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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第125章 我也喜欢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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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A07离开后,段玄并没有去查段方的行踪。
他知道张文州的消息网有多灵通,能说出这样的“提醒”,段方必定是做出了近乎背叛他的事情。
可段玄也知道,那是他最为信任的弟弟。
他们之间,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挑拨。
【哥:现在过来见我】
跟随其后的,是一条位置信息。位置坐标对段方而言很熟悉,那是归属于段玄名下的私人航舰所在的地方。
这种“单线联系”的指令也很常见。去年,段玄以雷霆手段清扫了一部分倚老卖老的家伙,震慑了主家所有人,血还没干透就把自己扶上了主位。腥风血雨的成长经历使得段玄难以对他人交付信任,于是从那以后,作为唯一至亲的段方就成了他藏在影子里的副手。
明面上,“人形兵器”的名号挂在段玄头上。实则在段家,真正执行杀戮一职的人,从来都是段方。
段方收起通讯器,迅速从宿舍离开。
他思索着是否是上一次的“任务”中没处理干净,在脑海中飞快复盘,一时摸不准段玄此刻要见他的用意。
舰门缓缓打开,漆黑通道敞在眼前,宛如一头巨兽在张口索食。段方收起表情,两步并作一步踏进,人影随即被黑暗吞没。
在通过连续五道验证关卡后,段方来到航舰最深处,这里是属于他们之间的隐秘会谈点。
宽阔的空间充斥着一排排悬浮的屏幕,宛如电子通缉榜,一张张人脸无声轮换,段方熟视无睹地穿过,来到尽头,与他面貌相似的男人阖眼坐于首位,似乎未察觉到他的靠近。
“哥。”段方对男人颔首示意,出声提醒男人他的到来。
男人掀开眼皮,黝黑的眼瞳看向他,原本因面无表情而显得有些冰冷的神色柔和了几分,扯出一个温和的笑。
“最近怎么样?训练有懈怠吗?”
段玄如往常一般闲聊着,右手随意一挥,便唤出一面屏幕,上面记录着几行简短的文字。
“我看了报告,任务完成得不错,尾巴也收得很干净。”
听到哥哥的夸赞,段方心里不禁有些高兴,他压下想要翘起的唇角,努力作出一副严肃稳重的样子,“训练没有懈怠。我会继续保持的!”
“很好。”
段玄架起一条腿,手肘撑在扶手上,指尖轻点着额角,神色看不出喜怒。
“你成长得很快,段方,我甚至开始觉得……你已经不再需要我了。”
此话一出,段方的瞳孔蓦然放大。
“你在说什么啊哥!”
他急切地上前几步。
“我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看到他眼中真切的不解与受伤,段玄缄默片刻,再次摆手,一侧的屏幕顿时切换到下一界面,上面是一条被截去发信人的部分通讯记录。
【查查昨天你那好弟弟的行踪吧】
“我收到了一条消息。我不会隐瞒你,也不想真的去查你。段方,我想要听听你的解释。”
段方神色一变,视线在屏幕和段玄之间来回移动。
昨天……
他在芹茉那儿。
知道这一点的,只有牧普。可牧普绝无可能。
瞬息之间,一个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是了,只可能是他。芹茉明面的身份不过是无权无势的一介孤女,她有什么能耐能在段玄的眼皮子底下搬去西区?
除非……有人从中作梗,为芹茉开了道连段玄也无法阻止的门。
段方查不到A07原先的主人,但在这长恒,能不声不响做到这些的,也只有那个人了。
“是张……”
“段方!”
段玄的一声厉喝,打断了他将要脱口而出的猜测。
“我不想听无关紧要的事,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昨天究竟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两双同样漆黑的眼瞳隔空撞在一起,相似的容貌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神情,一个冷厉如刃,一个暗潮翻涌。
“哥……”
该告诉他吗?
告诉他……他们爱上了同一个人?
这太荒谬了。
段玄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他的挣扎、犹豫没有丝毫掩饰,被段玄看得一清二楚。
心中的猜忌宛如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段玄抑制着怒火,沉声道:“我想不通你背叛我的理由是什么。段方,论情谊,我们是相依为命的亲兄弟,论利益,我拥有的,你一样不少。你到底图什么?”
闻言,段方赫然一惊,立刻高声否认道:“我从没有背叛你,哥,我愿意以我的性命来发誓!”
“那你为什么沉默?”
“我……”
“究竟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连我也要瞒着?”
“我……我……”
段方握紧拳头,可怎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只余下一片不合时宜的沉默。
“……”
“不说?这就是你的回答……段方,我不会怪你,都怪我,怪我不会教人,也怪我……识人不清。”
他抬眼,眸里只剩灰冷的失望。
段玄从未用过这样的眼神望他,这目光砸过来,叫段方胸口猛地一空,呼吸瞬间便乱了。
“不——哥!我只是……”
膝盖砸地发出“扑通”闷响,段方跪在地上,他低下脑袋,神情痛苦挣扎。
一边是哥哥深深的失望,一边是芹茉恳切的哀求,宛如两股绳子在用力绞着他,逼得他眼泪横流,喉咙里只剩嘶哑的气音。
“我……我去见了芹茉……在西区……”
一个完全没想到的名字骤然出现在段方口中,段玄愣住,手指收紧,“咔”一声,把合金扶手捏得显出微凹的痕迹,“什么?”
“我也喜欢她,哥。”段方垂着头,不敢看他,“……我喜欢芹茉。”
段方听见了脚步声,一下一下,像重击在他心头的鼓点,几秒后,低垂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双黑色皮鞋。
“啪!”
手掌裹着风抽在脸上,段方整个人被扇得侧翻倒地,耳膜一阵阵嗡鸣,连嘴里都泛起铁锈味。
他听见段玄平静地说——
“再说一遍。”
段方用力闭了闭眼,忍着眩晕与疼痛从地上爬起身,再次跪在段玄跟前,艰难道:“我喜欢芹茉。”
“啪!”
这一巴掌来得更重,段方咬紧牙关,手臂猛地撑住地面,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膝盖仍死死抵着地板,没让自己再倒下去。
瘦削的脸颊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起红肿的痕迹,他垂着头,嘴角流血,却一声没吭,只是抬手重重抹去那骇人的血迹,仿佛不觉得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