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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ab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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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ABO番外
第一章风雪中的信息素
腊月的最后一日,朔风卷着碎雪,将整座城市裹进了一片苍茫的冷意里。暮色四合时,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楼宇的檐角,雪粒子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像是谁在耳畔低低絮语,说着岁末的最后一点闲愁。
街巷里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嚣,偶有几声零星的爆竹声炸开,惊得枝头的积雪簌簌坠落,而后又被风卷着,飘向不知名的角落。家家户户的窗棂里都透出暖黄的光晕,那光晕被窗上的福字剪纸滤过,晕染出一片朦胧的喜庆,与窗外的冰天雪地,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廖星辞拖着一个半人高的快递箱,脚步踉跄地踩在积雪里,每一步落下,都能听见雪层被碾压的咯吱声,像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疼。他的羽绒服帽子早就被风吹歪了,露出一截冻得通红的脖颈,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很快便融化成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是个Omega,分化得晚,信息素也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平日里和Beta没什么两样,这也是他敢在年关时节,接下这份快递临时工的原因。毕竟,Omega的身份,在这个社会里,总带着几分身不由己的脆弱,他需要钱,需要靠自己的力气,撑起卧病在床的父亲和日渐憔悴的母亲的生活。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廖星辞顿住脚步,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雪水,又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轻松些,这才按下了接听键。屏幕里立刻跳出母亲那张带着笑意的脸,背景是热气腾腾的厨房,抽油烟机的嗡鸣隐约传来,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饺子香。
“星辞,到哪儿了?妈给你留了饺子,韭菜鸡蛋馅的,你最爱吃的。”母亲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乡音,暖得像是一碗刚出锅的热汤,熨帖着他冻得发僵的四肢百骸。
廖星辞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来,他仰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又低头看了看手里印着“易碎品”字样的快递箱,声音有些发颤:“快了妈,还有最后一个件,送完就回去。”雪下得太大了,路滑得厉害,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他走了快一个小时,裤脚早就被融雪浸湿,冰冷的寒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更让他心慌的是,方才在雪地里摔了一跤,后颈的抑制贴似乎被蹭开了一角,一股极淡的、带着清冽草木香的信息素,正不受控制地往外逸散。
他是个晚熟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也带着几分青涩的疏离,像是初春刚冒头的青草,混着雪后松枝的冷香,淡得几乎抓不住。可即便是这样,在这样的雪夜里,在这样易感的时节,也足够让他心慌意乱。
“别急别急,路上慢点,雪大,注意安全。”母亲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又转头对着厨房喊了一声,“老头子,你儿子说快到了!”
屏幕里传来父亲爽朗的笑声,还有几声断断续续的咳嗽,廖星辞的眼眶更热了。他知道,父亲的咳嗽是老毛病了,一到冬天就犯,却总是强撑着,不肯在他面前露出半分脆弱。他匆匆说了几句“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便挂断了电话,生怕再多说一句,那积攒了一路的委屈和心慌,就会顺着话音倾泻而出。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将那点酸涩压下去,重新扛起快递箱,抬脚朝着前方的小区走去。这是最后一个件了,收件地址是城西的拥军小区,听名字就知道,住在这里的大多是军属或者退役军人。廖星辞裹紧了衣服,顶着风雪往前走,手指下意识地往后颈摸去,指尖触到那片微凉的皮肤时,他的心猛地一沉——抑制贴果然松了,边角卷着,露出一小片泛红的腺体。
他慌慌张张地将抑制贴重新按紧,可那点逸散出去的信息素,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顺着风雪,飘向了未知的角落。
拥军小区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的保安亭里亮着灯,一个穿着厚棉袄的老大爷正坐在里面烤火,看见他走过来,探出头问:“小伙子,干啥的?”
“送快递的,大爷。”廖星辞喘着粗气,指了指手里的箱子,“收件人是熊征远,住三栋二单元五楼。”他低头看了一眼快递单上的名字,一笔一划,写得遒劲有力,像是带着军人特有的风骨。
“熊征远啊。”老大爷了然地点点头,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冻得瑟瑟发抖,后颈的皮肤泛红,不由得叹了口气,“这鬼天气,还送快递,真是辛苦你了。等着,我给你开门。”
电动门缓缓打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廖星辞道了声谢,踩着积雪往里走。小区里很安静,只有路灯在风雪中散发着昏黄的光,映着地上厚厚的积雪,像是铺了一层碎金。三栋二单元就在不远处,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那点淡得几乎可以忽略的信息素,像是被这雪夜的寒意催发着,又开始不安分地往外渗。
他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送完这个件,赶紧回家,赶紧换一张新的抑制贴。
走到单元楼下,他才发现,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廖星辞皱了皱眉,只能摸索着找到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上爬。快递箱很沉,压得他肩膀生疼,积雪从裤脚渗进去,冻得他脚趾发麻。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后颈的热度也越来越高,那股清冽的草木香,像是在他的血管里燃烧,让他的脚步都有些虚浮。
他是个Omega,却从未像其他Omega那样,被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分化晚,信息素淡,让他得以像个普通人一样,在风里来雨里去地讨生活。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到这样的寒冬,每到易感期临近的时候,他的身体会变得多么敏感,那点微弱的信息素,会让他多么惶恐不安。
爬到五楼的时候,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被冷风一吹,冻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到501的门牌号,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却迟迟没有回应。
廖星辞又敲了敲,力道重了些:“您好,快递!熊征远先生在吗?”
依旧是一片沉默。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除夕夜的钟声,再过几个小时就要敲响了。家家户户都在团圆,或许,这位熊征远先生,也出门走亲戚了?
他有些沮丧,要是这个件送不出去,他今天就白跑了,不仅拿不到三倍工资,还要被站点扣钱。父亲的医药费还欠着一大笔,他不能就这么空手回去。他靠在墙上,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快递单上的名字上——熊征远。征远,征战远方,倒是个很有军人气概的名字,想来,应该是个顶天立地的Alpha吧。
毕竟,能住在拥军小区的,大多是战功赫赫的军人,而军人里,Alpha的比例,向来是最高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后颈就猛地一阵发烫,一股更浓的草木香,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他心里一惊,连忙抬手去捂,却已经晚了。那股清冽的信息素,像是长了翅膀,顺着楼道里的冷风,飘向了走廊的尽头。
就在他手忙脚乱地想要重新按压抑制贴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他猛地回头,就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楼梯转角透进来的微光,缓步走了上来。那人穿着一身深绿色的常服,肩章上的星徽在昏暗中隐隐发亮,身姿笔挺得像是一棵扎根在风雪里的青松。他手里拎着一个军绿色的水壶,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随着那人的靠近,一股强烈的、带着压迫感的信息素,如同潮水般涌来。那是一种极富攻击性的味道,像是荒原上的雪松,混着硝烟的冷冽,还有阳光晒过的皮革的厚重,Alpha的威压铺天盖地,让廖星辞的腿瞬间就软了。
他是个Omega,天生就对Alpha的信息素有着本能的敬畏和依赖。尤其是这样强大的Alpha信息素,几乎让他的身体瞬间就绷紧了,后颈的腺体烫得像是要烧起来,那点淡得可怜的信息素,像是受惊的小鹿,想要往回缩,却又控制不住地,朝着那股强大的Alpha信息素,微微颤抖着,释放出一丝微弱的示好。
廖星辞的脸瞬间白了,他死死地咬住嘴唇,攥紧了拳头,想要抑制住身体的本能反应,可那股Alpha信息素太过强大,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住了。
那人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低沉的嗓音带着军人特有的硬朗,在空旷的楼道里响起,带着信息素的震颤:“你好,我是熊征远。”
廖星辞猛地抬头,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昏黄的光线下,他能清晰地看见对方的轮廓——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的线条利落分明,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眉眼间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刚毅和沉稳。他的眼神锐利如鹰,落在廖星辞的脸上,又扫过他泛红的后颈,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一刻,廖星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信息素,在触碰到他那点草木香的时候,猛地顿了一下,随即,那股冷冽的雪松味,竟悄然柔和了几分,像是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漾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熊先生,您的快递。”廖星辞定了定神,连忙举起手里的快递箱,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指尖冰凉,手心却全是汗,后颈的抑制贴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让他心慌意乱。
熊征远伸出手,接过了箱子。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指腹上有一层厚厚的茧子,应该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廖星辞的指尖不小心蹭到了他的掌心,一股滚烫的暖意瞬间传了过来,像是一道电流,窜遍了全身,让他冻得发僵的手指,竟隐隐有了知觉。
更让他心慌的是,在指尖相触的那一瞬间,对方的信息素,猛地涌过来一股,温柔地包裹住了他那点微弱的草木香,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标记。
廖星辞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熊征远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他泛红的指尖,又抬眼看向他苍白的脸,目光落在他后颈的抑制贴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这么大的雪,还送快递?后颈怎么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带着穿透力,裹着那股柔和了的雪松信息素,让廖星辞的后颈,烫得更厉害了。
“没……没什么。”廖星辞讷讷道,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就是摔了一跤,蹭到了。”
熊征远“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转身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楼道里的风很大,卷着细碎的雪花灌进来,廖星辞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声音响亮,身体也跟着晃了晃。
他的身体本就因为信息素的紊乱而有些虚弱,这一个喷嚏,更是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熊征远开门的动作瞬间顿住了。
他回头,目光落在廖星辞摇摇欲坠的身影上,落在他泛白的嘴唇和泛红的后颈上,那股冷冽的雪松信息素,又柔和了几分,像是一层温暖的屏障,将他护在了身后,隔绝了楼道里的寒风。
“进来喝杯热水吧。”熊征远的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外面冷,你的身体,撑不住。”
廖星辞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峻严肃的Alpha,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他能感觉到,对方的信息素,正温柔地包裹着他,安抚着他躁动的腺体,让他紧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想拒绝,毕竟,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素不相识。一个是Omega快递员,一个是Alpha军人,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更何况,在这样的雪夜里,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还是Alpha和Omega,若是被人撞见,怕是会惹来不少闲话。
“不了,熊先生,我……”
“外面冷。”熊征远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他推开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茶香和阳光的味道,瞬间驱散了廖星辞身上的寒意。更让他安心的是,屋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温和的雪松信息素,不浓烈,却足够让他躁动的腺体,渐渐平静下来。
“进来暖暖身子,再走也不迟。”熊征远侧身让他进来,顺手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和喧嚣。
门内的暖光倾泻而出,映亮了熊征远的脸庞。那一刻,廖星辞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看着他眼里那抹不易察觉的关切,像是被磁石吸引了一般,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谢谢。”
第二章暖屋里的信息素交融
熊征远侧身让廖星辞进门,顺手把门带上,隔绝了楼道里的寒风与雪粒。暖黄的灯光瞬间将廖星辞笼罩,驱散了他身上大半的寒意,也让他看清了屋内的陈设。
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处处透着军人的严谨利落。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装裱精致的军装照,照片里的熊征远穿着笔挺的常服,肩章熠熠生辉,目光锐利地望向镜头,身后是迎风飘扬的军旗。旁边还挂着几枚军功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荣耀。
茶几上放着一个紫砂壶,两个白瓷茶杯袅袅地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井茶香,混着熊征远身上那股冷冽又温和的雪松信息素,形成一种奇异的安抚力,让廖星辞后颈的灼热感,悄然褪去了几分。
廖星辞站在玄关处,有些局促不安。他的鞋底沾了不少雪水,踩在光洁的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想要脱鞋,却发现自己的鞋带早就被冻成了冰碴,手指僵硬得根本解不开。
更让他心慌的是,后颈的抑制贴,似乎又松了。那点清冽的草木香,像是挣脱了束缚的小鸟,在暖融融的空气里,小心翼翼地弥漫开来,与熊征远那股雪松味的信息素,悄然缠绕在一起。
他能感觉到,熊征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随即,那股雪松信息素,又柔和了几分,像是怕惊扰了他那点微弱的信息素,放缓了扩散的速度,温柔地将那点草木香,包裹在其中。
廖星辞的脸瞬间红透了,他窘迫地低下头,不敢去看熊征远的眼睛,手指慌乱地去解鞋带,却因为紧张,怎么也解不开。
“别动。”熊征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低沉的磁性。
廖星辞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就看见熊征远蹲下身,温热的手指,轻轻握住了他的脚踝。
一股滚烫的暖意,顺着脚踝,窜遍了全身。廖星辞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了极点,后颈的腺体,又开始微微发烫。他能感觉到,熊征远的信息素,带着一股安抚的意味,轻轻拂过他的腺体,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熊征远的动作很轻,很耐心,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廖星辞冻成冰碴的鞋带,又帮他脱下那双湿透了的运动鞋,露出他冻得发紫的脚趾。
“冻坏了吧。”熊征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起身,转身走进卧室,很快拿出一双深蓝色的棉拖鞋,递到廖星辞面前,“换上吧,暖和。”
拖鞋很新,带着淡淡的阳光味道,应该是没穿过几次。廖星辞道了声谢,小心翼翼地换上,冰凉的脚底终于传来一丝暖意,舒服得他几乎要喟叹出声。
“随便坐。”熊征远指了指客厅的沙发,自己则拿着那个快递箱,走进了书房。
廖星辞坐在沙发边缘,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个正在接受检阅的士兵。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墙上的军装照上,照片里的熊征远,英气逼人,Alpha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他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屋里的雪松信息素,正以一种极其温和的方式,萦绕在他的身边。那股味道,冷冽却不霸道,厚重却不压抑,像是冬日里的暖阳,晒得人浑身舒坦。他后颈的腺体,渐渐不再发烫,那点微弱的草木香,像是找到了归宿,安静地依偎在雪松信息素的怀抱里,不再躁动。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一个Alpha的信息素。也是第一次,没有感到恐惧和排斥,反而觉得,无比安心。
他想起了书上说的,Omega和Alpha之间,存在着一种名为“契合度”的东西。契合度高的Alpha和Omega,信息素会相互吸引,相互安抚,甚至不需要刻意引导,就能达到一种和谐的状态。
难道……他和熊征远的契合度,很高?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廖星辞的脸就更红了。他连忙摇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他和熊征远,不过是萍水相逢,哪里来的什么契合度。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熊征远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走到他面前,递了过去:“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是姜茶,驱寒的。”
廖星辞连忙接过,指尖触碰到保温杯的外壳,滚烫的暖意瞬间传遍全身。他拧开盖子,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里面是温热的姜茶,带着辛辣的香气,闻着就让人浑身舒坦。
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暖流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驱散了积攒了一路的寒气,冻得发僵的四肢,渐渐有了知觉。更让他惊喜的是,姜茶的辛辣,竟让他后颈的腺体,彻底平静了下来,那点草木香,也收敛了许多,不再肆意逸散。
“谢谢熊先生。”他放下保温杯,看向熊征远,目光里满是感激。
熊征远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后颈的抑制贴上,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抑制贴松了?”
廖星辞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捂住了后颈,脸上露出一丝慌乱:“没……就是摔了一跤,蹭开了一点。”
熊征远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指尖上,又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沉默了几秒,忽然起身,走进了卧室。很快,他拿着一张新的抑制贴走了出来,递到廖星辞面前:“换一张吧,旧的已经松了,没用了。”
廖星辞看着那张崭新的抑制贴,愣住了。他没想到,熊征远的家里,竟然会有这种东西。
“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手指微微颤抖,“谢谢熊先生,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熊征远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的后颈上,声音低沉,“需要帮忙吗?”
廖星辞的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血。
让一个Alpha,帮自己贴抑制贴?
这也太……太暧昧了。
他连忙摇摇头,把抑制贴攥在手里,声音细若蚊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熊征远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很浅,却足以让廖星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再坚持,只是转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的一角,看向窗外的风雪。
廖星辞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转过身,背对着他,抬手去揭后颈那张松掉的抑制贴。
动作间,他的羽绒服领口滑落,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脖颈,还有那处泛红的腺体。那点清冽的草木香,又逸散出来一丝,与屋里的雪松信息素,悄然缠绕。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熊征远,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那股雪松信息素,猛地浓郁了几分,却依旧保持着克制,没有丝毫越界的意味。
廖星辞的心跳,越来越快。他手忙脚乱地揭下旧的抑制贴,扔进垃圾桶,又拿出新的,想要贴上。可他的手指太抖了,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对准位置。
就在他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熊征远走到他的身后,停住脚步。一股强烈的雪松信息素,扑面而来,却又恰到好处地停在他的身侧,没有丝毫压迫感。
“我来帮你吧。”熊征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低沉的磁性,在他耳边响起。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淡淡的茶香和信息素的味道,让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熊征远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后颈,带着微凉的温度,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处敏感的腺体。随即,一张崭新的抑制贴,被轻轻贴在了他的后颈上,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他。
那一刻,廖星辞的身体,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酥酥麻麻的,从后颈,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的心跳,快要跳出胸膛了,后颈的腺体,在抑制贴的覆盖下,微微发烫,却不再躁动,反而像是被一股温柔的力量,安抚着,熨帖着。
熊征远的手指,在他的后颈上,停留了短短一秒,随即,便收了回去。
“好了。”熊征远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廖星辞缓缓转过身,看向熊征远。他的脸,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他张了张嘴,想说声谢谢,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谢谢……谢谢熊先生。”
熊征远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嘴唇,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多大了?”
“二十二。”廖星辞老老实实地回答,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二十二?”熊征远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这么小,就出来送快递?还是个Omega。”
廖星辞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保温杯,声音低哑:“家里……家里条件不好,我爸生病了,需要钱。我分化得晚,信息素也淡,不碍事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Omega,本该是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存在,可他,却要在这样的风雪夜里,扛着沉重的快递箱,奔波在大街小巷,只为了那三倍的加班工资。
熊征远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Omega,单薄的肩膀,却像是扛着千斤重担。他的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眼神里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坚韧和隐忍。风雪把他的脸冻得通红,嘴唇干裂,却依旧抿着,不肯露出半分脆弱。
他的信息素,淡得几乎可以忽略,却带着一股干净的清冽,像是雪后初晴的天空,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
“辛苦了。”良久,熊征远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廖星辞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那目光很沉,像是一潭深水,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暖意,让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响亮的爆竹声,紧接着,漫天绚烂的烟花炸开,照亮了漆黑的夜空。电视里的春晚,也正式开始了,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响彻整个客厅:“亲爱的观众朋友们,过年好!”
熊征远抬眼看向窗外,烟花在他的眼眸里绽放,映得那双深邃的眼睛,亮得惊人。他身上的雪松信息素,在这一瞬间,悄然柔和了几分,像是被这喜庆的氛围,感染了一般。
廖星辞也跟着看过去,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花,短暂而绚烂。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好好看过一场烟花了。
小时候,每到除夕夜,父亲都会带着他去放烟花,母亲站在门口,笑着喊他们回家吃饺子。那时候的日子,虽然清贫,却充满了欢声笑语。后来,父亲生病了,家里的担子越来越重,他再也没有心思去看烟花了。
眼眶又开始发热,廖星辞连忙低下头,假装喝水,将那点湿意,悄悄压下去。
“除夕了。”熊征远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廖星辞“嗯”了一声,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他猛地站起身,有些慌乱地说:“熊先生,我该走了,我爸妈还在等我回家吃饺子。”
熊征远也跟着站起来,点了点头:“好,我送你。”
“不用不用。”廖星辞连忙摆手,“我自己走就行,麻烦您了。”
他说着,就想去换鞋,却被熊征远叫住了。
“等等。”
熊征远转身走进厨房,很快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饭盒,递到他面前:“刚煮的饺子,韭菜鸡蛋馅的,带着路上吃。”
廖星辞愣住了。
看着那个印着军绿色标志的饭盒,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知道,自己不该再麻烦他,可是,那饭盒里的热气,还有熊征远那双温和的眼睛,让他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熊先生……”
“拿着吧。”熊征远的语气依旧不容置疑,他把饭盒塞进他手里,又拿起他放在沙发上的外套,递给他,“外面冷,穿上。”
廖星辞接过外套和饭盒,指尖的暖意,像是要蔓延到心里去。他能感觉到,饭盒上,还残留着熊征远的温度,还有一丝淡淡的雪松信息素,与饭盒里的饺子香,交织在一起,温暖而安心。
他看着熊征远,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句:“……谢谢您。”
熊征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送他到门口。
廖星辞换上自己的鞋子,打开门,一股冷风灌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他回头看了一眼熊征远,那人站在暖光里,身姿挺拔,眉眼俊朗,像是一幅定格的画。他身上的雪松信息素,顺着门缝,逸散出来一丝,温柔地拂过廖星辞的脸颊,像是在道别。
“熊先生,新年快乐。”他鼓起勇气,说了一句。
熊征远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很浅,却足以让廖星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新年快乐。”他说,“路上小心。”
廖星辞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风雪里。
他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直落在他的背上,带着淡淡的暖意。怀里的饭盒很沉,却很暖,韭菜鸡蛋馅的饺子香气,透过饭盒的缝隙,一丝丝地钻出来,混着雪花的清冷,在鼻尖萦绕。
他踩着积雪往前走,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
拥军小区的路灯,在风雪中散发着昏黄的光,映着地上厚厚的积雪,像是铺了一层碎金。他抬头,看向五楼的那个窗户,暖黄的光,还亮着。那股淡淡的雪松信息素,像是还萦绕在他的鼻尖,温柔而安心。
保安亭里的老大爷还在烤火,看见他手里的饭盒,笑着喊住他:“小伙子,等一下!”
廖星辞停下脚步,走过去:“大爷,怎么了?”
老大爷从暖炉边站起身,指了指五楼的方向,笑着说:“熊征远那小子,是个好Alpha啊。去年转业回来的,以前是部队里的营长,立了不少功。就是一个人住,怪孤单的。他啊,看着冷,心热着呢。”
廖星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原来,他真的是个Alpha。
原来,他一个人过年。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想回去。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是疯长的野草,再也抑制不住。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或许是因为那杯温热的姜茶,或许是因为那盒热腾腾的饺子,或许是因为那张崭新的抑制贴,或许,是因为那股温柔的雪松信息素,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藏着的,他看不懂的温柔。
他攥紧了手里的饭盒,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三栋二单元的方向,快步走了回去。
楼道里依旧昏暗,他一口气爬到五楼,站在501的门前,心脏跳得飞快,像是要跳出胸膛。后颈的抑制贴,似乎又开始发烫,那点被压制住的草木香,像是在他的血管里,轻轻跳动着。
他抬手,又一次敲了敲门。
这一次,门开得很快。
熊征远看见站在门外的他,明显愣了一下,眉宇间带着一丝讶异:“怎么回来了?落了东西?”
廖星辞的脸颊发烫,手心冒汗。他看着熊征远的眼睛,看着他身上那股温和的雪松信息素,鼓起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熊先生,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熊征远挑了挑眉,侧身让他进来:“进来吧。”
门再一次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和喧嚣。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春晚的声音,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空气里,雪松信息素和草木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温暖而安心。
廖星辞站在玄关处,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饭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熊征远,嘴唇动了动,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紧张。
前所未有的紧张。
他能感觉到,熊征远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带着一丝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那股雪松信息素,像是在鼓励他一般,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熊征远似乎看出了他的局促,倒了杯热水递给他:“别急,慢慢说。”
温热的水杯握在手里,却没能缓解他心里的慌乱。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熊征远的眼睛,像是要把自己的一颗心,都掏出来给他看。
“熊先生,我……”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坚定,“我好像,喜欢你。”
这句话说出口,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电视里的欢笑声还在继续,却显得格外刺耳。廖星辞的心脏跳得飞快,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像是要炸开。他不敢看熊征远的眼睛,只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我们才刚认识,我这样说很唐突。我也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是Alpha军人,我只是个Omega快递员……”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打断了。
熊征远上前一步,伸出手臂,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很宽,很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阳光的味道,还有那股让他安心的雪松信息素。廖星辞的身体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
“你……”
“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了。”熊征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从你第一次敲开我的门,冻得瑟瑟发抖,对我说‘熊先生,您的快递’的时候,就开始等了。”
廖星辞猛地抬起头,撞进了熊征远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惊讶,没有嫌弃,只有满满的温柔和……爱意。
他身上的雪松信息素,在这一刻,猛地浓郁了起来,却依旧保持着克制,温柔地包裹着廖星辞,像是在宣告着自己的主权,又像是在安抚着他慌乱的心。
“熊先生……”他的声音哽咽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砸在熊征远的肩膀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叫我征远。”熊征远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带着让人心颤的温度,“星辞,叫我的名字。”
他的信息素,带着一股蛊惑的力量,轻轻拂过廖星辞的后颈,让他的腺体,微微发烫。
“征……征远。”廖星辞哽咽着,喊出了他的名字。
话音刚落,熊征远就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却又像是蓄谋已久。
熊征远的吻,带着军人特有的霸道和温柔,轻轻碾过他干裂的唇瓣,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廖星辞的眼睛猛地睁大,随即又缓缓闭上,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住了熊征远的腰,将自己,更深地埋进他的怀抱里。
姜茶的暖意还在胃里流淌,饭盒的温度还在掌心蔓延,而熊征远的吻,像是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全身。他能感觉到,熊征远的信息素,与他的草木香,在这一刻,彻底交融在了一起,雪松的冷冽,草木的清冽,交织成一首温柔的歌,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窗外的雪,还在簌簌地下着。
烟花,依旧在夜空中绚烂地绽放。
电视里传来新年的倒计时声,主持人和观众们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十!九!八!”
熊征远抬起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伸出手,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水,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他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廖星辞,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标记。
“七!六!五!”
他看着廖星辞的眼睛,目光专注而深情,像是要望进他的灵魂深处。
“星辞,”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新年快乐。”
“四!三!二!”
廖星辞看着他,泪眼婆娑,却笑了,笑得比窗外的烟花还要绚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在熊征远的安抚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浓郁,与那股雪松信息素,紧紧地缠绕在一起,难舍难分。
“征远,新年快乐。”
“一!新年快乐!”
新年的钟声,在这一刻,准时敲响。
窗外的烟花,瞬间炸开,照亮了整个夜空。
熊征远再一次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次,吻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带着浓浓的爱意和眷恋,热烈而缠绵。他的手,轻轻拂过廖星辞的后颈,指尖隔着抑制贴,轻轻摩挲着那处敏感的腺体,带着一丝蛊惑的力量。
廖星辞的身体,软得像是一滩水,他依偎在熊征远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感受着他的信息素,感受着他的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这就是被Alpha爱着的感觉。
原来,契合度高的Alpha和Omega,信息素交融的感觉,是这样的美好。
客厅里的暖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饭盒里的饺子,还冒着热气。
姜茶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雪松和草木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温暖而安心。
这个除夕夜,没有孤单,没有寒冷。
只有爱,和温暖。
以及,他们之间,刚刚开始的,漫长而温柔的一生。
第三章晨曦中的标记与承诺
新年的钟声彻底消散在风雪里,窗外的烟花渐渐稀疏,只余下零星的爆竹声,在夜空中断断续续地回响。客厅里的暖光依旧柔和,电视里的春晚还在播放着热闹的歌舞,却早已被忽略在一旁。
廖星辞依偎在熊征远的怀里,脸颊泛着红晕,呼吸带着一丝浅浅的紊乱。熊征远的手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发丝,带着雪松信息素的清冽与温柔。
两人的信息素早已彻底交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异而和谐的香气,像是雪后松林里长出的青草,冷冽中带着一丝清甜,让人闻之心安。廖星辞后颈的抑制贴,在熊征远信息素的包裹下,微微发烫,那处敏感的腺体,像是在渴望着什么,轻轻悸动着。
“征远……”廖星辞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手指轻轻抓着熊征远的衣角,“我……我有点热。”
熊征远低头看他,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和微张的嘴唇上,眸色暗了暗。他能感觉到,怀里的Omega,身体正在微微发烫,信息素也变得比之前浓郁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
这是Omega易感期来临的征兆。
熊征远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廖星辞的额头,果然滚烫。他的信息素,下意识地又柔和了几分,像是一层温暖的屏障,将廖星辞包裹在其中,试图安抚他躁动的身体。
“是不是易感期要到了?”熊征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关切。
廖星辞点了点头,脸颊埋在熊征远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嗯……每年冬天,都会这样。”
他的易感期,总是来得悄无声息,又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以往,他都是靠着抑制剂和抑制贴硬扛过去,躲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蜷缩在床上,忍受着腺体的灼热和信息素的紊乱。
可这一次,他的身边,有了一个Alpha。
一个和他信息素高度契合的Alpha。
熊征远沉默了几秒,抱着廖星辞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他能感觉到,怀里的Omega,身体正在微微颤抖,信息素也带着一丝委屈的意味,轻轻蹭着他的信息素,像是在寻求安慰。
“别怕。”熊征远的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有我在。”
廖星辞的眼眶,又一次湿润了。他抬起头,看着熊征远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温柔和坚定,让他那颗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环住熊征远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一丝青涩的主动,却又无比真挚。熊征远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吻,不再是之前的小心翼翼,而是带着一丝Alpha的霸道,却又不失温柔,像是在品尝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廖星辞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能感觉到,熊征远的信息素,正在缓缓渗透过抑制贴,轻轻拂过他的腺体,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那感觉,舒服得让他几乎要呻吟出声。
“征远……”廖星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我……”
他想说,他想要。
想要这个Alpha的标记。
想要成为他的Omega。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是燎原的野火,瞬间席卷了他的理智。
熊征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廖星辞的耳边,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磁性:“星辞,想让我标记你吗?”
廖星辞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着熊征远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爱意和渴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克制。他知道,Alpha的标记,对于Omega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一生的承诺,是灵魂的羁绊,是再也无法分割的联系。
他也知道,自己和熊征远,认识不过短短几个小时。这样的决定,太过仓促,太过冲动。
可是,当他看着熊征远的眼睛,感受着他那股温柔的信息素,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他的心,却无比坚定。
他点了点头,泪水从眼角滑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想……征远,我想。”
熊征远的眸色,瞬间变得深沉。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廖星辞后颈的头发,指尖隔着抑制贴,轻轻摩挲着那处敏感的腺体。他的信息素,在这一刻,变得浓郁而温柔,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宣告。
“星辞,记住。”熊征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一旦标记,就是一生。我不会放开你的手。”
“我知道。”廖星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也不会。”
熊征远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伸出手,轻轻揭下了廖星辞后颈的抑制贴。
随着抑制贴的揭开,那处泛红的腺体,瞬间暴露在空气里。一股浓郁的草木香,像是挣脱了束缚的小鸟,瞬间弥漫开来,与熊征远的雪松信息素,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廖星辞的身体,猛地一颤。他能感觉到,腺体暴露在空气里的感觉,带着一丝微凉的刺激,却又无比渴望着什么。
熊征远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廖星辞的后颈上,带着温热的呼吸。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他。
“别怕。”熊征远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很快就好。”
廖星辞点了点头,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着,却又无比放松地依偎在熊征远的怀里。
下一秒,一阵轻微的刺痛,从后颈传来。
那刺痛,很轻,很短暂,随即,一股滚烫的暖流,从腺体处蔓延开来,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他能感觉到,熊征远的信息素,正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腺体,带着Alpha独有的霸道和温柔,与他的草木香,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像是干涸的土地,迎来了甘霖;像是漂泊的小船,找到了港湾;像是寒冷的冬夜,燃起了篝火。
温暖,安心,幸福。
廖星辞的身体,软得像是一滩水,他依偎在熊征远的怀里,感受着信息素交融的美好,感受着标记带来的羁绊,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熊征远的嘴唇,在他的后颈上,停留了很久。他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廖星辞的腺体,像是在烙印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又像是在安抚着他躁动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熊征远才缓缓抬起头,嘴唇轻轻蹭了蹭廖星辞的后颈,留下一个温柔的吻。
“好了。”熊征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温柔,“以后,你就是我的Omega了。”
廖星辞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熊征远的脸,眼眶泛红,却笑得无比灿烂。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熊征远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征远……我是你的Omega了。”
熊征远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暖而柔软。他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带着浓浓的爱意和眷恋,带着标记后的亲密,热烈而缠绵。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客厅,给这对相拥的恋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两人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里,温暖而安心。
廖星辞依偎在熊征远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他有了一个Alpha。
一个会陪着他,护着他,爱他一生的Alpha。
熊征远低头看着怀里的Omega,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满足的笑容,心里充满了爱意。他伸出手,轻轻拂过他后颈的腺体,那里,已经留下了属于他的标记,淡淡的,却又无比清晰。
“星辞,”熊征远轻声说,“以后,不用再这么辛苦了。有我在,我会撑起这个家。”
廖星辞点了点头,脸颊埋在熊征远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嗯。”
他知道,熊征远会说到做到。
因为,他是军人。
军人的承诺,重于泰山。
晨曦渐渐明亮,透过窗户,洒在客厅的地板上,映出两个相拥的影子,温柔而绵长。
电视里的春晚,早已结束。
窗外的天空,渐渐放晴。
新的一年,真的来了。
廖星辞抬起头,看着熊征远的眼睛,轻声说:“征远,新年快乐。”
熊征远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温柔:“新年快乐,我的Omega。”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雪松和草木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新年。
也是他们,漫长而幸福的一生的开始。
第四章暖阳下的家人与未来
晨曦渐浓,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满了整个客厅。空气中弥漫着雪松与草木交融的信息素,温暖而安心,像是一首无声的歌,诉说着恋人之间的亲密与眷恋。
廖星辞在熊征远的怀里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嘴角却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经过一夜的折腾,他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尤其是易感期来临的躁动,在熊征远的信息素安抚和标记下,彻底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倦意和安心。
熊征远没有睡,他一直低头看着怀里的Omega,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廖星辞后颈的腺体,那里,已经留下了属于他的标记,淡淡的牙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清晰。
这是他的Omega。
他用信息素和爱意,烙印下的,属于他的Omega。
熊征远的心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柔软和满足。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一个除夕夜,遇到这样一个Omega,像是命中注定一般,闯进了他的生命里,点亮了他原本孤寂的世界。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廖星辞扛着沉重的快递箱,冻得瑟瑟发抖地站在他的门口,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倔强和疲惫。想起了他喝下姜茶时,满足的表情;想起了他换上棉拖鞋时,舒服得几乎喟叹的样子;想起了他鼓起勇气,对自己说“我好像喜欢你”时,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嘴唇。
熊征远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轻轻抱起廖星辞,小心翼翼地走进卧室,将他放在柔软的床上,又给他盖好被子。他坐在床边,看着廖星辞熟睡的脸庞,伸出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洒在廖星辞的脸上,映得他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熊征远起身,轻轻带上门,走进了厨房。
他打开冰箱,里面的食材很简单,却足够丰盛。他系上围裙,开始忙碌起来。他要给廖星辞做一顿丰盛的早餐,庆祝他们的第一个新年,也庆祝他,成为了自己的Omega。
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淡淡的米香。煎锅里的鸡蛋,滋滋作响,很快就变成了金黄的颜色。还有那盘饺子,是昨晚廖星辞没吃完的,被他热了热,依旧冒着热气。
很快,一顿丰盛的早餐,就摆在了餐桌上。
熊征远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他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廖星辞还在熟睡,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熊征远走到床边,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柔:“星辞,醒醒,该吃早饭了。”
廖星辞缓缓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神带着一丝迷茫。他看着眼前的熊征远,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他的Omega了。
脸颊,瞬间红透了。
“征远……”廖星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
“醒了?”熊征远的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快起来吃早饭,粥要凉了。”
廖星辞点了点头,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还有些酸软。熊征远见状,连忙伸手,轻轻扶着他,帮他坐起身,又给他拿了一件干净的睡衣。
“穿上吧,暖和。”熊征远把睡衣递给他,目光落在他后颈的标记上,眸色暗了暗。
廖星辞接过睡衣,脸颊发烫,却还是鼓起勇气,当着熊征远的面,慢慢换上了睡衣。动作间,后颈的标记,若隐若现,带着一□□人的暧昧。
熊征远的目光,落在那处标记上,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他的信息素,下意识地逸散出一丝,温柔地拂过廖星辞的腺体,让他的身体,微微一颤。
“征远……”廖星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怪,脸颊更红了。
熊征远轻笑一声,走上前,牵起他的手,声音温柔:“走,吃早饭去。”
两人手牵手,走进了餐厅。
餐桌上,摆着小米粥、煎蛋、饺子,还有一盘凉拌黄瓜,丰盛而温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廖星辞看着桌上的早餐,眼眶有些泛红。这是他第一次,在新年的早晨,吃到这样一顿丰盛的早餐。也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温柔地对待他。
“快吃吧。”熊征远给他盛了一碗粥,递到他面前,“小米粥养胃,多喝点。”
廖星辞接过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粥水滑进喉咙,暖得他心里,像是揣了一颗太阳。
“好吃吗?”熊征远看着他,目光温柔。
“好吃。”廖星辞点了点头,笑得眉眼弯弯,“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熊征远的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聊着天,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惬意。廖星辞给熊征远讲他送快递时遇到的趣事,讲那些形形色色的顾客,讲他摔了一跤,把抑制贴蹭开的糗事。熊征远则给他讲部队里的生活,讲戈壁滩上的星空,讲拉练时啃过的冻硬的馒头,讲战友们在篝火旁唱过的军歌。
两人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无话不谈,气氛温馨而甜蜜。
吃完早餐,熊征远收拾碗筷,廖星辞则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意。他的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信息。
“星辞,昨晚睡得好吗?什么时候回来?爸妈给你留了早饭。”
廖星辞看着信息,脸颊泛红。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洗碗的熊征远,深吸一口气,回复道:“妈,我晚点回去,带个朋友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