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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115章 嫉妒的源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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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不仅在喜欢的女孩家里发酒疯，还又哭又闹要和她做这样那样的事情，已经让段方感到人生可以重启了的话。
那么现在……
段方沉默地盯着不听话的大象。
要不还是割掉算了？反正也是没用的东西。
说起来她的是不是也割了？不然怎么会没有呢？
他锐利的视线缓缓移动到女孩身上，仿佛要把那里看穿了似的。
段方想不通。
他生长于一个特殊的家族，以强凌弱、阴谋诡计是家常便饭，他看惯了恶心的生理结合和两面三刀的虚伪感情，在这样的生长环境下，段方对爱与性从来没有兴趣。
芹茉是个打乱他生活的“特殊意外”。
认识芹茉之后，段方想不通很多事情。
想不通为什么他哥会爱上这样一个弱小的alpha，想不通为什么朋友们也对她有好感，想不通为什么她总是出现在他脑子里，惹得他心烦意乱……
想来想去，结果反而想了她一整天。
段方本能地感到不妙。
他开始抗拒，每当芹茉出现都要警铃大作，一定要刺她几句才觉得舒服。
他表现得“很讨厌”她，他以为这样就能恢复原样。
可是——
当他听到芹茉说自己并没有在和段玄谈恋爱的时候，会隐隐地高兴。
他看到芹茉虚弱地向他招手时，会毫无防备地向她走去。
南辛树亲吻了她的脸颊，牧普与她“结为夫妻”，他恐惧地发现自己开始对朋友们感到不满。
嫉妒早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侵入了全身，而嫉妒的源头，是爱。
他化身为最敏锐的侦探，每当发现关于她的蛛丝马迹，大脑都会忠实地、细致地将其印刻下来。她眨动双眼时仿佛蝴蝶翩迁的睫羽，她抬手束发时隐没于发间的指尖，她说话时张合的嘴唇……
脑海里的她是如此清晰而鲜活，就好像他始终注视着、记录着她的一举一动。
原来他早就喜欢上她了。
但是段方拒绝去想这个事实。
她是alpha，她是骗子，她是烂人。
她只爱她自己，她不会爱上任何人。
只要段方想，他可以罗列出数十条芹茉的“罪状”，去证明这个人并不值得他喜欢。
清晨的日光柔和地洒下，沉在梦中的女孩动了动身子，无意识地向他的方向挪去。
视线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扫过她的脸庞，大脑不受控制地描摹着她的模样，连欲望都在持续叫嚣着。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站在他眼前，便轻而易举地带走了段方的所有心神。
遇到这样的人，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段方不知道。
如同被蛊惑一般，他轻颤着探出手，隔着微弱的距离，指尖从她的额头，慢慢划过她卷翘的睫羽、她的鼻尖，最后，停留在她的嘴唇。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日光更盛了几分，男人小心地俯下身，为她遮去刺眼的光。
他想亲她。
芹茉会发现吗？
她会不会现在就醒来？
可以亲她吗？
段方望着近在咫尺的女孩，心乱如麻，迟迟没有动作。
“唔……”
安静的空间中骤然出现的声响让段方猛地弹起来，他做贼心虚地左看右看，才发现是女孩的梦呓。
段方垂下眼，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只觉胸口闷得慌。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算了，还是先穿好衣服吧。
——
芹茉从床上起来的时候还在发懵。
她这觉睡得不太舒服，段方一直抱着她不放，她能动的空间实在有限，腰间还隔着他的手臂，活像是睡在凹凸不平的石头上。
眨眨眼睛，她的手探过去摸了摸身侧。
嗯？段方呢？
“你醒了。”
芹茉循声望去，男人侧身靠在门边，肩背笔直，制服剪裁利落，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分明眉眼冷峻，偏偏脸上那点不自在的神情太明显，露出别扭的破绽来。
意识到此刻的段方是完全清醒正常的，芹茉不由得也不自在起来，嗫嚅半晌，只能憋出一句：“嗯，嗯……我醒了。”
然后气氛就沉静了下来。
芹茉尴尬得垂在腿边的手指一直在暗暗抠着大腿，绞尽脑汁开始想话题。
不料在经过漫长的安静后，他们居然同时开口了。
“你……”
“你……”
才出了一个音节，他们又同时闭上嘴。
芹茉懊恼地侧过脑袋。
救命啊，为什么会这么尴尬？
“芹茉。”段方突然喊她。
“嗯？”
“你现在……和我哥是什么关系？”
“……啊？”
听到了意料之外的问题，芹茉神情空白了两秒。
“我想听实话。”他郑重其事道，“你可以说实话……放心，我保证绝不外泄，也不会对你做任何事情。”
芹茉低下脑袋，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她半晌才说：“你知道段玄喜欢我，对吧？”
段方说：“我知道。”
她犹豫了一会儿，说：“我……我应该也说不上喜欢他。”
段方等待片刻，确认这就是芹茉能回答的全部后，才说：“好。那，我能问南辛树和你是什么关系吗？”
“南辛树？”她又露出摇摆不定的神情，“这个……”
“我知道他喜欢你，你呢？你喜欢他吗？”
“你还是想听实话吗？”
“是。”
“嗯。”芹茉深深呼吸了一下，鼓起勇气，“我喜欢他。没到爱的地步，但确实喜欢。”
“那牧普呢？”
“实话？”
“实话。”
“一样，我也喜欢他。”
段方闭了闭眼，沉默了很久才继续道：“还有别人吗？”
芹茉已经坦白很多了，此时听到这个问题也没感到意外，她点头，“有。”
“我哥……他知道这些吗？”
芹茉仔细思考了一下。
段玄自然知道她的花心，但应该只知道有苏衡和江舞。
他们两兄弟，一个知道她和南辛树、牧普的事情，另一个知道她和苏衡、江舞的事情……
若是段方背弃承诺，待他们两个都知晓了她的所有事情，她届时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芹茉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一点。”芹茉谨慎地回答道。
她看到段方脸上似乎浮现出一个自嘲的笑，可等她凝神看去，又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睁开眼，平静地说：“好。”
这算是过关了吗？
芹茉小心翼翼地觑他。
“既然醒了，那就下来吃点儿吧。我做好早饭了。”
段方转过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就要离去。
“对了，芹茉，差点忘了告诉你。”
他忽地想起什么，背对着芹茉停在门旁，叫她无法看见他的神色。
“牧普现在就在门外，等你给他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