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生无凌》英气的77

2、煎饼

　　第二天早读江凌来的时候陈禹还没来，到早读下才赶过来。
　　陈禹左手拿着一张烧饼，右手一杯喝到一半的豆浆，就这样吊儿郎当的走到江凌课桌旁边。
　　江凌离开座位让陈禹进去。
　　“果汁！姐自己榨的。”蓝色的玻璃杯里是陈禹早上迟到的理由。
　　江凌看了看果汁，没说话。
　　第一节课铃响，陈禹急匆匆的把烧饼塞进嘴里，就着豆浆咽下去，脸憋的通红。
　　第一节课是章越的语文课。“陈禹！脸这么红是因为迟到一个早读看到我羞愧吗！”看到陈禹，章越开始喋喋不休。
　　全校都在上早读，她早读结束了才大摇大摆的从校门口进来，被保安拦住还说什么给同桌惹生气在家榨果汁才迟到的，这不扯淡吗？
　　“陈禹给我站起来！那迟到名单上写的理由你自己信吗？”章越看她这无所谓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
　　陈禹站起来，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又漏出她那标准的大牙。
　　“信啊。”
　　全班哄堂大笑，江凌也捂着嘴跟着一起笑。
　　章越气的拍了一下桌子。
　　陈禹用余光扫了一眼江凌。“不信你问我同桌。”拉个垫背的。
　　突然被提到的江凌一下不笑了，坐在那装死。
　　章越看了一眼江凌，“下次榨果汁早点起来，做下！”然后拿起粉笔开始写板书。
　　“同学们啊，我们今天学习新内容……”
　　江凌正在记着笔记，突然旁边的蓝色玻璃杯往这边挪了一点点。
　　旁边的陈禹动完玻璃杯就开始抓耳挠腮的，这桌子可真桌子啊。
　　章越还在上面讲，有点催眠。
　　江凌看了一眼，没动。
　　见江凌不理她，陈禹无聊的把玩着手里鱼高高给她的新笔，花里胡哨的。
　　眼一瞥却发现江凌手里的笔跟她的一模一样，不过是粉色的，她手里的是蓝色的。
　　“我们俩笔一样呢，你学我？”陈禹又开始给江凌传小纸条。她不喜欢语文课。
　　江凌看清楚内容，瞥她一样。毛病真多。
　　不理。
　　下课章越让陈禹去到办公室，路过鱼高高座位时，陈禹看见鱼高高在憋笑，竖了个中指。
　　等陈禹回来，发现江凌杯子里的果汁已经下去了三分之一，桌子上是江凌写的“没关系”。
　　江凌撑着脑袋看着陈禹笑嘻嘻的样子，嘴角也勾了起来。
　　晚上，洗完澡的江凌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翻着同城视频。
　　没劲。
　　江凌把手机放在胸口，酝酿睡意。十一点了。
　　快睡着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江凌的睡意一下没了，但是她不想理会，继续酝酿，但是对面不依不饶，连发三四条。
　　“果汁好喝不。”
　　“明天给你带我家附近一家很好吃的煎饼。”
　　“同桌你咋不理我。”
　　“睡这么早？”
　　江凌看着陈禹发过来的信息，静音。
　　陈禹此刻盘腿坐在床上等待着江凌的回音。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了，对面没有任何消息。
　　睡这么早啊。
　　陈禹又盯着屏幕看了两分钟，还是没有回复，一下子倒在床上，手机还紧握在手里。
　　在意识模糊的前一秒，陈禹撑着眼皮把闹铃提前了十五分钟，然后一下子进入睡眠。
　　江凌来的时候陈禹已经趴在座位上补觉了，她的桌子上还有一袋热乎乎的煎饼。加肠加蛋的那种。
　　“哇噻，陈禹我爱你，昨晚还想着这两天要去买这家煎饼呢！”江凌刚把书包放下来鱼高高就拎着煎饼跑过来把陈禹摇醒。
　　陈禹被鱼高高这么大力的摇醒也不生气，“给我同桌买的，给你顺带的。”打个哈欠，拍拍脸，准备早读的东西。
　　江凌看着她：“昨晚睡着了，没看见信息，谢谢你，多少钱？”
　　陈禹依旧标志性大牙支起来。“不用，我给你带的，想让你尝尝。”
　　“你的手机不是被收了吗？”江凌解开煎饼带子，有点油。好吃，再辣点就更好了。
　　“备用机，跟我妈说了，她骂我一顿，说下周给我拿让我涨涨记性。”陈禹蔫蔫的。
　　可不吗，那备用机都落灰小半年了，打开软件得反应好半天。
　　“好吃吗？”
　　“好吃。”
　　早读课的早读声稀稀拉拉，江凌还在吃着手里的煎饼，最后一口，刚咽下去就发现主任在盯着她看。
　　陈禹背对着窗外，撑着脑袋看江凌吃完煎饼，瞧到江凌的眼神才发现不对劲，转过身来看到主任陈禹被吓得一抖，立马把语文书拿出来装模作样的默读。
　　“你们俩都站起来，早读你们俩干什么来了，一个吃饭一个打瞌睡。真当自己家了，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啊？”两个人站起来都低着头。
　　主任的牙有点漏缝，江凌站在里面还好，遭罪的是陈禹，右半边脸已经被喷了好几波口水了，还不敢擦……
　　主任说这突然头往窗户里面探了一下，发现第二排的鱼高高躲在桌子底下吃着江凌刚刚吃的同款煎饼，脸一下憋的通红。
　　“鱼高高！你给我站起来！我还没走呢！”主任一下冲到班级讲台上。
　　鱼高高吃的嘴一圈都是酱，嘴里还有刚咬下来的里脊肉，被主任叫到的那一秒鱼高高快速撕扯了一口，嚼嚼嚼，等主任到她面前时已经咽下去了。
　　陈禹一下笑出声，班级因为主任的到来已经没有早读声了，所以陈禹的这一声笑格外明显。
　　主任又气又急。“你们三个给我站教室外面去！”
　　三个人低着头排成队走出教室。
　　“继续读，声音都给我大一点！”主任背着手走出教室，来回扫了几眼她们三，抬手指着她们，让她们每人写二百字检讨，明天交到他桌子上。
　　三人手背在身后，齐刷刷的点头。
　　“主任在后面训我们俩你还敢吃，鱼高高，你真的馋没边了。”主任一走陈禹就开始讥讽鱼高高。
　　江凌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巾递给鱼高高擦嘴。
　　纸巾皱皱的。
　　鱼高高拿过来胡乱擦了几下嘴。“我想着他每次都要说好久，就多咬几口胡乱咽下去，凉了就不好吃了……”
　　鱼高高说完，三个人统一沉默。
　　就着班级里稀稀拉拉的读书声，鱼高高低头碾着脚尖问她们俩：“你们俩写不写检讨？”
　　“还能不写吗？”江凌低着的头抬起来看向鱼高高。
　　陈禹跟着江凌一起抬头：“写什么写，他看过吗？”
　　鱼高高不说话，低头用后背跟墙来一场自由搏击。
　　“算了，我还是写吧。”江凌眼里的光灭了。
　　鱼高高转头看向江凌：“那你帮我也写一份呗。”
　　“自己写。”
　　鱼高高瘪嘴。
　　陈禹笑了一下，没出声。
　　晚上江凌坐在书桌前，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写检讨。
　　刚写完检讨书三个字，以前学校的好朋友张瑾就给她发信息问她在干嘛，江凌一下精神了，抱着手机疯狂打字。
　　“md，我吃个煎饼他都要说，还看我半天，馋死他了吧！”
　　“我靠，你吃慢点他就准备虎口夺食了吧！”张瑾也是开团秒跟。
　　江凌气不过直接QQ语音杀过去。
　　“你说话，我打字，她们都睡觉了。”张瑾是住宿生，在江凌没转学前她们俩一个班级，一个宿舍，玩的超级好。
　　江凌一边写着检讨一边跟张瑾吐槽最近这段时间的事情。
　　吐槽过猛，江凌直接给桌子来一拳，江妈妈被她的动静吸引过来，提醒她早点睡。
　　“好的妈咪！”江凌撒娇。
　　等江妈妈走了之后江凌把写完的检讨书和作业都收拾了一下，又跟张瑾聊了一会就睡觉了。
　　早读开始五分钟了，江凌才急急忙忙的跑进教室，她迟到了，很少有的事情。
　　冲到座位上，江凌坐着喘了一会才把书什么的拿出来，没读，看着发呆，刚刚跑步的劲还没缓过来。
　　陈禹看着课本，“怎么迟到了，你也给我带果汁了？”
　　江凌没回话，还在发呆。她不想说话。
　　陈禹斜眼看她，思考要不要把少女没整理的呆毛按下去。
　　“没有果汁，牛奶喝不喝？”陈禹还在纠结的间隙，江凌拿出一瓶江妈妈昨天刚买的草莓牛奶递给陈禹。
　　陈禹惊喜。“同桌你真好，我最喜欢喝草莓牛奶了！”
　　江凌看着她笑了一下，拿出课本摊在课桌上。
　　陈禹低下头把吸管进去，偷偷的喝了一口，然后立马抬头，草莓牛奶这么好喝呀！
　　“检讨书写了没？”江凌看着课本，不动声色的问陈禹。
　　“写了。”陈禹回答的很严肃。
　　“等会帮我交一下，我不知道在哪。”江凌拿出写好的检讨平移着给陈禹。
　　陈禹拿过检讨放课桌里。“借我抄一下。”
　　江凌抬头看她：“你不是写了吗？”
　　陈禹回看她：“对了，写了检讨书三个字，不算吗？”
　　江凌无语，懒得理她。
　　“你别抄一模一样啊，你跟我犯的错又不一样。”
　　江凌撑在课桌上，依旧看着课本发呆，今天什么也不想干。
　　早读结束，鱼高高拿着一张从本子上撕下来的纸跑到江凌这。
　　“你们俩写了没，我昨晚打游戏忘了。”
　　“嗯嗯，写完了，在陈禹那。”江凌把位置让开给鱼高高坐在这里，还顺势把带的草莓牛奶插好递给鱼高高。
　　鱼高高跟陈禹一样。“江凌你真好！我最喜欢喝草莓牛奶了！”
　　两人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江凌坐在前桌的位置上撑着下巴看他们俩“借鉴”她的检讨。
　　鱼高高趴在江凌的座位上一边抄一边嘟囔：“江凌你的字真好看。”
　　“当然，我同桌，你不看看你的字，狗踩的脚印都比你写的好看。”陈禹毫不客气的讽刺。鱼高高的字是真丑，歪七扭八，章越说过很多次她的字。
　　“啧，关你屁事，就你字好看！”鱼高高锤她一下。
　　陈禹停笔，“我不仅字写的比你好看，速度也比你快。”
　　鱼高高没时间跟她拌嘴了，后面胡乱的抄了几行就递给陈禹，让陈禹带着一起交。
　　“不给你交。”陈禹拿着三份检讨，把鱼高高那张字写得跟天书一样的检讨抽出来放江凌桌子上，然后对着鱼高高贱兮兮的笑。
　　鱼高高撅嘴：“诶呦，帮我交一下，谢谢，等会下课给你们俩买薯片。”
　　江凌看着她们俩斗嘴，捂着嘴笑，想张瑾了。
　　上课铃响，江凌和鱼高高都回到座位上。
　　江凌把手机压在课本下面，给张瑾发信息。
　　0酱：“想你了。”
　　瑾剩的小张：“？”
　　张瑾疑问。没这样肉麻过。
　　瑾剩的小张“metoo。”不理解但照做。
　　没看张瑾发的什么，但是江凌发出去心理舒服多了。
　　江凌的小动作都被陈禹看在眼里，偷偷摸摸的，像极了平常她跟鱼高高犯贱的样子。
　　“你咋这么高兴？”
　　“啊？有吗？”江凌顿住，但还是压抑不住嘴角的笑。“想好朋友了。”
　　陈禹点头，哦。
　　等老师写板书的时间，江凌偷偷看了一下手机，空间张瑾艾特她。
　　“我的闺蜜勿碰勿扰勿动/动她等于动我/动我等于死！”配上一张刚刚江凌给她发的“想你了”的截图。
　　江凌评论了一个爱你的表情包，然后返回对话框。
　　0酱：“你哪找来的非主流文案？”
　　张瑾没回。
　　江凌盯着课本，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想张瑾现在在干嘛。应该是在上课，大概率在发呆，或者跟后桌传纸条。张瑾上课从来不听课，但考试永远比她高十几分，气死人。
　　她们以前也传纸条。张瑾的字也丑，但没鱼高高那么丑。张瑾会在纸条上画小人，画一个扎马尾的，旁边写“我”，再画一个短头发的，写“你”。
　　那张纸条她好像还留着，夹在某本书里。
　　江凌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东西压下去。
　　上课呢。
　　但她的手还是伸进抽屉，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亮了一下。张瑾还没回。
　　江凌把手机又扣回去了。大课间才看手机。
　　瑾剩的小张：“嘻嘻嘻，你新同桌对你好不好？”
　　0酱：“还行，给我带吃的。”
　　瑾剩的小张：“男的女的？”
　　0酱：“女的。”
　　瑾剩的小张：“哦。”
　　瑾剩的小张：“那她好看吗？”
　　江凌看着这个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打了“还行”，又删掉。打了“挺好看的”，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一个：“好看。”
　　张瑾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同桌，你刚刚夸我好看吗。”铃声响了，陈禹从主任办公室刚回来，趁交检讨这个空隙跟章越说不能跑操了，章越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想法，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让她走。
　　江凌一下关了聊天页面。“你怎么偷看别人手机？”江凌不喜欢这样。
　　陈禹咬着嘴唇，摸了摸鼻子：“没注意瞥到了，你夸我漂亮我太高兴了，忘了这是你的隐私，不好意思。”
　　江凌没回，翻了个白眼，像张瑾给她翻的白眼一样。
　　陈禹撅撅嘴，同桌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