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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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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正好，斜斜地穿过窗棂，落在室内的床上。两个女孩相拥而眠，发丝交缠成结。
身形娇小的女孩微微动了动，缓慢地睁开眼睛，视野聚焦几秒，意识回笼，顿时惊坐起身，弄醒了一旁抱着她的人。
“江舞，你，我，我们……！”
芹茉结结巴巴的，她想起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一时宕机，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江舞懒懒地揉揉眼睛，即便头发凌乱地披在身后，也无损她的美貌。
她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说：“茉茉，下午没课，你要是困的话，还能再睡一会儿。饿了吗？你还没吃午饭，我这儿还有蓝莓味的营养剂，味道还可以。”
“……你知道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江舞无辜地看着芹茉，跪着向她膝行两步。芹茉被江舞的举动弄得一惊，立刻就想往后退，却被江舞握住脚踝。
“我不知道你承受不住，对不起，我下次会小心的。”
江舞一手牢牢固定着芹茉的脚踝不让她后退，一手抬起，抚慰般地摸了摸芹茉的头顶。
“先喝点营养剂吧，肚子饿着可不好聊天。”
芹茉迟疑半晌，架不住此刻胃里确实空虚得厉害，点了点头。
江舞这才松开了禁锢芹茉脚踝的手，她下床，走到书桌处翻找。
芹茉打量着这个房间，基本陈设和她宿舍一模一样，应该是江舞的宿舍。
看向江舞纤瘦的背影，芹茉仍然对这样一个容貌艳丽身材窈窕的御姐型美女下面有大象的事实感到难以置信。
尤其是她还亲自碰了大象。
芹茉简直想遁地逃离这个世界。
后颈有些痒意，芹茉抬手挠了挠，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僵着脸再次仔细摸了摸后颈。
没有，没有！
她的自制假腺体！
连忙低头扫过床铺，除了稍有褶皱的床单和被子，芹茉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是江舞拿走了吗？
心跳因为紧张变得剧烈，仿佛要震碎她的鼓膜一般发出“咚咚咚”的声响，芹茉看着面带微笑手拿营养剂朝她走来的江舞，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怎么了？你的脸色看着不太好，还难受吗？”
江舞坐在床边，将营养剂递给芹茉，小小的管状瓶口里还贴心地插了一根吸管。
芹茉动作僵硬地接过营养剂，竭力佯装自然地喝了几口，感到胃里的灼烧感退了一些，才慢慢地说：“江舞……我们都是alpha，这么做是不对的。”
事实上芹茉也不知道两个alpha能不能这么做。
但既然在这个世界被认定为是一个性别，那两个alpha相恋应该是不被提倡的吧？
就算她猜错了，这个社会风气很包容，什么性别相恋都可以，那她和江舞也才认识不到一天！怎么突然就进展到这个地步了？
江舞是否发现了她的假腺体？如果发现了，江舞一定会反驳这句话的。
可她又该如何解释？
她没有腺体，没有信息素，不符合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性别。江舞会认为她是个异类吗？可江舞现在的态度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对她依然很友善。
所以……江舞发现了吗？
芹茉压下内心的焦灼，等待着江舞的回答，仿佛在等待悬于头顶将落未落的斩刀。
“alpha之间这么做当然……不太好。”
江舞看上去并没有很慌张，她向芹茉压低身子，就着芹茉的手，咬住吸管浅浅喝了一口，随后抬起那双妩媚的眼眸，盯着芹茉，继续说：“可茉茉你不是alpha啊。”
像是一把大锤猛然砸向芹茉，她感到脑子一阵晕眩，不由捏紧了营养剂的瓶身，眼中升起防备和抵触的情绪。
“这是什么意思？”芹茉还想装傻。
“你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看出了芹茉抵抗警惕的神色变化，江舞叹息一声，认真道，“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什么？”芹茉呆住了。
“我猜你也看出来了，我喜欢你。”江舞说，“哪怕你是alpha我也喜欢你，但我仍然很高兴，你不是。”
“可……我们才认识……”
“不是的，我之前就见过你了。”
江舞把脑袋搭在芹茉的胸前，胳膊环绕住她的肩膀。
“你也可以当作是我见色起意，只是在认识之后，我更喜欢你了。”
芹茉难以理解。
江舞的“喜欢”二字听上去是如此飘渺，就像是路上买了一杯奶茶觉得好喝时说的“喜欢”，或是去宠物店看见一只漂亮的小狗时说的“喜欢”。
随口的心意能够当真吗？
“你没有腺体，应该也感受不到我的信息素吧？”江舞的手指抚上芹茉空荡荡的后颈，轻声说，“你之前闻到的葡萄酒味，是我信息素的味道。”
“你只能闻到味道，却不能感受到它有多么强烈。”
腺体是一种感受器官，就像鼻子可以闻到气味、舌头可以尝到味道，腺体也能感受到信息素的强弱。
芹茉会被江舞的信息素影响，只是因为江舞的信息素味道特殊，浓烈而醇厚，在狭小的空间里，很容易就让酒量不好的芹茉产生醉酒的恍惚感。
换一种味道，芹茉就很难有之前的反应了。
但若是芹茉有腺体，情况将会截然不同。
芹茉会接收到江舞的信息素，在生理的引导下对她产生真实的反应，例如性/欲，或是战斗欲。
哪怕是腺体最不发达的beta，也能对高浓度的信息素产生反应。
可芹茉没有腺体。
“你不用现在给我答复，这是我的事情。”江舞眼里暗含祈求，“但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吗？”
芹茉这个人，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谁能忍心看到这么一个美人在你面前可怜巴巴地看着你。
芹茉从未有过交心的朋友，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她挺喜欢江舞的，是愿意和她相处的“喜欢”。
江舞又是主动和她搭话，又是带着她一起跑步，即使江舞是个有大象的alpha，但江舞本质上还是个女孩子，和她一样的女孩子。
芹茉想得很美好，她在江舞的目光下犹豫地点了点头，小声道：“那你以后也不能对我做那样的事情了。”
“哪样事情？”江舞心知肚明芹茉指的是什么。
“就是、就是你……”芹茉涨红了脸，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伸手推开江舞，“总之，以后我们就按朋友的关系来相处，朋友不能做那样的事情。”
江舞怔了一秒，随即笑开，又黏黏糊糊地贴上去，抱住芹茉的手臂。
“好的，保证都听你的。”
今天是朋友，明天可不一定了。江舞默默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