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赛博皇帝》古咕固

21、月光 21 破坏，毁灭

　　第一天夜晚。
　　实验体躺在床上，我坐在床边，为实验体讲完睡前故事，按照惯例一起赞颂阿扎雷洛。
　　我：没有阿扎雷洛，就没有食物，房屋，生命。
　　实验体：没有阿扎雷洛，就没有食物，房屋，生命。
　　我：为了阿扎雷洛。
　　实验体：为了阿扎雷洛。
　　我：为了主人。
　　实验体：为了主人。
　　我在实验体的额头印下晚安吻：以后我们彼此相依为命，我一定全心全意督促你、保护你。
　　（实验体看向别处，不太自在，我计划在下一个事件消除实验体对我的戒心。）

　　莱恩连洛斯的存在都不知道，更别说对洛斯的成长表达期待。
　　是爷爷在通过玛利亚隔空传话，很早以前，爷爷就相中了洛斯，计划将洛斯培养为自己的随行护卫。

　　莱恩快速往后翻，最新的工作日志都是玛利亚对工作失误的反省。
　　——实验体发现了他经历的事都是事先写好的剧本，到底怎么发现的？谁告诉他了？谁是叛徒？

　　莱恩站起来：“洛斯逃走一事，由我亲自处理，任何相关行动都要上报给我。你的工作日志我已锁定，未经我的允许，你不能告诉别人监护洛斯期间你的工作内容。”
　　莱恩瞥了眼玛利亚：“对你的处置，之后再说。”
　　玛利亚：“谨遵您的吩咐，大人。”

　　莱恩离开本家实验基地，打算尽快避着他人，快速离开家族聚居地。
　　这个他曾经生活了二十年、信任依赖的地方，现在一秒钟也不想呆。

　　随行护卫未经呼喊，主动在他面前出现，半跪在地，像一名骑士。
　　“主人，您又要离开了吗？”
　　“是的。”莱恩微微不快，“我没有叫你，你不应该出现。”
　　随行护卫低头：“抱歉，主人，我很担心您的身体。”
　　“有什么好担心的？”
　　“族内设置有范围防火墙，保护您的大脑不被他人意识数据流影响，出了这里，您的大脑不受保护，很危险，您不喜欢有人跟随，请至少带上范围防火墙。”
　　“我自有安排，不需要你操心。”
　　莱恩说完转身就走。
　　随行护卫抬头，望着莱恩背影，脸上出现一丝黯然。

　　黄昏时分，莱恩在回去的路上给洛斯发消息，没有收到回应。
　　他让自动驾驶出租车以最快速度赶回休息处，一进门就喊：“洛斯！你在哪？”
　　还是没有回应。
　　莱恩在房子里找了个遍，最后发现洛斯躺在房顶上。
　　洛斯闭着眼睛，身上很多伤，不确定是睡着还是昏迷了。
　　莱恩连忙查看洛斯伤势，启用义眼医疗检查功能，确认洛斯只是表面看起来糟糕，没有受致命伤，悬着的心放下来。

　　过了约三个小时，洛斯睁开眼睛，看到昏沉的天空悬浮着一轮巨大的浮空船，船体上巨大的广告牌在播放广告。
　　洛斯眼里原本带着些不清醒，忽然那些不清醒全都消失，恨意迷乱依恋等复杂情感在绿色眼眸中浮现。

　　莱恩察觉到洛斯的变化，抬头，看到浮空船广告牌上正在播放自己白天拍的念台词视频，最终外宣团队使用了侧面的角度，在前景P了个阿扎雷洛LOGO，遮挡住面部和部分身躯，声音被调成冰冷机械音。
　　恨意和迷乱都能理解，依恋是……？

　　洛斯一手覆到脸上，手放开时，复杂的情感已经消失，恢复到平时冷静的状态。
　　莱恩凑过来，问：“感觉如何？”
　　洛斯心想，莱恩英俊的脸遮住了讨人厌的浮空船。
　　他回道：“还不错。”
　　莱恩又问：“为什么你一身的伤却不去医院？你是不是受伤后就直接回来了，然后一直躺在这里？”
　　洛斯：“我的义体能自我修复。”
　　莱恩抬手在洛斯头上劈了一下。
　　洛斯：“？？”
　　“受了伤就应该好好治疗。”
　　洛斯不太明白莱恩对自己伤势的反应：“我的义体能自我修复。”

　　莱恩：“我知道，不必重复强调，我也记得义体医生说过，义体的自我修复功能不能修复到完美无损的程度，你之前的伤就恢复得不怎么样。”

　　他拨开洛斯的衣领，后者颈侧有块淡淡的疤痕。
　　洛斯被丹尼斯肩部装置攻击的伤自我修复后，留下这样一块痕迹。
　　莱恩松手：“另外，我不喜欢你这种对待身体的态度。”
　　洛斯想起身，莱恩按住他的胸口，把他按回去。
　　“我正在给你输液，别乱动。”

　　洛斯看到莱恩旁边放着几袋合成血浆，还有个输液架，架子上的合成血浆顺着输液管，从他的手背缓缓输入他的体内，辅助自我修复。
　　莱恩：“我打车到义体诊所买了这些，爬上爬下把这些东西搬到房顶上来，就因为你受了伤不去治疗。”

　　洛斯：“实验室不时会评估我的修复功能，在我身上进行损伤测试，持续观察修复进度，我不能影响修复功能工作。”
　　一股特别心疼的感觉从莱恩心底冒了出来，一下子理解了洛斯所谓“忍痛小妙招”怎么来的。
　　他说：“你过去从未有过爱惜自己身体的权力是吗？”
　　洛斯：“如果修复功能不如意，最后会有医疗人员来处理，我没有处理这些的知识，我只会……”
　　他想了想：“破坏，毁灭。”
　　莱恩笑了笑：“那我们真适合组成搭档，肉身太孱弱，因为一些原因，我一时半会还不好换成义体，你还得再忍耐一阵。”

　　他的身体很健康，只是如今人均义体改造，□□那点力量和坚固程度实在不够看。
　　莱恩看向自己的手，忽然想起爷爷曾抓着自己的手，说他很喜欢自己原汁原味的身躯。那段时间他很渴望装义体，听到爷爷这句话，按捺下了心里的冲动，因为爷爷是他最崇拜的人。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爷爷的表情真是令人反胃。
　　发生这些事后，莱恩是想尽快装义体的，血肉之躯难以在城市行走。但是他怕别人怀疑，爷爷重获新生，刚开始会比较珍惜这具身躯。

　　洛斯抓住莱恩的手腕，令莱恩一愣。
　　洛斯：“你的身体很好，我很喜欢。”
　　洛斯的声音像还在梦里，柔和缥缈，莱恩耳根子有点发热，吃惊地说：“你是失血过多，脑子不清楚吗？”

　　“我恢复得差不多了。”
　　洛斯坐起身，拔掉输液针，声音恢复平时的略带冷意，仿佛刚才的话不是出自他的口。莱恩心想他刚才绝对是脑子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