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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撕了他的裤子 ...

  •   雨越来越大,屋外噼里啪啦,屋里叮铃桄榔。

      碗、盆、锅,所有能接水的东西都拿来接水,早已睡下的田满仓也被那道惊雷震醒。

      “哐!哐!唰!”
      院门的门闩被一脚踹开!

      姚棠月脸色煞白,左手拎菜刀,右手提铁锹,死死盯着房门,“满仓!待会有人进来你就跑!跑到邻居家叫人,听到没有!”

      “轰轰!”猪也乱叫。
      “叮铃哐啷!”院子里又传来盆掉地上的声音。

      还有人!

      姚棠月下唇恨不得咬破,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就是!

      白天她削了几根木棍埋在巷弄里,又在巷弄靠近猪圈的入口处绑了几根绳,绳子末端系上了搪瓷盆;搪瓷盆挂在树上,树下有几块大石头。

      只要有人从家后面走过巷弄,势必被绳绊倒。绳子牵引带动搪瓷盆,盆落地后发出响声,她就是睡得再死也能听到了。

      声音出来,一是提醒自己有可疑人员过来,二是震慑那人:“动静这么大,我已经醒了!”倘若那人不是胆大包天,到这一步就该知难而退了。

      可这人显然不是!在搪瓷盆落地后他还敢往前走,这就不能怪她设陷阱了。

      谁家好人从猪圈走过来,听到声音还要往前走的啊?

      夏天的雨总是又急又快,在雨声和两个流氓的轻薄话中,姚棠月隐约听见院墙外传来男人的一声闷哼。

      削尖的木棍戳不死人,也够他疼上一阵了,当务之急是院子里这俩醉汉!

      两人嘴里还在说混账话,若是只有她一人,对方闯进来她一定会拎着菜刀不管不顾见人就砍的,可满仓还在这。

      不到对方破门而入那一步,她绝不能贸然行动!若真到了那一步,她也绝不让两人毫发无损地出去!

      醉鬼们越来越近,姚棠月长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握着菜刀和铁锹的手已经指节泛白,手心全是汗。

      将椅子搬开只剩一道门闩,她已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岂料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拳脚相加,似乎院外三人不是一伙的。姚棠月透过门缝看去,好像是…陈向川?

      他正被两个醉鬼合力围殴。醉鬼摇摇晃晃但胜在人多,陈向川和他们打得有来有回但双拳难敌四手,隐约显出疲态。

      姚棠月没多想,一把拉开门闩就要冲出去,到门口时一顿,看向手中利刃,眉心一蹙后还是将菜刀交给了田满仓,转而单拎着那把方头铁锹冲过去在其中一个醉汉背后猛地一拍!

      “去你大爷的!敢跑老娘家里撒野,不想活了?”

      这一拍下去,局面瞬间逆转。醉汉被她拍得卧倒在地“哎呦哎呦”地叫个不停,另一人也是吓坏了,突然清醒过来,举双手投降退到门边,嘴里不住喊着:
      “大兄弟,你管好这个疯婆子啊,那铁锹可不认人。”

      疯婆子?姚棠月气笑了,干脆举起铁锹作势往他头上拍,嘴里念叨着:“像你这样的混球,老娘一铲一个!”

      “别!”陈向川以为她真犯病了,到时候弄伤人得不偿失,忙不迭拦在前面夺下铁锹。

      姚棠月本就是为了吓唬醉汉没真想弄伤他们,这时候的法律不清楚,反正在她那个时代防卫过当怎么判不好说。陈向川这么一夺,她也轻松了,便顺势将铁锹交给了他。

      醉汉见铁锹到了陈向川手里,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大兄弟求你饶了我吧,我们兄弟俩就是看平时巷子里总有个人在那守着,今天下雨了估计他不在,这才喝了点分不清大小王了。”

      “啪!”又是一锹拍在背上,醉汉嘴上喊疼却不敢有什么动作,只能步步后退直到出了院门。

      “带着你兄弟滚!再敢过来,招呼你的就不是铁锹了!”

      “是是是!”那人赶紧过去扶起还在地上扭来扭去的兄弟。两人醉意消解了七八分,被这么揍完一顿动作倒比来前更利索,一溜烟跑没影了。

      陈向川这才回头看着姚棠月,声音低了几分,“今晚应该没事了,回去睡吧。”

      大雨一刻不停将两人淋了透,姚棠月见他身形依旧如往常一般高大威猛却哪里有些不对劲,一想,难道是因为刚打过架伤到了?

      再一细想她恍然大悟,视线从男人脸上移到下半身。果然,他的裤子被划破几条口子。

      “夸嚓!”一道闪电劈下来,她这才看清不仅是裤子划破几条口子,他的大腿、小腿上被划破的裤子下都能看到不同程度的挫伤和青色淤痕。

      是他…掉进陷阱里了吗?

      田满仓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唤了两声,“小姨,干爹!你们快进来呀,下雨呢!”

      陈向川瞥了一眼姚棠月,越过她高声回应着:“快回去睡吧,干爹还有事。”

      说罢将铁锹交还给姚棠月,见她不接还点了一下。

      姚棠月闷声不语,任凭雨水从头浇下。

      估摸着她是又犯病了,指不定还想着对他翻白眼。考虑到她还没傻到不知道回家的地步,陈向川抿唇一笑自顾自走过去将铁锹靠在她身后的院墙边就要走,手腕却忽然被拉住。

      “嗯?”他疑惑不解。

      姚棠月指指他还在流血的小腿,“腿要是废了可别赖我家。”

      “不赖你。”陈向川笑了笑,“是我自己走路不长眼掉坑里去了。”

      “……”见他还要走,姚棠月又扭捏道:“下这么大的雨,还要去巷子里睡吗?”

      “……真要回知青点了。”陈向川沉吟片刻,低声道:“我答应了你姐夫会照顾好你们,这几天,你们都没睡好吧?”

      姚棠月哼了一声昂着头一脸不在意,“我睡得很香不劳您费心。”顿了顿,“倒是满仓,每天晚上念叨着害怕…”

      “小姨我不怕!”田满仓还没回去,站在檐下突然出声打断。

      姚棠月被当场打脸恼羞成怒,回身怼了一句:“我是你小姨,你怕不怕我还不知道吗!回去!”

      田满仓这才不情不愿哼唧两声转身要走,临走还嚎了一句:“干爹我想吃你做的菜团子。”

      “干爹明天给你做。”陈向川摆手示意,“快回去睡觉吧。”

      田满仓走了,院里只剩下还在淋雨的两人。

      姚棠月忽然想笑,到底有什么急事让两个成年人下雨天不知道往屋里走的。

      她向最近的仓库走了几步推开门,“过来。”

      陈向川一动不动,还伸头四下看了看。

      “难道我会吃了你吗?”姚棠月冷脸又重复了一遍,“过来!”

      陈向川抿唇不语,低头大步一迈躲了进来。

      这是从前她住的屋子,姚棠月点亮床头那盏煤油灯,托着来到门口,在男人面前俯身蹲下。

      “你干什么!”陈向川语气急促,退后了两步。

      “什么干什么?我看看你的伤!”姚棠月一手端着煤油灯,一手就要拉他裤子。

      “没事没事,都是小伤!”陈向川说着就要往外走,可姚棠月刚拽住他小腿裤子上的一块碎布。

      他的步子迈得大动作也快,“刺啦——”碎布很经扯,顽强地挺到了最后。本来是小腿裤管上的一道小口子,如今一路向上到了大腿根。

      孤零零一块碎布悬在姚棠月手上,男人明晃晃的大长腿和腿面上那条灰色的平角内/裤就这么在她眼前晃着。

      “啊!”姚棠月忍不住大叫了一声,下意识单手捂住眼睛。这一捂,手上那块碎布自然地在她脸上滑过,带着一股混合着雨水味、血腥味、泥巴味的怪异味道。

      如触电般一般将那块碎布丢了出去,姚棠月飞速起身转过去,耳尖温度迅速攀升。

      “……”

      陈向川脸上的绯红也不遑多让。他想跑,可这样跑了算怎么回事?只能呆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猛地转身,左腿冲着屋外不知所措。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姚棠月背对着他赶紧道歉。

      “……”陈向川只瞥了她一眼又慌乱将视线移向屋外,左脚往外迈了一步要走,刚出门却又退了回来。

      姚棠月:“?”

      “唐小月!家里没事吧?”邻居听到声音穿着蓑衣匆匆赶来,站在院外招呼了一声。

      原来是外面有人,他这个样子不能出去…姚棠月始终背对着他,横着走过去一把推开他站到门口,冲邻居喊道:“没事四叔!这么大的雨快回去睡吧。”

      “行行行,没事就好。”四叔摆摆手,嘟囔了两句回去了。

      姚棠月再回头,陈向川已然换了个姿势,只不过还是将完整的那条裤腿对着她。如今她杵在门口,他倒不好意思出去了。

      “我给你拿一条姐夫的裤子来。”见他眼神飘忽,想看她又不敢看,想走又走不掉的样子实在好笑,姚棠月果断替他做主:
      “现在不要穿着这条裤子出去了…换了裤子以后你今晚就留在这,明天满仓还等着吃你做的菜团子呢。”

      说完她扭头就走,怕他真宁愿不要脸也得跑,她还把门锁上了。

      不一会儿,她举伞过来,手里拿了一条干净的裤子和小瓶紫汞还有棉球。

      开门时她还疑惑,仓库这么大点的地方除了一张床就是掉了漆的木箱,陈向川怎么不见了?

      她又往木箱那看了一眼,陈向川那么大的人总不至于把自己塞进箱子吧?一回头,男人幽怨的一张脸杵在门后依旧侧身对着她。

      “吓我一跳!”姚棠月喝了一声拍拍胸口,将药水放在木箱上,裤子一丢就走,临走时还撂了一句:“不要在人家背后不出声,很吓人!”

      陈向川没再走,安稳地在这里睡了几天来最好的一觉。

      那条破裤子,缝缝补补还能穿,换下来后他随意丢在了木箱上。

      次日一早,他如往常一样醒来,去厨房按照干儿子要求从地里摘了点菜就着玉米面做了几个菜团子。

      裤子还算合身,只是他身形比起田振华要高大,某些地方就比较紧,明明是长裤,穿在他身上硬生生变成了九分裤。

      没了田振华这个家中主心骨,三人坐在一桌闷声吃饭多少有些尴尬。

      尤其在经历了昨晚的事之后,姚棠月看向陈向川时脑子里总会冒出那条平角内裤…昨夜灯光昏暗看不真切,似乎内裤边缘下面是有一道狰狞疤痕的?

      疤痕不止那一点,看得出来是一直延伸向上的。那个位置一般情况下也伤不成那样,难道说陈向川这种浓眉大眼的家伙也会学着别人提着菜刀打群架吗?她又偷偷瞥了一眼。

      男人似乎也察觉到对面的目光,原本垂着的眼眸默契一抬,直勾勾地盯着她。

      “……!”姚棠月赶紧低头。

      这顿饭吃得实在太安静了,小孩子根本憋不住。田满仓看看干爹再看看小姨,突然开口:

      “小姨,你昨晚扒干爹裤子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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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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