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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IF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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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恢复记忆的小奴隶芹茉x重生的叛逃裁决者牧普】
【本章故事背景来源于正文第68章-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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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场。
“芹茉！”
一声大喊打破了寂静，藏于行刑场底层的牢狱中，男人猛地坐起身，胸腔剧烈起伏着。
熊熊的火焰犹在眼前，爱人的尸身犹在眼前，他捂住急速跳动的心脏，眼中溢出痛恨的泪来。
急促的呼吸回响在空旷静谧的牢狱里，直到眼前的幻象渐渐消退，视野漆黑一片，牧普才恢复了理智。
他环顾四周，眼中透出几分怔愣。
这里是……行刑场？
当他抬手摸到了后颈那凸起的奴印时，他仍不敢相信，怀疑眼前种种是否只是自己死前的执念。
有人的脚步声在靠近，牧普转头望去。牢狱外，身着制服的行刑裁决者眼神轻蔑地扫过狱中形容狼狈的男人。
他嗤笑一声，对曾经的同僚毫无尊敬，“哎，你，轮到你上场了。”
牧普一言不发地盯着他，壮硕的身躯隐匿在黑暗中，只有那双海蓝色的眼眸亮得惊人，像一头收起獠牙静待时机的凶兽。
“喂，你聋了吗？没听见我叫你出来？”行刑裁决者感到有些发毛，虚张声势地厉声道，手中的长棍威胁地击打了几下铁栅栏，发出刺耳的声响。
男人这才缓慢起身。他的手脚均被扣上沉重的锁链，随着他每一步走动，在粗粝的地面上刮擦出声。
他来到栅栏前，行刑裁决者嫌恶地上下打量他，一面开锁，一面讽刺道：“也不懂围着个面罩是干什么，丑得不能见人？呵。”
男人对他的嘲笑没什么反应，只是安静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们上了楼梯，来到行刑场边缘的等候室，热烈的欢呼声传入他的耳朵，分毫不差的剧目在舞台上演，牧普意识到了什么，他掀开帘布，急切地扫过边缘的每一间等候室，终于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到了那个女孩。
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仍旧鲜妍如初的爱人。
牧普定在原地，灵魂仿佛都被抽离，只剩下一具躯壳在久久凝望向她，心脏再次生出让他几乎无法站直的痛意，只有手掌紧紧攥着墙沿，才能让他不至于跪倒在地。
饶是这样，他的视线也没有离开过那女孩。悲喜交加的泪水自无尽的海中剥落，将眼下的长布打湿，泪水越来越多，偶有逃窜的滑落至唇边，让他品尝到咸苦的滋味。
胆怯的女孩没有发觉他饱含复杂情意的视线，只是小心翼翼地掀起帘布的一角，茫然又恐惧地看向舞台。
直到她后退一步，帘布再次放下，遮住了她的身影，牧普才闭上眼，咽下苦涩的泪水。
神明真的听到他的愿望了吗？
他何其幸运，能有重活一次的机会。
牧普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哽咽阻拦在胸腔。
他一定会好好珍惜这重来的机会。
他绝不会重蹈覆辙，绝不会让她再次陷入危境！
欢呼声响起，眼前的帘布被掀开，牧普睁开眼，神情已然恢复了平静，脚步沉稳地一步步走上舞台。
聚光灯之下，他偏过头，注视着躲在帘布后的身影。
女孩如他预料的一般，再次掀起帘布，对上了他的视线。
她明显一怔，紧接着困惑蔓上那双漂亮的眼睛，似乎不明白这个陌生的男人为何用这种眼神看她，就好像是在看久别重逢的恋人。
恋人？
女孩被自己的联想吓了一下，脸颊有些通红，眼神随即躲开了他直白的注视。帘布又放下了。
牧普只觉她可爱，唇畔扬起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笑。身前的行刑者不满于牧普的走神，将手中灌有腐蚀性液体的瓶子随手丢向他，却被牧普抬手稳稳地接住。
行刑者大怒，就要攻向他。牧普看着与记忆中相似的发展，心下安定了几分，猛地伸手扼住行刑者的脖子。
那对暴突的眼球里倒映出牧普残忍的笑容，只听见清脆的“咔”一声，牧普甩开手，行刑者的身体软倒下来。
周围经久不衰的欢呼声在牧普还手的那一刻骤然停滞，无数含着恶意的目光落在他一人身上，他毫不在意，只是大步走向女孩所在的地方。
帘布被他掀开，露出女孩惊慌的脸庞。
逆光之中，唯有他的眼睛是清晰的，他向女孩伸出手，一如记忆中那般，他说：“跟我走。”
——
不清楚舞台上发生了什么的芹茉对他并不信任，这不过是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还戴着个怪模怪样的面罩，一看就不是个好人，可是，可是……
她越过男人宽阔的肩膀看到了不远处向他们蜂拥而来的行刑者。她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什么都没干，那些人肯定不是来杀她的，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他们都是来杀面前这个男人的！说什么走不走的，可千万别连累她啊！
芹茉抗拒地推了推男人伸过来的手，可他却无赖地在她伸手的那一刻便牢牢扣住了她。十指相扣的时候，芹茉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便身子一轻，整个人被强壮的男人单手抱在怀中。
“你干嘛！”她惊呼一声，只见男人转手低头隔着长布亲了一下她的手背，随后才松开她的手，将她抱得更紧了。
一套动作无比流畅，让她根本找不到插进去拒绝的机会，从未和男人有如此近距离接触的小奴隶顿时大脑宕机，脸烧得厉害，张着嘴巴瞪着男人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他淡定自若地从口袋中摸出点火器递给她，一面预判精准地躲开众人的袭击，一面笑着问她。
“我是牧普，你叫什么名字？”
话音一落，他猛然跃起，矫健的身形掠过高高的看台，芹茉被吓得立刻抓紧了点火器，同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我叫芹茉。”
“好，芹茉。”
不知为何，芹茉总觉得自己的名字在他嘴里被舔了一遍似的，念得黏黏糊糊的，叫她浑身不自在。
但很可惜她此刻“寄人篱下”，于是只好眨眨眼，将话都憋在心里。
“能帮我拉开点火器吗？小心一些，这个比较危险。”牧普偏头又一次躲过身后袭来的箭矢，向她请求道。
“啊？点火器？我……”芹茉闻言下意识就想把那只玫瑰花样式的点火器丢掉，可周围数不清的攻击似乎比点火器更危险，理智制止了她。
她手足无措地抬眼望向牧普，他眼中充满了信任与鼓励。
“你能做到的，芹茉。”
芹茉感觉自己像是鬼迷心窍了似的，一对上那双蓝眼睛就脑袋发懵，等她回过神时，点火器已经被她打开对准了身后的追兵。她紧紧环抱着他的肩膀，握着点火器的那只手有些发抖，但始终没有松开或偏移方向。
牧普大笑起来，神采飞扬，火焰的红光照耀在他的侧脸上熠熠生辉。他随手丢开已经撒完的瓶子，来到行刑场围墙边缘。
“芹茉！我数到一，你把点火器扔掉，能做到吗？”
一片喧嚣中，芹茉听见他说。
“能！”芹茉贴着他大声道。
“好，三，二，一！”
芹茉奋力将点火器扔向人群中，视野在这时疾速下降，失重感让她将脑袋埋进男人的肩窝里，耳边传来猛烈的爆炸声！
火海被他们抛下，他们按照既定的命运，奔向自由。
“你做得非常好，芹茉。”牧普忍不住低头吻了吻怀中女孩的发顶，心中满溢的喜爱让他笑得开怀。
芹茉只察觉到头顶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她警觉地仰起头，本想质问他，可视野中逐渐远去的行刑场却将她的目光吸引过去，浓郁的黑烟笼罩下来，将那掠夺了无数性命的地方吞噬殆尽。
那是……她造成的吗？
芹茉一时呆住。
不，不对，是他们一起完成的。
她骤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将她带出了怎样的地方。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问。
“去一个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他说。
——
王城，战备区，瞭望塔。
芹茉坐在囱口边，百无聊赖地眺望着远方将落的夕阳。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对她冲击不小。先是在行刑场中从天而降一个陌生男人带她逃离了那个死亡地狱，接着像做梦一样，她被男人抱在怀里，一路赶到了王城，穿过防备薄弱的城墙，避开人群来到这座瞭望塔。
芹茉觉得那个叫牧普的男人像个怪物。
不然怎么会有人能拥有这么恐怖的力量、速度与耐力？
从行刑场到王城的路途很远，芹茉当初跟随其他奴隶被运送过去就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而牧普抱着她仅凭脚力，只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进来了。
而在来到瞭望塔时，芹茉被牧普藏在附近的草丛里，让她乖乖等他。过了几分钟，草丛被他扒开，他笑着招手让芹茉出来，可芹茉却是被吓了一跳。
飙溅的血迹从男人的额角蜿蜒至而下，让他弯起的眼眸显得有些诡异。
牧普看到了芹茉眼中隐藏的畏惧，他不解道：“怎么了？”
“你……你刚才去做什么了？”芹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抖。
牧普沿着她的视线注意到什么，他抬手，指腹擦过额头，待看到那抹猩红时才了然。
“刚才有人看到我了，我没有办法，只能杀了他。”牧普轻描淡写地说，他随意抹了抹血迹，蹲下身，与芹茉视线持平，“如果我不杀他，现在死的就是我们了。”
“……”芹茉没有说话。
牧普轻叹一声，正要再说些什么宽慰胆小的女孩，下一刻，女孩却突然搭上他的手。
话音滞在喉咙，他低头看了一眼女孩逐渐收拢的手，又不敢相信地望向她的眼睛。
“谢、谢谢你……辛苦了。”芹茉对他浅浅笑了一下，伸手向他，细致地为他抹去额头上残留的血。
脸上传来女孩的温度与柔软，眼前是女孩纤细的手腕，牧普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芹茉，眼神暗了下来。
想要亲吻她的欲望在此刻达到了顶峰，牧普闭上眼，生怕女孩察觉到。
不行，不能再吓到她了。现在就很好，他已经很满足了。
牧普抱着不再抗拒的芹茉进入瞭望塔，穿过旋转的阶梯，来到顶层，芹茉的脚再次落地。
“这里没有人看守吗？”芹茉一边好奇地观察着，一边问道。
牧普正在搬运杂物，随口回道：“嗯，这里暂时很安全，所以别担心。”
芹茉联想到方才被擦去的血迹，明白过来是大概是牧普提前扫清了障碍，她抿了抿唇，凑上去就要和他一起整理。
探出去的手腕却被牧普抓住，他看向芹茉，摇了摇头。
“我也想帮帮你。”芹茉软着声音说，唇角微微向下，两颊鼓起圆润的弧度。
牧普手指微动，竭力抑制着想要捏她脸颊的欲望，再次摇头，坚定地拒绝了她：“这里很多灰，我来就好，很快的。”
于是芹茉只好坐在被收拾好的床架上，手掌撑着下巴，歪头看他忙碌。
“我们以前见过吗？”她冷不丁问。
牧普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芹茉回忆着，“你看我的眼神，好像很熟悉。可是好奇怪，你这样的人，如果我见过一定会有印象的。”
牧普没有回答她。
气氛一时沉默下来，只有杂物碰撞时的摩擦声。良久，牧普才突然说。
“或许是我对你一见钟情呢？”
他说话时手里仍没有停止动作，宽阔的背影沉寂在昏暗处，叫芹茉看不到他的神情。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牧普的回答。
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后，她的眼睛蓦地睁大，脸颊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晕，睫羽快速颤动着，表露出主人泛起涟漪的心湖。
“一、一……一见钟情？你……我……”话语卡壳得让芹茉想大叫，手指不自觉地收拢抓住床沿，用力得指甲泛白。
她听见男人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他这时才转过身，看向她通红的脸庞，轻快道：“是啊，喜欢上一个可爱的西红柿是很简单的事情，对不对？”
“什么西红柿？”话一出口，芹茉立刻反应过来他在调侃什么，她羞恼地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你快转过去！不许看我！”
“哈哈哈！”牧普大笑起来，恰到好处地在芹茉彻底恼怒前转了回去。
芹茉恶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瞪了半天反而把自己的眼睛瞪酸了，她揉了揉眼睛，脑海里再次响起他的那句“一见钟情”，好不容易消退下去的热度又有了升起的趋势。
搞什么啊这个人！弄得她心烦意乱的。
心里偷偷骂他，可芹茉的视线仍旧不受控制地黏在他身上。
牧普很快整理完毕，他起身拍了拍手，扭头时看见芹茉来不及收回的目光，他又笑起来，大步走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
“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他轻声嘱咐道。
“啊？你要出门吗？”芹茉发觉自己竟然有些舍不得他。
“嗯，得让你睡个好觉才行啊。”牧普示意了一下芹茉身下空荡荡的床架。
芹茉有点想和他一起去，可是她想了想，这里毕竟是王城，隐隐的自卑和畏惧让她又退缩了。
“好吧，我等你回来。”她说，语气泄露了几分沮丧的情绪。
牧普察觉到了，他安抚地捏了捏女孩的手心，才起身离开。
芹茉趴在囱口上，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夕阳很美，可芹茉却无心欣赏，她胡思乱想着，每个画面都有牧普的身影。
他说的一见钟情，是真的吗？
她可以相信他吗？
可是她只知道他的名字，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芹茉垂着脑袋，任由微风吹拂过脸庞。
人非草木，她能感受到男人面向她时汹涌的情意。他总是用一种芹茉无法理解的眼神望着她，在芹茉看过去时又假装若无其事地避开。
他这样厉害的人，为什么会喜欢她呢？
她没什么长处，做事笨手笨脚的，力气又小，没有谁会喜欢她的。
牧普……牧普……
芹茉悄悄在空气中写着他的名字。
应该……是这样写的吧？
没受过什么文化教育的小奴隶不确定地反复书写着，指尖以天上的云朵为起点缓缓下落，移到连绵的远山，移到成群的低矮建筑，最后，落到塔下的一个人影上。
芹茉一愣，赶忙爬起来，向下望去。
男人将厚实的被褥放在门边，仰着头，一边慢慢后退一边望向她的方向，随后站定。
芹茉试探性地挥了挥手。
塔下的男人很快有了回应，学着她也挥了挥手。
距离太远，又隔了一层面罩，芹茉看不清牧普的神情。
他只是站在那儿，望了她很久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