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欺骗2(太坏了这个0) ...
-
宋怀远彻底怔住了。
“最重要的人”这五个字,像是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他心中所有的恐惧和不安,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他看着傅容聂眼中那片温柔的“深情”,只觉得眼眶发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原来……原来师尊对他,也是不一样的。
他不是在趁人之危,他的心意,师尊都懂。
“师……师尊……”宋怀远的声音哽咽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了这两个字。他猛地向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傅容聂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汲取着属于师尊的气息。
傅容聂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他抬手,轻轻拍着宋怀远的后背,指尖甚至温柔地拂过他的发顶,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好了,别哭。是为师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他垂着眼,看着怀中少年颤抖的肩膀,眼底一片冰冷的平静,只有嘴角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带着心疼的弧度。
演,继续演。
宋怀远果然被这温柔彻底击溃,抱得更紧了,声音闷闷的:“不委屈!弟子一点都不委屈!能陪在师尊身边,能为师尊做些什么,弟子心甘情愿!”
“傻孩子。”傅容聂轻轻推开他,捧起他的脸,用指腹仔细擦去他眼角的泪水,拇指甚至带着一丝暧昧,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眼尾,眼神“深情”得仿佛要溺进去,“你对为师的心意,为师都懂。其实……为师对你,也早已不是单纯的师徒之情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宋怀远头晕目眩。他怔怔地看着傅容聂,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中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狂喜。
傅容聂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温柔,甚至抬手,轻轻将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耳垂:“昨夜之事,或许荒唐,但对为师而言,却是心意的流露。若你愿意,往后,便让为师好好待你,可好?”
“我愿意!弟子愿意!”宋怀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连忙点头,像是生怕傅容聂会反悔,“弟子愿意!”
看着宋怀远眼中毫不掩饰的痴迷和依赖,傅容聂心中的算计彻底落定。他知道,这个单纯的徒弟,已经被他的“深情”彻底迷惑,再也不会有丝毫怀疑。
“好了,”傅容聂收起几分温柔,语气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却依旧温和,“外面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洗漱换身衣服,好好休息一下。午时再过来,为师让厨房给你留了爱吃的莲子羹。”
“是!弟子遵命!”宋怀远恭敬地应道,脸上的红晕几乎要蔓延到耳根,眼神里的爱慕和欢喜藏都藏不住。他深深地看了傅容聂一眼,才一步三回头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刹那,傅容聂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嘴角的弧度也冷了下来。他甚至没有多看房门一眼,只是嫌恶地抬手,用袖口用力擦了擦方才触碰过宋怀远的指尖,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啧,黏腻。”
他低声嗤笑一句,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烦。方才那番“深情款款”的表演,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若不是为了宋怀远的“至纯至阳之体”,他连多看这少年一眼都觉得多余。
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张依旧俊朗、却因方才的伪装而显得有些虚伪的脸,抬手抚上左侧脖颈上那几道浅浅的黑色纹路,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贪婪。
很好,鱼已经上钩了。
接下来,只要继续用这副“深情”的面具吊着他,让他心甘情愿地配合自己修炼,用不了多久,他的根骨就能彻底修复,魔功也能更进一步。
至于宋怀远的感情?
傅容聂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不过是他计划里最无关紧要的附属品罢了。等他达成目的,这个没用的“工具”,留着也没什么意义。
他转身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蚀骨魔功》,指尖划过“以情为引,以身为媒”那一行字,眼神冷得像冰。
情?不过是最可笑的幌子。
他需要的,从来只有宋怀远这具能化解魔气的身体而已。
与此同时,宋怀远回到自己的房间,整个人都像是踩在云端,激动得根本无法平静。他快速洗漱完毕,换上一身最干净的弟子服,对着铜镜反复整理,甚至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里,还残留着师尊指尖的温度。
他以为,昨夜的荒唐是情难自禁,今日师尊的告白,便是他们感情的开始。他沉浸在被爱慕之人回应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早已踏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而设局者,正是他全心全意信任和爱慕的师尊。
午时一到,宋怀远便迫不及待地走向傅容聂的房间。推开门时,他看到傅容聂正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师尊。”宋怀远轻声唤道,心跳不由得加快。
傅容聂抬头看来,眼中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朝着他招了招手:“过来。莲子羹刚温好,快趁热喝。”
宋怀远快步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莲子羹,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他偷偷抬眼看向傅容聂,正好对上他“深情”的目光,连忙低下头,脸颊又红了。
傅容聂看着他这副羞涩的模样,心中毫无波澜,只觉得这“戏码”越来越无聊。但他还是耐着性子,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嗯。”宋怀远乖乖应着,心中愈发甜蜜。
等宋怀远喝完莲子羹,傅容聂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怀远,昨夜你也看到了,为师近日修炼有些急躁,反噬之力越来越重。昨日若不是你,为师恐怕……”
他没有说完,只是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脆弱”。
宋怀远立刻紧张起来:“师尊!您别担心!弟子会帮您的!您说,弟子该怎么做?”
傅容聂看着他急切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又换上一副“为难”的神情:“其实……昨夜之事,并非全无益处。你的体质特殊,是‘至纯至阳之体’,昨夜与你……与你亲近,为师体内的躁动竟平复了许多,连旧伤都感觉轻了些。”
他说得隐晦,却足以让宋怀远明白其中的意思。
宋怀远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抬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傅容聂:“师尊!只要能帮到您,弟子什么都愿意做!不管是……不管是昨夜那样的事,弟子都心甘情愿!”
看着宋怀远毫不犹豫的样子,傅容聂心中彻底放下心来。他知道,这个“工具”,已经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了。
他伸手,轻轻握住宋怀远的手,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低沉而“深情”:“委屈你了,怀远。但为师真的需要你。等为师度过这个难关,一定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弟子不委屈!”宋怀远用力摇头,反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坚定,“能为师尊做事,是弟子的福气!”
傅容聂看着他眼中纯粹的信任和爱慕,心中没有丝毫触动,只有冰冷的算计。
很好。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会继续扮演好“深情师尊”的角色,让宋怀远心甘情愿地成为他修炼的“容器”,直到他彻底修复根骨,获得无上力量的那一天。
至于宋怀远的结局?
傅容聂根本不在乎。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力量和权力才是永恒的,其余的一切,不过是他登顶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暗潮悄然涌动,宋怀远沉浸在虚假的甜蜜中,而傅容聂,则在温柔的面具下,一步步迈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