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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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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江舞近乎坦诚地聊了一个下午，芹茉感到轻松多了。
抛开江舞对她特别的喜爱，江舞实在是个善解人意的最佳朋友。
对于芹茉没有腺体的事情，江舞没有多问，只是在其他方面问得详细。听说她担心身体强度不达标被长恒开除，江舞帮忙调整了芹茉在强身区的锻炼方案，强度更大，但见效也会更快。
江舞本想陪她一起锻炼，但芹茉坚定拒绝了。
因为不管是聊天还是吃饭，江舞总喜欢抱着她，像是猫吸了猫薄荷一样，黏人得要命。芹茉无法，任由江舞亲了一口脸颊，才争取了单独锻炼的自由。
回到宿舍，芹茉按下电梯楼层键，靠着墙休息。
这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杂，她早已疲惫不堪。
“滴”一声，电梯打开，验证身份后，宿舍门开启，一阵亮光透了出来。
有人在宿舍吗？
她已经抬起一半的脚又放了回去。
是苏衡？
苏衡虽然说话不好听，但确实帮了她，某种意义上还激起了她的斗志。
因此对他说不上讨厌，可芹茉就是不太想见到苏衡。
站在门口迟疑了几秒，芹茉听见门内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且越来越近了。
心中升起说不出的慌张，芹茉下意识想跑，才转过身，肩膀就被一只大手重重一按，疼得芹茉叫出声来。
“啊！”
那只手触电般立刻放开了。
芹茉皱着眉头，脸色格外难看，扭头一瞧，果然是苏衡。
“站在门口，一直不进来是做什么？”
alpha高大的身躯站在门边，遮挡住室内的光线。室外昏暗，光线的缺失让芹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出他的声音有些冰冷。
“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情……”
话才出口，她都觉得自己这借口简直烂到家了。
可转念一想，苏衡又不是她的谁，她有必要和他解释什么吗？
芹茉指了指方才被苏衡抓疼的肩膀，因为疼痛，语气尖锐了几分，“我进不进来也不关你事儿。另外，你一句话不说，上来就掐我肩膀，难道不应该对我说声’对不起’吗？”
“……对不起？”
苏衡沉默半晌，似乎笑了一声，才从喉咙里抠出来三个字，颇有些意味不明。
芹茉没心情去深究他的心理变化，管他诚不诚心，既然道歉了，她也就不在意了。
她伸手想要推开挡路的苏衡，指尖快要碰到他时却又停下了。
芹茉收回手，看向苏衡，“我要进去了，麻烦学长让个路。”
想起昨日苏衡对自己明晃晃的嫌恶，芹茉暗自感叹自己的谨慎，否则，以苏衡这种龟毛性格，要是被她碰到了，怕不是会当场杀了她。
空气安静了几秒，苏衡没有动作。
“学长？你能听见我说话吗？”芹茉狐疑地踮起脚，手掌向上挥了挥。
苏衡依旧没有反应。
这个苏衡怕不是脑子有毛病吧？
芹茉咬咬牙，想要直接推开面前这堵肉墙，手腕却蓦地被人抓住，芹茉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苏衡一把扯进屋内。
“咔哒”一声，门关上了。
苏衡背对着芹茉，一只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腕，硬扯着她大步走到卫生间。
芹茉踉踉跄跄地被迫跟上苏衡，中间差点摔了一跤，又被他提着手腕拽起来，力气之大差点让芹茉疼得掉下泪来。
直到进入卫生间，苏衡才猛地甩开芹茉，像是甩开什么恶心的脏东西一样，丝毫没有控制力气，芹茉顿时狼狈地跌倒在地。
“你有病啊苏衡！”
芹茉气得要命，因为手腕牵连着肩膀都疼痛无比，令她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只能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抬头怒视苏衡。
苏衡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更谈不上什么歉意。他神情轻慢地打量着被阴影罩住的女孩，视线掠过她疼得发白的唇，最终停留在那双含泪的眸子，牵起唇角露出个嘲讽的笑。
“敢让我说‘对不起’，还骂我的人，你知道他们的下场一般是什么吗？”
威胁的话语传入芹茉耳中，她怔愣一瞬，随即抓了一瓶手边的沐浴露狠狠朝苏衡扔了过去。
“神经病！是你先莫名其妙抓人还堵着我不给我进门好吧！现在来威胁我了？你心里有气就找惹你的人撒气，朝我撒气干嘛！”
苏衡轻巧伸手，那瓶沐浴露就被他稳稳接住，芹茉一只手都难以握全的瓶身在他手中倒显得像个玩具。
垂眼一扫，当苏衡看见沐浴露瓶身上的“橘子味”三个字时，眉梢控制不住地跳了一下。
缓慢睨向正在努力撑着身子要站起来的女孩，苏衡突兀地笑了一下。
“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朝我扔东西？”
芹茉好不容易用另一只不疼的手撑着墙壁站起来，脖颈猛然间被死死钳住，后背砸向墙壁，传来冰凉而剧痛的麻木感，但芹茉已经来不及再去关注后背的疼痛了，她用力掰扯着钳制在自己脖子上逐步收紧的大手，氧气的缺乏让她根本使不上劲儿。
双脚离开了地面，宛如一只任人耍玩的布偶，芹茉轻飘飘地就被苏衡掐着脖子举起来。
芹茉挣扎着想说些什么，可喉咙怎么努力也发不出一丝声响，肺部的氧气在迅速流失，双腿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小，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要死了吗？
就这么死在这个神经病的手下？
她不想死……不想死……
脑子空白一片，意识即将消散时，颈边那只大手忽然放开，芹茉跌落在地，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扶住自己剧痛无比的喉咙，不断咳嗽起来。
“咳咳咳！……”
视野里的黑暗如潮水般渐渐褪去，在一片耳鸣的嗡响中，芹茉听见了苏衡冷淡的声音。
“不想死就听话一点。现在，去洗澡。”
这个疯子！混蛋！神经病！
芹茉在内心怒骂苏衡，但经此一遭，她完全明白自己根本反抗不了他。
颤颤巍巍地扶着墙再次站起来，视觉重新回归，芹茉抿了抿唇，强忍着喉咙的肿痛，沙哑着声音问：“怎么，你要看我洗澡？”
“我不说第二遍。”
芹茉深深吸了口气，疯狂在心里劝自己保持冷静，她慢慢向浴室走去，浑身都疼得厉害，令她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强迫自己当作苏衡不存在，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直到只剩下蔽体的衣物，芹茉的动作才停了下来。
alpha是有大象的，哪怕是女性alpha也有。这一点，江舞已经亲身给她演示过了。
她不知道苏衡是察觉到了什么，硬要看她洗澡，但如果此时她全部脱光，那她的身份秘密就会完全暴露。
江舞知道就算了，总归她会帮自己隐瞒。可苏衡这个混蛋本来就厌恶她，一旦知道……
芹茉一时不确定，是现在就死在这里，还是等暴露后被拉去实验室死掉，哪个更好。
卫生间的灯是开着的，让苏衡能清晰地看到那女孩身体的每一个细节。
白嫩得仿佛没有经历过任何磋磨的皮肤此时显露着道道可怖的青紫，像是噬人的藤蔓缠绕住猎物娇弱的身躯，只等待合适的时机便将她一口吞掉。
她应当是疼的，否则动作不会这么慢吞吞的，且应该相当不乐意看他，一直背对着他，连内衣裤也不愿脱下来。
无用的羞耻心。苏衡冷笑。
他也不在意，总归他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看这废物的裸/体，只是为了验证他之前嗅到的那道香气……
温热的水被花洒轻柔抛出，芹茉最终还是没有脱完，直接这么站着开始洗。
饶是花洒被她调得出水很小，但当水碰到敏感的皮肤时，芹茉还是痛得忍不住打颤。
她根本无心和正常洗澡一样去揉搓自己的皮肤，于是只是站在花洒下，任凭水流冲刷，也一动不动。
就这么站在水下过了好一段时间，芹茉感觉自己浑身都要起皱了，也没听见苏衡让她停下。
芹茉微微偏过头，不敢直视苏衡，只是对着余光中那人的影子，哑声说：“我洗好了，可以让我出去了吗？”
苏衡沉默片刻。
他探究地扫视着芹茉的全身，任凭鼻子再怎么嗅闻，也没有闻到那股令他亢奋的气味，萦绕在鼻间的只有属于alpha的淡淡橘子味。
这让他很不爽。
怎么样才能让那气味重新显现？
苏衡的眼神落在某处，神情莫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