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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第114章 他的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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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不开……
解不开正好啊!机会这不就来了?
“好啊,我来帮你。”
芹茉微笑起来,她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搭在段方的腰带上。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视线紧盯着她。
指尖勾住腰带,芹茉眼神骤变,手臂猛地发力,同时抬脚绕后踹向段方的膝窝。他猝不及防,被腰带勒得整个人前倾,脚下支点一空,“砰”地单膝砸地!
芹茉趁此快速跨过他,不料脚踝却被反应极快的男人用力一握,整个人瞬间被他拉了回去。
他单手扛起芹茉,一脚将门踹关上,接着几步走到床边,顷刻之间,芹茉便被甩到床上。
她被弹性极好的床铺弹得颠了几下,好不容易支着胳膊想要起身,身前却骤然压下沉重的躯体。
“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段方似乎有些生气,面色冷淡下来,眼神沉沉,若非他周身仍旧萦绕着酒味,芹茉几乎要以为此刻的他是完全清醒的。
“我……”芹茉一时想不出理由,话语卡在喉咙里,她的视线仍在不老实地左右察看,被男人尽收眼底。
“你已经拒绝我很多次了,芹茉。”他说,“还要再拒绝我吗?”
她什么时候拒绝过段方很多次?
况且这个要求不是能随便答应的吧?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芹茉试图向后挪动,逃离男人的包围圈,“耍酒疯也得有个限度吧段方?”
段方冷眼看着女孩一点点挪动身子,他没阻止,而是慢条斯理地解着腰带。
安静的空气中,芹茉听见了卡扣打开的碰响。
她动作一滞,下意识抬眸。
身材精壮的男人全然袒露,他分开双腿跪在芹茉的两侧,宽大的手掌探上她的腰肢,倾身向她,眼里含着不易察觉的紧张,“要吗?”
要遭!
她有些崩溃地仰起头,大喊一句:“你怎么啥也不穿啊!”
这衣服脱得也太流畅了吧?
“我穿了的。”他这会儿倒是较真起来,“不信你看衣服里,这是自带的。”
“我不看!”
“不看就不看。”他赌气似的把衣服甩到地上,“那做不做?”
他的表情只有一个意思——这事儿,我今天做定了!
芹茉急中生智,连忙道:“你、你不是说愿意当下面那个吗?你起来,趴床上!我得准备一下。”
“……你说真的?不会是故意骗我的吧?”被诈过一次的段方显然对她警惕了几分。
“怎么会呢?你相信我。”芹茉努力做出真诚的表情。
段方眯着眼盯了她一会儿,才缓缓起身,芹茉赶紧翻滚到床尾,把空间让给他。
“你别想跑。”
注意到她还在不老实地乱瞟,段方一边躺下,一边冷声道:“你敢再跑一次,我就找东西把你拴起来。”
听出来他说的不是假话,芹茉死心了。
倒也没必要这样……
在他眼神的威胁下,芹茉咽了咽唾沫,认命地慢慢向他爬去。
“抓着我的腿,要两只手。”他命令道。
“呃?好……这样?”
芹茉尽量将目光定在段方腰部以上的位置,迟疑地将双手摸索着搭在他的小腿上。
“嗯?好滑啊,你毛发管理做得这么好?”
“不要插科打诨。”他好像有些羞恼,“抓我的腿,你光搭在上面要干嘛?”
“哦哦,好。”芹茉摸到了一个靠近膝盖的位置,虚虚抓住。
“再过来一点,你看起来好像是要给我按摩腿一样。”段方咬牙切齿道。
她无奈,只好又往前挪了一些。
“你在看什么?”段方不满地抬腿碰了碰她,“专心点。”
芹茉将视线转回来,大脑几近宕机,“我接下来要怎么做?”
“你问我?”这个问题对于段方来说似乎也很难回答,“我也没试过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有经验吗?”
“我的经验……好像不太适用啊。”
“什么意思?难道你以前是下面那个?”
这个认知让段方有些震惊,他挺起身子抓住芹茉的手腕,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你到底要不要?你不做就换我来。”
芹茉:别说得好像上厕所一样啊!
“我……我……”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你怎么这么磨叽!算了,你先脱了再说。”
她顿时回过神,立刻阻止段方——
“不行!”
可她还是慢了一步。
段方的手精准而快速,他一愣,眼眸慢慢瞪大,与同样表情空白的芹茉四目相对。
“你大象呢?”
芹茉:哦,它下班了。
“你大象呢!”
芹茉:它下班了!
“给我看看!”
“不行!”
“你大象去哪儿了?”
“你管它去哪儿了。”
“芹茉!不要开玩笑了,大象呢?快拿出来啊!”
“都说了不要再管大象了啊!”
“我都让你看那么久了,你还穿得好好的,现在大象也不见了,你让我别管?你觉得可能吗?”
“所以说为什么一定要看我大象啊!”
“可是你大象都不见了啊!”
“段方我讨厌你!滚开啊啊啊啊!”
“停停停!我给你三秒钟时间,你再这样我就要放大招了!”
芹茉警告地大叫道。
“呵,你还有什么大招?”
段方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如同一头敏捷的豹子一般朝她扑过去,势必要找到那头失踪的大象。
“是你逼我的!”
芹茉下定决心,目光如炬,在男人扑来的那一刻飞快伸手狠击了在场唯一的大象!
“呃啊!”
段方几乎是立刻蜷起身子,跪倒在芹茉跟前。
“你……你给我松手!”他神情狰狞地抬头望向芹茉。
他这副表情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前提是他穿了衣服的话。
“你现在睡觉我就松手。”
芹茉咽了两下唾沫,视线牢牢钉在段方的脸上。羞耻感和惊悚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表情也十分难看。
“该死……”段方低骂一声,“行!你有种,芹茉。我现在就睡觉,不动你了,快松开!”
“你先躺下!”
段方恶狠狠地瞪着她,片刻后才慢慢躺了下去。
“现在可以松手了吧?”
芹茉警惕地盯着他的行动,确认他完全躺下后才松了口气。
“不行,我可不相信你,谁知道我松开以后你会不会又扑上来?”
“你!”
段方又有要生气的迹象,芹茉见状稍稍施力,他顿时露出一副似是痛苦的神情倒了回去,呼吸急促起来。
芹茉看似镇定,实则内心慌得要命,明明之前给段方喝的水里已经加料了,怎么他到现在还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啊!
药效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发作?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怎么样才能拖延时间。
湖水这时点点洒落,芹茉突然意识到什么,瞳孔震动起来,与段方四目相对,两人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复杂的情感。
“这、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她下意识道。
“哪里快了!你有没有生理常识!第一次大家都会这样的!”
段方恼怒得厉害,连音量都提高了不少,他扒开芹茉的手,抽出纸张胡乱擦了擦。
“那个……能不能帮我也擦一下。”芹茉尴尬地举手。
段方动作停滞了两秒,扭头与芹茉对视半晌。
芹茉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红,眼眶也跟着红,下一秒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
“喂喂,我自己擦可以了吧,你又哭什么?”芹茉吓得赶紧去抢他手上多余的纸,随便擦了两下,“你看我已经擦干净了!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我们睡觉,睡觉。”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段方却根本不听她说的什么,只是执着地、委屈地盯着她,“是不是?”
“当然不是!你也说了,谁第一次都是这么过来的,刚才是我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芹茉被段方弄得没脾气了,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本想伸手抹去他的眼泪,但瞄到伸出一半的可疑右手,她一顿,默默换成了左手,为他擦去眼泪。
段方一动不动地坐着,任她在自己脸上抹来抹去。
“我不要你的道歉,你又没错……是我没用。”
他低声道,脸上露出落寞的神情。
“你会选择我哥也正常,我哥比我强太多了……提起段家,所有人第一反应都会想到他,提起段方,所有人第一反应都会想到,啊,是那个段玄的弟弟。”
“我真的很没用,没人会选择我的。”
“你接近我,也是因为我哥,对吧。”
他自出生起就以“段玄弟弟”的身份活着,那个强大的、冷厉的兄长,年幼时与他相依为命,在充斥着厮杀和弱肉强食的主家中被迫成长,为他遮风蔽雨。
段方当然很喜欢、也很崇拜段玄。感情是相互的,段玄以命相搏护着他长大,他也不甘示弱,跌跌撞撞地跟上段玄的步伐,一步步成为段玄的左膀右臂。
他不止是需要被保护的亲弟弟,更是段玄能彼此依靠、交托性命的存在。
他甘愿成为段玄的影子。
可是时间久了,他偶尔也会恍惚。
过分出色的兄长既是他不可或缺的保护伞,也是令他感到窒息的阴霾源头。
难道“段方”这个名字注定会被掩埋在“段玄”之下吗?
这个问题,段方没有答案。
“段方。”
芹茉捧住他的脸庞,郑重地叫他。
“你听好了,我不能否认,最初和你认识、以及之后与你相处时或多或少都会受到段玄的影响。”
“可是在我心里,你只是段方。提到段方,我能想起的……只是你,只有你。”
段方怔怔地看着她。
“真的吗?”
“真的。”她认真地说,“段方,别看轻了你自己,你可是明日长恒的中流砥柱,缺了谁也不能缺了你啊。”
“你可真会说好听的话。”
他倾身向前,拥住芹茉,身体蓦地放松了许多,声音渐渐降低。
“不过……我喜欢听。”
芹茉浅浅地笑起来。
段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芹茉察觉到什么,撑着脖子去看他的脸。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眼皮轻轻合着,像收敛了所有锋芒,只剩一脸安静的软和。
——
段方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记不清梦境的内容,不过那大概是个美梦,因为他的心情很愉快。
不过那点愉快在他睁开眼发现怀里抱着个人时就消失了。
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猛地甩开手向后挪去,在看清怀中人面貌的那一刻,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芹茉!怎么会是她?
段方快速环顾四周,脑子里沉睡的记忆在同时回归,理清自己昨晚喝醉后都做了什么后,他脸色爆红,几乎是反射性地抬手捂住了嘴,避免自己的失态,哪怕床上的另一个人并没有醒来。
他疯了吧?
一定是疯了吧?
怎么会有人前脚才放狠话,后脚就抱着人家的腿哭着说喜欢你的?
段方已经不敢回忆喝醉的自己说了多少次“喜欢你”了。
该死该死该死!他发誓,以后再碰一滴酒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