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赛博皇帝》古咕固

28、月光 28 书店老板

　　义体医生不安地看向雷蒙德，后者朝他摇摇头，义体医生把枪放回去。

　　雷蒙德起身，不再跟洛斯说些有的没的，很明显这么做不会有任何结果。
　　他推开门，走到义体诊所外。
　　义体医生跟着走到外头，低声：“雷蒙德，那家伙是谁？他很危险。”
　　“可以确定的一点是，他跟阿扎雷洛很不对付。”
　　“你帮了他他却一副臭脸，我看他跟任何人都不对付。”
　　雷蒙德抬了下手，示意义体医生先别说话。
　　他看向左侧小巷的黑暗深处，察觉到有人过来。

　　两个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左边那人两只义眼没经过美化修饰，突兀地嵌在脸上，身上各处都有义体拼接缝或没做美化的义体。另一个男人截然相反，浑身上下看不到一丁点义体痕迹。
　　雷蒙德远远向那两人招呼：“你一定来自最富贵的市中心吧？这地方不常见到像你这么精致的人。”

　　莱恩没理会他，径自走进义体诊所。
　　密米尔从雷蒙德和义体医生旁边经过时，脚下步伐没停，冲他们礼貌一笑：“晚上好。”

　　义体医生嫌恶地呸了一声：“为什么这种人会到我的诊所来？我讨厌有钱人。”
　　雷蒙德没说话，转身走进诊所。

　　诊所内，洛斯对莱恩说：“我很好。”
　　“我看看。”莱恩拨开洛斯的衣服。
　　洛斯顿了顿，没有把莱恩推开。
　　“还行。”莱恩说着，又拨开洛斯的衣领，看了眼后者之前被丹尼斯弄出来的伤痕，“以前的伤痕还没消，是以后都不会消了吗？”
　　洛斯不知道。
　　莱恩严肃说：“抓个阿扎雷洛资深技术员一事得提上日程。”

　　莱恩环顾左右：“我叫你留个活口，活口呢？”
　　洛斯：“不小心手重了点。”
　　洛斯指向刚走进来的雷蒙德：“他见过图林，他叫雷蒙德。”

　　莱恩笑着跟雷蒙德打招呼：“晚上好啊，雷蒙德，很高兴见到你。”
　　义体医生说：“你刚才无视我们，这会别一副热络的模样。”
　　莱恩：“我刚没看到你们。”
　　义体医生指着雷蒙德：“你没看到这位两米高的巨人？”
　　莱恩认真地说：“没有。”
　　雷蒙德：“……”
　　义体医生：“……”
　　从没见过能这么理直气壮睁眼说瞎话的人。
　　莱恩：“雷蒙德，你是方寸街本地人？做什么工作的？”
　　雷蒙德：“我开了家书店。”
　　“书店？这生意从好多年以前就没有任何钱途了吧。”莱恩说，“我是佣兵，和洛斯是搭档，我们是安格里组合。”
　　“佣兵？”雷蒙德打量莱恩，“看不出来。”
　　“谢谢夸奖，一眼就能被看出底细不是件好事。”莱恩友善地微笑，“来谈谈你见过图林这事吧，开个价？”
　　雷蒙德直言道：“我不喜欢你，你身上有股讨人厌的气息，市中心的人身上经常有这样的气息。”
　　莱恩：“你有点地域歧视。”
　　雷蒙德看了眼洛斯：“但看在你的搭档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图林的去向。”
　　莱恩转头：“洛斯，这家伙喜欢你。”
　　洛斯：“他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他。”
　　“这种话等消息拿到手再说。”
　　“哦。”

　　义体医生额头青筋爆起来了。
　　雷蒙德低声对他说：“冷静下来。”
　　虽然他也有情绪点上来了。

　　莱恩走到雷蒙德前方，抬头看着两米高的巨人：“说说吧，图林在方寸街做了什么，去了哪里？”
　　雷蒙德：“他没做什么，神志不清地在街头晃荡，地头熊的人先我一步发现了他，把他带走，根据消息，图林被带到了老爷洗浴中心。”
　　“根据什么消息？”
　　“我有一些自己的消息来源。”
　　“普通店老板应该有这种东西吗？不过普通人也不会选开书店。”莱恩回头看了眼洛斯，转头问，“是你把洛斯带这儿来的？”
　　雷蒙德：“是。”
　　“谢了，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来琴键酒吧找我，我会帮忙，当然，要付钱的。”
　　“我希望不会出现这种时候。”

　　雷蒙德见洛斯拔掉输液针，准备跟莱恩离开，在洛斯经过自己身边时，他递过去一张卡片。
　　“我的名片，拿着吧。”他说，“如果你在这里需要帮助，就来找我。”
　　洛斯没说什么，接过了卡片。

　　洛斯把卡片交给莱恩。
　　莱恩拿到眼前看了看：“纸质名片，真有情调，收下了。”
　　洛斯密米尔一左一右，跟在莱恩后头离开了。

　　莱恩让黑客兄弟查查老爷洗浴中心，密米尔说不用，然后告诉莱恩那是地头熊手下的财产，提供洗浴休闲和色情服务。

　　老爷洗浴中心。
　　挺富贵一建筑，跟安康鱼区总是破旧肮脏的街景格格不入。外墙是仿木质的，从顶盖到地板有六束光打向门廊，每个进入洗浴中心的人都仿佛身披圣光。让人看不明白的风格。
　　莱恩走向洗浴中心，门口站着的两个保镖走过来。
　　其中一人说：“洗浴中心今天不营业。”
　　“为什么不营业？我怎么没收到通知？”莱恩不悦地说，“我厌烦别人的疏忽影响我的行程，叫你们经理出来见我。”
　　说着他稳步走进洗浴中心。
　　莱恩的态度太理直气壮，保镖犹豫了下，没有认真拦他，怕得罪高级客户，通过对讲机跟经理快速说明了情况。

　　洗浴中心外表光辉，内部一片狼藉，桌椅杂乱倒在地上，大堂中央的假山流水装饰乱糟糟的，水里透红，假山破损，一部分假山倒在三米远外的地方，墙上的全息挂画都破碎了，到处都有血迹。工作者正在清洁。
　　经理快步迎上来，陪着笑脸：“真不巧，店里出了点事，没法提供服务，三位老爷今天请回吧，改日再来，到时一定包你们满意。”
　　莱恩叫道：“搞什么鬼，我从市中心跑到安康鱼区可是冒了很大风险的！”

　　经理看向莱恩后方的密米尔和洛斯，小眼睛转来转去，在心里评估莱恩三人的身份。
　　为首的年轻人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着装从头贵到尾，不用怀疑，铁定是个从没吃过苦头的少爷。
　　后边两人其中一个是保镖，另一个长得特别好看，但看起来又特别不好惹，他拿不准会是什么角色。

　　莱恩：“我在跟你说话，你该看着我。”
　　他朝断裂的假山一指：“这里是怎么回事，被抢劫了？还是□□火拼？我是不是早点来就能遇上这些酷事？”
　　经理：“有个疯子闹事，已经处理好了。”
　　莱恩凑近经理，压低声音：“跟我详细说说，我听说大演员图林跑到这儿来了，那个疯子就是他，对吧？”
　　他一脸超级兴奋，像没见过世面的人终于有机会接触新鲜事。
　　经理有些为难：“小老爷，这……只是个神经病，安康鱼区到处都是这样的疯子。”
　　莱恩伸出两只搓了搓：“我会给你一个好价。”
　　经理眼珠子转动，左右看看，对着莱恩弯腰，朝不远处的一扇门抬手：“老爷们，请里边坐。”

　　大堂被摧毁得惨不忍睹，后头的服务间保留得还算完好。
　　经理把莱恩三人领进服务间，呼喝服务生端茶倒水，询问三人喜欢的性向。
　　洛斯：“什么？”
　　莱恩十分不屑：“跟我说这个？你认真的吗？”
　　经理看看洛斯，嘿嘿笑道：“我去叫几个麻利的技师给老爷们松松筋骨。”
　　莱恩：“这些无所谓，快跟我说说那个疯子。”
　　经理已经走了出去，像是没听到他的话。
　　洛斯：“刚才他在问什么？”
　　密米尔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这么靓仔的人却连这不知道吗？真不知道另一位安格里先生从哪找到的这么一个妙人。
　　莱恩：“好孩子不要乱提问。”
　　洛斯：“我大你6岁。”
　　他26，莱恩20。
　　密米尔看了莱恩一眼，欲言又止。
　　看得出老板很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
　　莱恩：“大孩子不要乱提问。”

　　外头有人敲门。
　　应该是技师来了，莱恩这么想着，扬声说：“进来。”
　　洛斯却一个箭步到了门后，朝密米尔打了个手势。密米尔会意，掏枪。
　　莱恩挑了下眉，没说话。

　　门猛地被推开，三个人高马大的保镖端着枪冲进来，经理在三人后面大喊：“给我抓住这些……”
　　后面的声音在看到三个保镖齐齐倒下时消失了。
　　经理转身就想跑，密米尔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把他拖进服务间。
　　经理：“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敢惹地头熊，你们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莱恩：“密米尔，赏他几耳光。”
　　密米尔几个耳光下去，经理晕头转向，两边脸颊高高肿起。
　　莱恩坐着微微弯腰，手肘撑着膝盖，盯着经理：“把沙利文·图林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我，我要是不满意……你有两只手两只脚，也就是说你有四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经理已彻底老实，声音颤抖着问：“我怎么才能让你满意？”
　　“我不负责教这个。”莱恩想了想，改口道，“还是算你有两次机会吧，我没有那么多耐心。”

　　经理哆哆嗦嗦把自己知道的事全部告知。
　　接近黄昏的时候，地头熊手下把图林给带到了洗浴中心，说是在方寸街发现的，那时图林跟个流浪者无异。
　　地头熊很高兴，打赏了那几个手下，让经理把图林洗干净后送到某服务间。
　　经理：“图林的精神状态很奇怪，迷迷糊糊，很不清醒，不记得自己在漂亮城杀了人，连自己为什么会在方寸街都不知道。”
　　地头熊尝试跟图林交谈，经理在旁边服侍，服务间另外还有两个保镖随时防备。
　　地头熊试图哄骗图林信任自己。

　　莱恩：“哄骗图林做什么？”
　　经理：“他打算抹掉图林被带到洗浴中心的痕迹，从此摇篮市多一个失踪的人，反正本来就很多永远都找不到的失踪记录，重要的是洗浴中心多了个不对外挂名的神秘头牌，这会为洗浴中心带来好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