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第138章 你必须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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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两个人分明距离很近，壮硕的男人俯身跪着，低声下气；女孩却捏紧被角，脸偏到一边，连余光都不愿施舍。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依然没有拒绝的权力。”
她阖上眼，睫羽不断颤抖。
“除了默认，我有别的选择吗？段玄，你从始至终都没给过我选择，你只愿听到你想要的答案。我们还有什么沟通的必要吗？”
“……”
选择？
她还想要什么选择？
她从来不愿主动说自己的事情，她最近在做什么，在和谁说话，心情是怎么样，如果不是他一直追着询问，他永远都不会得到答案。
段玄觉得，自己已经给了芹茉足够的自由。
至少，他从没派人跟踪过她，也从没监视过她的联络器。
芹茉说，他从始至终都没给过她选择。
可是她又何时给过段玄给予选择的机会？
一条永远都追不上肉的狗。
除了想尽所有办法去撕咬，还能有什么办法，才能得到这块食物？
段玄垂着头，喉结滚了滚，自嘲地笑了笑。
“……说来说去，也只是你不爱我罢了。”
他走下床，来到衣橱边，不再试图讨好芹茉。当穿戴整齐之时，他闭了闭眼，神情恢复平静。
“我们会结婚的。”
“什么？”
他没有作出任何解释，只是低声说。
“你必须爱我。”
话音一落，他便大步向外走去。
察觉出他要离开，芹茉睁大眼睛，裹着被子跌跌撞撞地就要去追他。可任凭她如何努力，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段玄的背影逐渐被大门吞没。
“段玄！”
她大喊段玄的名字，可男人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没有回头，没有停留，一味向前走去。
伸出的手掌最终只能无力地拍打在冰冷的金属门上，芹茉后知后觉她又一次被锁在了封闭的空间。
“你要去哪儿？你回来！段玄，段玄！你不能囚禁我！段玄！段玄——！”
她尖叫着，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未名的恐慌令她的眼泪流得更加厉害。
时间安静流逝，并不为谁的眼泪而停留。装置模拟出的光线永远温暖明亮，却无法令芹茉真正平和下来。
她无能为力地倚靠在门边，泪痕早已干透，洁白的被褥凌乱地遮盖住她的身体，只余两条光洁的手臂垂下，晃眼望去，竟像一袭破碎的婚纱，仿佛昭示着某种令人心碎的结局。
“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轻如叹息的呢喃被藏在哽咽之后，散在空气里，再无人听见。
——
惩戒室。
设定的惩戒时间方一结束，束缚四肢的绑带便自动松开，失去了外物的支撑，浑身是伤的男人径直砸在地上。
他赤着上身，肉眼可见的皮肤上均是焦黑的痕迹，唯有胸腔处的起伏能察觉出他还留着一口气，并非一具尸体。
他静默片刻，恢复了点力气，才探手按下墙边的按钮，混合着修复液的雾气缓缓升起，充斥着整个房间，他仰躺在地上，静静地望着雾气弥漫视野，焦黑的皮肤在雾下迅速收口、结痂、褪换新皮，直至完全愈合。
按钮再次被按下，雾气飞快消散，他站起身，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臂膀，这时门开了，一个高大笔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动作一顿，率先微低下头，说：“哥。”
“想清楚了吗？”
段玄开门见山。
段方的头更低了，似乎在有意遮掩犹豫的神色。
“想清楚了。”他说。
“准备一下，一小时后，启程去……D-3306。”
段玄的命令下得突然，且目的地遥远，正常情况下抵达得花上约莫一天半的时间，段方一时不能理解，问道：“去哪儿做什么？”
一向雷厉风行的男人此刻却默不作声，他抬眼深深地望向段方，在长久的对视中，段方忽然意识到——这或许与她相关。
“芹茉……也和我们一起吗？”段方迟疑道。
“她不爱我们，想要放弃我们。”段玄答非所问，视线转向虚无的墙面，“我没有同意。”
脑海中闪过女孩梨花带雨的脸庞，段方握紧了拳，低声道：“她会恨我们的。”
段玄轻嗤一声：“时间久了，她自然只能看见我们，还谈什么恨不恨的。”
——可我觉得这不对，哥哥。
段方拧紧眉头，嘴巴张了又合，反对的话已然来到喉咙边，可一对上兄长心意已决的目光，他便哑了火，只能闷声说：“……好。”
——
“七十，七十一，七十二……”
身体随着计数起伏，贴近地面又拉开距离，芹茉眼瞳微动，看向自己已经开始颤抖的手臂，她深吸一口气，不顾脸颊上淌下的汗水，坚定眼神，继续做着俯卧撑。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又好像没多久。被收走了光脑，整个房间里也找不到任何能与外界联系的东西，芹茉无从得知时间，只能从身体感到饥饿的频率推算，大概已经过去两天了。
她第一天浑浑噩噩，脑子混乱得难以思考。直到肚子饿得疼痛，她才勉强打起精神，开始探索这个空间。
衣物、食物、洗漱用品……生活起居需要的东西一应俱全，芹茉甚至还找到了药品，明晃晃的alpha专用避孕药塞满了一个抽屉，唯一被开封的那瓶已经空了一半。
她没什么感觉，权当没看见，关上了抽屉。
芹茉正常洗漱，睡觉，再醒来时，她恢复了冷静，回忆着此前定好的日程，开始吃饭、锻炼、学习。
她知道这个房间里一定有监视器的存在，说不定段玄始终在镜头后观察着她。芹茉努力让自己不去在意这个，尽可能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事上。
“……九十九，一百。”
咬牙做完了最后一个俯卧撑，芹茉忍不住直接趴在地上，酸痛的四肢像没骨头似的摊着。
纵然走动范围被限制，娱乐等同没有，芹茉也不觉得时间漫长。
她要做的事有很多，锻炼占了大头，而锻炼后的休息也极耗时间。失去了恢复区的服务，芹茉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是多么孱弱，稍微练几下就得休息好久。
这也正常，毕竟她正经锻炼也才一个多月，要是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练成了，那她上辈子都能去参加奥运了，还打什么工啊。
漫无目的地想了一会儿，芹茉睁开眼，眼前照旧是没有变化的白墙，她叹了口气，不满地喃喃道：“这俩大傻比，关人就关人呗，这么长时间了也不来找我说说话，也不给我游戏玩，真把我当植物养了，还好意思说什么狗屁爱不爱的……烦死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周末就两天，不能耽误了上课。
她坐起身，正谋算着，突然神情一僵。
腿间传来湿润的感觉，小腹隐隐下坠，芹茉暗道不好，连忙爬起来朝卫生间冲去。
飞快关上门，芹茉脱下裤子，在看到内裤上那熟悉的血色时，她先是习惯性地“啧”了一声，眉头皱起来，紧接着想到了什么，她的神情蓦地舒展开。
有办法了。
不是说爱她吗？
就让她看看，能爱到什么程度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8章 第13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