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第137章 不能再见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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芹茉这一觉睡了很久，她实在累极了，连梦境也是光怪陆离。
意识渐渐清醒时，芹茉敏锐地感知到了身侧不属于她的体温，记忆同时回笼，她猛地睁开眼，与一直注视着她的段玄四目相撞。
她想也不想，在看见他的瞬间，便扬起手，对准他的脸颊狠狠扇了一耳光。
“啪！”
“……”
段玄闭了闭眼，脸颊传来丝丝缕缕的刺痛。
他扯了扯嘴角，说：“出气了吗？”
短短四个字，这就是他的态度。
芹茉放下因用力而带着麻意的手，转而扯住单薄的被子遮住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同时垂下眼帘，试图像掩住身体那样，掩住那不由自主的泪光。
“我真对你失望，段玄。”
段玄微微一怔。
他设想过女孩的很多反应。
愤怒的，崩溃的，流泪的，无措的……
唯独没料到她会用如此平静的声音说，我真对你失望。
失望吗？
似乎也合情合理。
可他仍开口问：“失望什么？”
“你会在意吗？”芹茉侧着头，不愿看他，“我说了，有用吗？你只在意你自己。”
段玄慢慢起身，视线始终注视着她，自然也不会错过她眼角泛起的水意。
“我不这么做，你会看到我吗？”
心脏好疼。
“你不喜欢我，搬出去，也从来没想过联系我。”
为什么会这么疼？
“我有时候觉得，我很像是被你抛弃的一条狗。”
好想擦去你的眼泪。
“你当然会想起我，在需要我的时候，在偶尔的时候，略微想起，啊，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然后，就再也没想起过了。”
好想拥抱你。
“我宁愿你恨我，最好恨得每天都想起我，也好过被你遗忘，被抛弃在你再也不会看见的角落。”
明明抬手就能触碰你——
“芹茉，我很好对付的。你明明知道，只要给我一点点，就一点点的爱，我就会一直对你乖顺。”
为什么我还是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是那么遥远？
“可你真的好残忍，连施舍都不愿。我还能做什么，能让你再多看我一眼呢？”
他的欲望深不见底，唯有她能填满那死寂的沟壑。
段玄多希望她是个没有意识的物件，这样，他就能毫无顾忌地抢夺过来，肆意使用。
但现实没有这种可能。
段玄爱上的本就是她自由鲜活的灵魂，若她当真变成一个空洞的物件，他想，他们也不会有交集。
“这不过是你掩盖自私的借口！”
芹茉再也无法忍受下去，怒视向他。
“我不是没有感情！但凡你为我考虑过一点点，你觉得，我们之间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仅仅是为了你低劣的□□和可笑的嫉妒心，你就能随便强迫我吗？你指责我看不到你，可你也在忽视我的拒绝、我的痛苦！”
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芹茉低下头，抬手掩面，想要维护住自己最后的体面。
“段玄……我以为，你会是不一样的那个人。”
她没有说谎。
初来长恒，她什么都不懂，被苏衡强迫后，她是恨苏衡的，也由此更加抗拒异性的亲密。
与段玄的初次见面也并不愉快，可在与他之后的相处中，芹茉慢慢发现，段玄和苏衡很不一样。
不论是外貌还是性格都冷峻严厉的男人，在面对她时，总是摆出一副温柔笑脸，时时刻刻都要黏着她。
他看她的眼神也同样温柔，充满爱意。他会注意到芹茉的经济状况窘迫，给她一张余额充足的“饭卡”；第一次亲昵后，他会仔细地为她准备好合身的衣裙、拖鞋；他会坦诚地说，他很高兴，高兴芹茉愿意接受他带来的欢愉。
芹茉不是没有感情，她当然能察觉到段玄的真挚。
有那么一刻，芹茉幻想过，若最后真的与段玄走入婚姻，她该穿什么样的婚纱会比较好看，段玄又会以怎样喜悦幸福的神情望向她。
届时，她会拥有一个全心全意爱着她的丈夫，一个全心全意爱着她的家人。
爱她的家人，多陌生的概念。
彼时的芹茉捏着光笔，一笔一划地在屏幕上写下“家人”，又在下面写下更小一些的“段玄”。
她想了一会儿，觉得缺了点什么，又在外面画上了一个大大的爱心，将“家人”与“段玄”包裹其中。
看起来似乎很不错，她应该会幸福吧？
她不自觉笑起来，笑得有点傻，却很开心。
于是芹茉也在慢慢依赖着段玄，等待在合适的时机，彻底向他打开心扉。
但一切都变了。
纵然有被子的遮盖，可光裸的皮肤仍旧被空气中的凉意刺起细小的战栗。
——段玄不再给她准备合身的衣裙了，任由她赤/裸着。
这个细节令芹茉更加难过起来。
他真的爱她吗？
如果说爱，那为什么他对她的眼泪视而不见？
如果说不爱，又为什么要一直纠缠着她？
这真的是爱吗？
芹茉不知道。
但她不想要这样令她窒息、令她痛苦的爱。
“你说……什么？”
段玄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急切地想要牵起芹茉的手，她却条件反射地躲开，于是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不能再前进一分，也不甘就此收回。
“你说不一样的那个人，是什么意思？”
“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段玄膝行向她，迫切地想要得到芹茉的答案，下一秒，芹茉的尖叫却令他不得不顿在原地。
“别靠近我！”
即便隔着泪水，也盖不住她眼中的防备和恐惧，几乎要刺进他的心里。
深呼吸了好一会儿，芹茉才感觉自己渐渐冷静下来，她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鼓起勇气，抬头直视段玄。
“都过去了，段玄，就当我是个烂人吧，我和别人有暧昧是真的，我和别人发生关系也是真的，你说我是骗子，我承认了，我就是这样可恶的人。我不值得你喜欢，你也不该在我这种人身上继续浪费时间。所以，以后别再有来往了，这对你、对我……都好。”
话音未落，段玄略带哑意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我不接受。”
他说。
“我不接受你贬低自己，我不接受你的提议。你说的所有，我都不接受。”
“你为什么这么固执？这样下去我们都会痛苦的！”
“不能再见到你，我会更痛苦。”
“……”
“不要抛弃我，茉茉。”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第13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