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师傅,你的心好狠(best) ...
-
傅容聂的野心,如同被魔气滋养的藤蔓,早已在他心中盘根错节,再也无法遏制。
他距离彻底修复根骨,仅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却如同天堑,无论他如何利用宋怀远的“至纯至阳之体”,进度都变得异常缓慢。他知道,仅凭《蚀骨魔功》和宋怀远,他的上限依然存在。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更根本的方法。
这个念头,最终将他的目光,引向了仙门禁地——长老阁。
长老阁内存放着仙门千年传承的秘法,其中便有关于根骨修复、甚至重塑的至高典籍。这些秘法,即便是他这个仙尊,也无权查阅。
但傅容聂已经不在乎了。
在权力和力量的诱惑面前,所谓的门规、道义,不过是束缚弱者的枷锁。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傅容聂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长老阁。他对这里的防御了如指掌,加上魔功加持,很快便找到了存放秘法的密室。
他的目标明确——《洗髓换骨经》。
(此处略过1000字盗取教程,因为怕你去偷)
他成功了。
当他将那本古朴的典籍揣入怀中时,心中涌起的不是偷窃的罪恶感,而是即将登顶的狂喜。
然而,他低估了长老阁的防护。就在他离开后不久,负责看守秘法的长老便发现了异常。
“不好!《洗髓换骨经》失窃了!”
一声惊呼,如同惊雷,瞬间传遍了整个仙门。
傅容聂在自己的房间里,刚刚翻开《洗髓换骨经》,还未来得及仔细研读,便听到了外面的骚动。他脸色一变,知道事情败露得比他预想的要快。
他只来得及匆匆翻阅了一天,将其中最关键的几个修复根骨的法门记在心里,搜查令便下来了。
长老会决定,明日清晨,搜查仙门上下所有弟子和长老的居所,势必要将窃贼和秘法找出来。
傅容聂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还没准备好。他需要时间,至少几天,来消化《洗髓换骨经》的内容,并将其与《蚀骨魔功》融合。一旦被搜出,他不仅会身败名裂,甚至可能被废去修为,打入天牢。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房间,最终,落在了窗外——宋怀远房间的方向。
一个极其恶毒的计划,在他心中瞬间成型。
他不能被抓住。
为了他的野心,为了他的未来,他必须有人替他顶罪。
而那个替罪羊,除了宋怀远,再无第二人选。
他拿起那本《洗髓换骨经》,走到桌边,拿起笔,在扉页上写下了一行字:“赠予吾徒怀远,望其勤勉修炼,不负师望。——傅容聂。”
做完这一切,他脸上的冰冷被一种虚伪的温柔取代。
他去找了宋怀远。
彼时,宋怀远正在自己的房间里修炼,看到师尊深夜来访,他惊喜不已。
“师尊,您怎么来了?”
傅容聂走到他面前,将手中的《洗髓换骨经》递给他,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怀远,为师近日闭关,结合自身所学,为你编写了一本关于根骨修炼的功法。你天赋异禀,只是根骨尚有瑕疵,若能修炼此功,定能一日千里。”
宋怀远愣住了,他颤抖着手接过那本古朴的典籍,看着扉页上师尊的亲笔签名,感动得热泪盈眶。
“师……师尊……这……这太贵重了!弟子……弟子何德何能……”
“傻孩子,”傅容聂伸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水,眼神“深情”地看着他,“你是为师最得意的弟子,是为师最重要的人。为师的东西,自然要留给你。你要好好修炼,不要辜负为师的一片苦心。”
“弟子遵命!弟子一定好好修炼!”宋怀远紧紧抱着那本功法,仿佛抱着全世界,丝毫没有察觉傅容聂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算计。
傅容聂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没有一丝愧疚,只有计划成功的冰冷快意。
他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密籍被丢这件事惊动了长老,长老很快便带人搜到了这里,可他没有看见傅容聂,只看见了拿着秘籍的宋怀远。
当天下午,傅容聂回到自己的房间,取出了那封来自魔族的邀请信。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信上的传讯符。
几乎在瞬间,房间内的空间开始扭曲,一个浑身散发着浓烈魔气的黑衣人出现在他面前。
“傅仙尊,考虑清楚了?”
傅容聂看着他,眼神冰冷而决绝:“带路。”
然而,就在他踏入魔界裂隙的前一秒,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宋怀远那张满是信任的脸。一丝尖锐的愧疚,如同针一般刺进他的心脏。
他终究,还是没能立刻离开。
他对黑衣人说:“给我半个时辰。”
说完,他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仙门的刑罚场附近。
此时,刑罚场上,宋怀远正被绑在刑柱上,一道道蕴含着浩然正气的天雷,如同银色的巨龙,狠狠地劈在他的身上。
“砰!砰!砰!”
“说!这秘籍是你自己偷来的,还是有人给你的?”
沉默
台下的宋砚看见儿子一声不吭,又气又恼,他不相信平日里正直善良的儿子会做这种事情。
雷声震耳欲聋,宋怀远的白衣瞬间被鲜血染红,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却始终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不是不痛,而是把所有的痛都憋在了心里。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师尊,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这本来历不明的功法给我?为什么要让我替你顶罪?
他不愿意相信,那个总是温柔待他、说他是“最重要的人”的师尊,会真的害他。
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一定是!
他没有说出这本秘籍是谁给他的,他没有供出傅容聂,完全是因为心里的那些侥幸。
等他熬过这天雷之刑,他一定要去找师尊,一定要亲口问清楚。只要师尊跟他解释,无论是什么理由,他都愿意相信,他都会原谅他。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却也残留着一丝不肯熄灭的希望。
傅容聂躲在暗处,看着刑柱上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听着那沉闷的雷声,心中的愧疚如同潮水般汹涌。
他看到宋怀远即使被劈得意识模糊,也始终没有喊一声痛,只是死死地咬着牙,眼神固执地望向他曾经的居所方向。
傅容聂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宋怀远在等他。
等他一个解释。
可是,他给不了。
他不能暴露自己的野心,不能暴露自己修炼魔功的秘密,更不能暴露自己即将叛逃魔界的事实。
他能做的,只有让宋怀远彻底死心。
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
傅容聂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刑柱上的宋怀远,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宋怀远的房间。
少年已经被从刑柱上放了下来,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干净的被子,却依旧掩盖不住那满身的伤痕和苍白如纸的脸。
傅容聂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纸条,上面只有冰冷的四个字:“自作多情。”
他将纸条轻轻放在宋怀远的枕边,指尖无意识地拂过他冰冷的脸颊,动作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怀远……别怪我。”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若不如此,你我都将万劫不复。”
说完,他猛地收回手,不再看宋怀远的脸,转身决绝地离开了房间,再也没有回头。
这一次,他踏入了魔界的裂隙,彻底消失在了仙门的天地之间。
而床上的宋怀远,在昏迷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却终究没有醒来。
他枕边的那张纸条,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一场席卷仙魔两界的风暴,正悄然拉开序幕。
而风暴的中心,一个被利用殆尽的少年,正承受着天雷的余痛,和一颗即将被彻底碾碎的心。他还不知道,他所期待的解释,永远都不会到来,等待他的,只有那四个字带来的、万劫不复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