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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不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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芹茉觉得卢飞已经疯了,他明显有严重的精神疾病,这种人是怎么进的长恒?
放弃了沟通的想法,芹茉关闭麦克风,正要退出观察,却听见身后的张文州蓦地开口:“学妹不恨他吗?”
恨?也没到那个地步吧。不论如何,被关禁闭、被赶出长恒,是卢飞既定的结局,总归以后她都不会和这个人再见面了。
芹茉困惑一瞬,没等她作出回应,张文州继续说道:“难道你不想报复回去?比如,亲自把那双偷窥你的眼睛挖下来。”
什么?
闻言,芹茉愕然。她望向张文州,却见他仍然是那副温和礼貌的模样,仿佛方才血腥的话语并非出自他口。
段玄抱着双臂,在一旁赞许地点头。这装货终于说了句他爱听的。
“茉茉,这种人,你不必可怜。”
他抬眼看着屏幕中那痴傻作态的alpha,厌恶地沉下眉眼,冷声道。
“你下不去手的话,交给我也行。”
和平社会下长大的女孩做过最出格血腥的事情,就是在模拟实战中对风昭开了一枪。
但那不是现实。
芹茉摇了摇头,走到段玄身边,轻轻拉住他的手臂,转移话题的态度十分明显,“我有些累了,段玄。”
接触到女孩的温度,段玄绷紧了身子,像是最听话的忠犬一般,向她低下头颅,“好,我们回去休息。”
他小心翼翼地拥住女孩有些脱力的身体,抬头冷淡地示意张文州启动出口。
女孩整个人都被段玄高大的身体挡住,没了她的注视,张文州不再作出虚情假意的笑容,他讽刺地扯了下唇角,一言不发,转身向出口走去。
芹茉被段玄搂在怀里,男人厚实的作战外套隔绝了一部分卢飞的尖叫声,她倾听着耳畔属于段玄的心跳声,怦怦,怦怦,比她的要快不少。
在一片嘈杂中,芹茉心想。
嗯……真好打发啊,稍微主动一点就凑上来了。
——
段玄将芹茉送回宿舍就与她告别了,懒得去猜他要做什么,芹茉回到卧室,放松地躺倒在床上。
她伸出手掌,用力握拳,看着自己手臂上显露出浅浅的线条,深深叹了口气。
还是得加大训练强度。
20公里负重跑就已经难成这样,芹茉不敢想接下来的课程会有多繁重。
下午在医院恢复得不错,芹茉现在很有精神,她翻身下床,坐到书桌旁,打开光脑,点开资料,开始继续学习。
她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去充实自己。
现在的情况已经比上辈子要好许多,起码芹茉无需再为填饱肚子而担忧,她只需要学习、学习、不断地学习,应对好每一堂课程。
光笔落下,划过长长的痕迹,文字的微光映射在芹茉黑漆漆的眼瞳里。
对照的题目一个个被翻阅,勾错的再翻,答对的再看。在设置好的闹钟响起时,芹茉正在记忆蜘型机甲中的一款通用型号的设计图。
时针已指向正中,芹茉睁开眼睛,盯着虚空处发了会儿呆,让大脑放空,随后才起身倒在床上。
不一会儿,她便陷入了梦境。
梦境中,芹茉站在禁闭处前,正对着这个巨大的半圆型建筑。
她四处看了看,发现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不知为何,心中莫名确信这只是一个梦境,芹茉大着胆子,绕着这座神似蛋壳的建筑完整地走了一圈,边走边伸手触摸着光滑的外墙,找不到任何接口或线条。
所以验证身份的装置在哪儿?
芹茉回到原点,站定,摸索半天没找到门路。
看来是进不去了,干脆出去逛逛吧。
这个念头甫一升起,耳边忽地传来一声“验证通过”,冷漠的机械人声忽近忽远,叫人无法辨明声音的方向。
裂口张开,红色激光显现,芹茉无奈地自言自语道:“就算验证通过了,我也没权限进去啊……”
似乎是听到了芹茉的吐槽,红色激光在几秒后陡然消散,入口通道安静地向芹茉展开。
不会是个陷阱吧?
芹茉有点怀疑,可转念一想,不过是个梦罢了,进去看看也无所谓。
现实中走过的狭窄通道不知为何在此时显得格外漫长,芹茉走了很久,始终没走到记忆中那个平台。
停下脚步,芹茉回头,长长的走廊看不见前后的尽头,视野中只有小小的黑点。
完了,不会走到鬼打墙了吧?星际世界也有鬼打墙的操作吗?
芹茉犹疑几秒,随后开始触摸两边的墙面,试图找到些线索。
在指尖触碰到冷白墙面的一瞬间,原本明亮的灯光忽地全部熄灭,视野骤然黑暗,芹茉吓得僵直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一片漆黑中,芹茉只能听到自己逐渐剧烈的心跳和呼吸声。
保持着高度警觉的状态,芹茉向右边移动,准备贴着墙面走,身体刚贴上冰冷坚硬的触感,一道猛烈的拉扯力传来,芹茉惊叫一声,瞬息间四肢被牢牢扣住。
灯光大亮,强光刺激得芹茉忍不住闭上眼睛,缓和了几秒,再次睁开时,她发现自己被扣在一座十字架上,周围是一个狭小空荡的封闭房间。
这是……禁闭室?
芹茉尝试挣了挣,却发现手腕上的铁扣收得更紧了,连忙停下动作。
不是吧,做个梦都能梦到被关禁闭?
这不是她的梦吗?为什么她自己操控不了?这个十字架又是哪里来的?
接连的疑问得不到答案,芹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观察着禁闭室的每一处角落。
现实中她仅透过监控查看了禁闭室的大致模样,现在身处内部再查看,又是不一样的感觉了。
这里约莫四平方,除了芹茉靠着的这座十字架外没有任何设施,四面墙壁及上下都是封闭的,肉眼看不到任何接口,冷白的色调看久了会给人一种恍惚的错觉。
没有门窗,难道也是靠着传送装置进出的吗?
不愧是星际世界,这么一套连环装置下来,连苍蝇都跑不掉。
她抬头看向天花板一角内闪烁着微弱红光的监控设备,眉头皱起来。
现在……有人在看着她吗?
红光每过三秒固定闪烁,看不出任何端倪。
大概是自己吓自己,芹茉想,毕竟这是她的梦境,怎么说也不会出现其他人吧?
可下一秒,这个猜想就被无情地打破。
“你好,芹茉同学。”
听不出男女的声音回响在禁闭室,芹茉僵硬地直视摄像头,唇瓣紧抿,没有说话。
“你现在大概很紧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那道声音慢悠悠地说。
“接下来,你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就好。”
芹茉咽了口唾沫,勉强滋润了一下自己干涸的喉咙,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颤抖,“……什么问题?”
“呵呵。”那人轻笑一声,说,“眼睛,嘴巴,鼻子,你最喜欢哪个部位?”
闻言,芹茉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无数个血腥的猜测,脸色苍白了几分。
“我回答了会怎么样?”
芹茉试探性地提问道,可那声音却没再响起,仿佛只要芹茉不回答它,它就不会有下一步动作。
如果能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态,似乎也不错,至少足够安全。芹茉不敢赌自己回答它的问题后会遭遇什么,她闭上嘴巴,不再开口。
直到一分钟后,一道裂口突兀地出现在芹茉面前,从裂口中掉落出来两颗圆滚滚的东西,咕噜咕噜,滚到了芹茉脚边。
芹茉低头看去,整个人都被吓得想要后缩,可她仍然被绑得死紧,身体不管怎么扭动都只能摩擦到十字架冷硬的金属面。
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颗眼球轻轻贴着自己的鞋边,粉色的肉条黏在鞋面上,带出几道浅显的痕迹,黑洞洞的瞳仁恰好在上,一低头就仿佛在与其对视一般。
“时间过了,我替你作出选择。”
“眼睛,怎么样,你喜欢吗?”
那道声音充满了恶意,听得芹茉头晕目眩,她仰起脑袋,不敢去看脚边的眼球。
“你想做什么?”芹茉颤声问。
“下一个问题。”
那声音没有回答她。
“鼻子,嘴巴,和……我想想,左手,还有右手,你喜欢哪个?”
“友情提示,可以多选。”
芹茉咬紧牙关,她几乎可以预想到,当她说出答案的那一刻,对应的人体部位会立刻掉落在她面前。
可不回答的话,这个变态又会自说自话。
选,还是不选?
芹茉沉默半晌,她闭上了眼睛,开始在心底默念:醒过来,醒过来……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梦了。
“时间到了,好吧,你不选的话,就是默认都要了?”
虚空的裂口再次张开,芹茉不断听到有肢体碰撞的闷响传来,她不可遏制地抖了一下身子,坚决不肯睁开眼睛。
“你不高兴?为什么?”那道声音听起来很疑惑,又自顾自地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最想看的,是不是他的脑袋?”
“砰!”
一声更大的闷砸传来,滚动了几秒,没了动静。
芹茉意识到,那是头颅落地的声音。可她不愿去看到底是谁,不用想也知道现在的场面有多恐怖。
见芹茉仍然紧闭双眼,那道声音有些恼了,阴恻恻地说:“你不睁开眼睛的话,这场梦境是不会结束的。”
什么?!
芹茉高高地仰起头,睫羽颤抖不停,显然就快要睁开,薄薄的眼皮下晃动的眼珠昭示着她的犹豫不决。
一道突兀的吐息忽地洒落在芹茉耳畔,惊得她猛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双眼同时睁开,她厉声道:“谁!”
但视野闯入的血腥场景却让她在下一秒噤了声。
在一片深红的黏腻鲜血中,肢体与分不清部位的肉块散落在地,一颗被头发遮住了面孔的头颅侧对着芹茉,嘴角被刻意划出一道弯曲的血痕,显得他像是在大笑。
芹茉认出来这是谁了。
她竭力压住惊恐到想要呕吐的欲望,试图扭头避开这混乱的场面,身后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叫她不能动弹。
“你认出来了,对吧?”
失去了电子介质的失真感,近在咫尺的人声仍然听不出男女,那人似乎有意遮掩自己的特征,它凑到芹茉耳边,亲昵地说。
“你太心软了,恰好,我很喜欢你,所以……我帮你把他杀了。”
“……你费那么大力气带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的‘杰作’吗?”芹茉勉强挤出声音道。
“对。”它干脆利落地承认了,“可你看上去并不高兴。”
“我为什么要高兴?”芹茉反问,“这个梦境究竟要怎么做才能结束?”
梦境的主人不是她。芹茉认知到这一点。
“很简单。”它说,“让我高兴就可以,所以,回答我的问题,不允许反问我。”
芹茉沉默片刻,轻声说:“我……我不喜欢尸体,也不喜欢血腥味。如果说是报复,这也……太严重了……”
这具被分开丢弃至芹茉眼前的尸体,是卢飞。
芹茉已经有点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了。
卢飞有错,当然有错,芹茉不会同情可怜他,但这个下场太惨烈了,她极为不适。
“严重?”
那人咀嚼着这个词,声音忽地变了一个调。
“那他对你做的事情不严重吗?”
不等芹茉考虑好回答,那人的另一只手突然抚摸到芹茉的腰侧,虎口抵住腰间的软肉,惹得她身子一抖。
“你知不知道他在用怎样肮脏的目光来看你?”
“每天晚上,他都在看着你的照片,幻想你,思念你,那些被打印出来的照片上可都是他的秽物,就在你的脸上。”
掐住她下颌的手往上抬了抬,指腹轻轻摩梭过她的脸颊,以一种极暧昧的方式,像在调情。
芹茉只觉得心慌,不管她怎么努力地调整视野,都无法看见那人的脸,可偏偏腰上的手正在危险地跟着向上探。
“如果换个场合,你猜,他会不会对你下手?”
“把你抓起来,关在像禁闭室这样的地方,日日夜夜地侵犯,你将再也想不起来你原本的身份。”
“你无法被标记,为了不让信息素消散,他只能不断地强迫你。你的腺体会被咬得伤痕累累,直到再也无法释放你的信息素。”
“你只能像个omega一样,可怜地求着他进来。”
那只冰冷的手贴上她,芹茉吸了口凉气,心中蓦地有了个模糊的猜想。
脑子里纷杂的线索尚未整理完毕,可那手指已然在不怀好意地捣乱。芹茉按捺不住地想要弯腰躲开,可双手仍然被固定在十字架上。
情急之下,她只能大喊:“张文州学长!”
那只手停了下来。
芹茉虽然还没彻底理清头绪,但见那人的反应,心中底气多了几分,她继续道:“学长……是你吗?”
贴住身体的手忽地消散,芹茉终于得了几分自由,她连忙扭头望去,可身后空无一人。
她再次看向摄像头,张口刚要说些什么,禁闭室内的灯光骤暗,像是被强行按下暂停键的游戏,芹茉感到一阵晕眩。
直到手腕上的光脑轻轻震动,芹茉恢复了意识。
她坐起身,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查看光脑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了。
所以,那真的是一场梦境。
可为什么会这么真实?
芹茉疑心病犯了,紧急搜索了一下网上有没有售卖什么可以入梦、控梦的道具,万幸只搜出来一堆梦境解析书、梦境占卜一类的服务型产品。
看来科技还没发展到玄幻的地步。
芹茉松了口气,又反思是不是自己压力太大了,才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连无辜的张文州学长都扯进来了。
虽然按照梦境里的逻辑,张文州学长真的很可疑……
但毕竟只是个梦。
甩了甩脑袋,芹茉不再多想。算了,先去上课吧。
——
长恒军校,禁闭处,编号0021禁闭室。
段玄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睨着地面上血肉模糊的人形生物,冷声道:“还有什么遗言吗?”
被打落了好几颗牙齿、已经无法正常闭合的嘴唇轻微地颤动一下,如刮刀划过铁板一般刺耳的声响才发出来,就被一声枪响所取代。
“砰!”
人形生物彻底没了心跳。
段玄将枪支收好,张文州的声音突然透过通讯器传出来:“你弄得太过火了。”
闻言,段玄眼中浮现几分诧异,他嗤笑出声,反呛道:“张少爷,我不过是来补了几脚,挖他眼睛砍断他xx的人可不是我。”
段玄抬手一挥,整个人消失在原地,接着又出现在禁闭处的观察室内。
张文州端坐在沙发上,手指合拢捻着茶杯,安静地轻抿了一口茶水,通身气质浑然是一个儒雅的世家子弟。
段玄看见张文州那装逼样儿就心烦,他瞥了一眼屏幕上血淋淋的尸体,丢下一句“这个你负责,其他事情我会处理”就大步向外走。
出入口的装置启动声音响了又停,段玄离开了,观察室内只剩下张文州一人。
他抬眼,视线指向屏幕的方向,可眼神并没有聚焦,反而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滚烫的茶水冒出蒸蒸热气,缭绕在张文州清俊的脸庞上,模糊了他的神情。
他微微垂首,再次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他咽下了那苦涩的茶水,淡淡出声道:“编号0021禁闭室,启动清理功能。”
不明显的嗡鸣声响起,屏幕中,那具已经看不出面目的尸体渐渐融化成血水,又迅速蒸发,不过半分钟,屏幕内只剩下光洁的冷白墙壁,看不出任何污浊的痕迹。
张文州欣赏了完整的“清理”过程,他交叠在膝上的修长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恍惚间似乎再次感受到了那柔软的触感。
他闭上眼,纤长的睫羽颤动,指尖向后触碰到发热的腺体,敏感得低低喘了一声。
张文州叹息一声。
不妙,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了。
这下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