂，顿时炸了锅。镜头全怼过来，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
领头的博主举着手机，声音又恢复了慷慨激昂：“大家看到了！童珂出来了！她终于敢出来了！让我们问问她”
秦嘉誉站在门槛上，目光扫过所有人。
人群安静了一瞬。
U盘很小，夹在他修长的指间，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这里面，”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是屏苍山会所事发当晚的包厢监控录像。”
人群瞬时炸了。
“监控录像？什么监控？”
“他说的真的假的？”
“不会是造假吧？”
领头的博主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你说监控就监控？谁知道是不是P的”
秦嘉誉没有理他，转身看向童珂：“有电脑吗？”
童珂点了点头，让苏绍明去拿。几分钟后，一台笔记本电脑被搬出来，放在门口的桌子上。秦嘉誉把U盘插进去，点开视频，把屏幕转向人群。
画面开始播放。
管惠自己绊了一脚，狠狠撞上桌角。她捂着手臂坐在地上，抬头时往童珂的方向瞄了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整个过程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剪辑的痕迹。
人群彻底安静了。
弹幕也安静了。
视频播完，秦嘉誉合上电脑，看向那个博主。博主的脸已经白了，举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还有问题吗？”秦嘉誉问。
没有人回答。
门口的人群开始松动。有人悄悄收起手机，有人低着头往外走，有人开始删刚才发的视频。领头的博主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讪讪地收起设备，转身就走。
弹幕终于开始刷屏了，这次不是骂童珂的。
【卧槽，反转了？？？】
【所以是她自己撞的？？？】
【那个管惠也太能演了吧？这不去拿奥斯卡？】
【之前骂童珂的那些人呢？出来道歉啊！】
【我就说嘛，童家窑上百年老字号，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打脸了吧？一群跟风狗。】
【有没有人扒一下那个管惠是谁？这种造谣的不能放过！】
秦嘉誉站在门口，看着人群散去。他转过身，看向童珂。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和那天晚上在屏苍山走廊里一模一样。
秦嘉誉看着她，点了点头。
“不用谢。”他说。
两个人隔着两步的距离站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左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人群里钻出来，站在秦嘉誉身后，左看看右看看，嘴角带着明显的笑意。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秦总，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秦嘉誉没理他。
左杰又看了看童珂，笑着说：“童小姐，今天这事，我们秦总可是专门跑了一趟屏苍山去拿的监控。昨晚都没睡好，一大早就...”
“左杰。”秦嘉誉打断他。
左杰识趣地闭了嘴，但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童珂看着秦嘉誉，嘴角弯了弯：“秦先生，今天辛苦了。正好到饭点了，我请您吃个饭吧，算是谢礼。”
秦嘉誉看着她，不忍心说任何拒绝的话，挪开视线，便说道：“好”
左杰在旁边差点跳起来：“那我”
“你回公司。”秦嘉誉头也没回。
左杰张了张嘴，想抗议，但对上秦嘉誉的目光，还是乖乖闭上了。他看了童珂一眼，又看了秦嘉誉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行，我回公司。你们慢慢吃。”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秦总，车我就开走了，您回来自己想办法？”
撂下这句话，左杰头也没转就走了，只留下童珂跟秦嘉誉站在原地，童珂本想把他挽留下一起吃，结果还没开口就跑了，还把秦嘉誉的车开走了，这下有些尴尬了。
秦嘉誉想了想，看向童珂。
童珂知道他想说什么立马道说：“家里有车。吃完我送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