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开始》漢筳

4、白衣天使 这药…

　　这药…是非吃不可吗？
　　苏砚捧着药的手微微颤抖。
　　即便心里知道这都是自己幻视扭曲的景象，苏砚还是无法接受这几颗药片。
　　“为什么…不吃？”
　　许是苏砚太久没有动作，面前的护士小姐姐有些不耐烦了。
　　只见她歪了歪头，脑袋轻轻晃了一下，然后丝滑地掉到苏砚怀里。
　　黢黑硕大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撕裂的嘴巴张张合合，念经般的话语钻进他耳朵里，让人头晕眼花。
　　“为什么不吃……为什么不吃……”
　　小姐姐的脑袋似乎格外不悦，嘴巴蠕动的越来越快，话说的越来越密，眼神越来越怨毒。
　　也越来越贴近苏砚的脸。
　　“为什么不吃为什么不吃为什么不吃……”
　　感觉事情不太妙，苏砚决定先安抚怀里头颅的情绪。
　　他盯着药片，艰难地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然后深吸一口气，屏息噎下了那几片药。
　　一股腥臭腐朽苦涩又带着黏腻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苏砚面目扭曲，喉结疯狂滚动试图压下排山倒海地呕吐欲。
　　“呕…我呕……我吃了…呕……”
　　护士小姐姐的死死盯着苏砚的嘴，确定他真的咽下去了之后，满意地上下晃了一下脑袋。
　　随着她的动作，几小片干裂的脸皮沾着零星血肉，飘飘忽忽落到了他的衣服上。
　　苏砚：“……”
　　完成自己的任务后，护士小姐姐的脑袋蹦下床，一跳一跳地带着自己的身体和药车愉悦地下班了。
　　苏砚和身上的几片组织对视片刻。
　　不是人皮不是人皮不是人皮……
　　苏砚面无表情地催眠自己。
　　没准只是小姐姐的头发或者头皮屑……
　　把几句话翻来覆去在心里念了几遍，他终于伸手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些东西抖落下去。
　　苏砚：“。”
　　他好难。
　　好了，现在整个房间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感谢心地善良的小姐姐没再给他绑上束缚带，现在他可以自由探索了。
　　苏砚简单在病房里绕了两圈。
　　病房很陈旧，到处都泛着黄褐色，一些器具上都扶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的样子。
　　除此之外，他没发现什么新奇的东西。
　　突然，他脚步一顿。
　　原本布满灰尘的泛黄的地板上多了一些零零散散的血珠。
　　有一道从病床边延伸到门口。
　　苏砚略一思索，认为这应该是护士小姐姐的眼珠子后面那根神经滴下来的。
　　但是……
　　苏砚神色有些凝固。
　　为什么他走过的地方都零零散散地滴着一些血珠？
　　……
　　一瞬间，苏砚的头皮炸开，浑身僵直。
　　两个可能。
　　要么苏砚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受了伤，滴了一地血。
　　要么……
　　他身上，跟着什么东西，在滴血。
　　意识到这个情况的一瞬间，苏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扒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离弦之箭一般跑出病房。
　　他清晰地听到，被他扔下的，本该轻飘飘的外套，发出一声沉重的坠地声，同时还发出一声尖利怨毒的尖叫声。
　　苏砚可不认为这位不请自来的玩意还是医护人员。
　　谁家医护人员会趴人家背上啊！
　　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幻觉，他也发现了，他虽然会幻视一些血腥恐怖的画面，但一般还是符合人的根本逻辑的。
　　比如和善的医生，微笑的老师，好奇的同学和刚刚的体贴的护士。
　　但这个显然不太一样，八成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砚一边狂奔一边这样想。
　　他不熟悉这里的布局，只能在楼道里乱跑。
　　在楼道拐弯的时候，他抽空侧头瞄了一眼。
　　一个硕大的脑袋正贴着他的脸，发现他回头后，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笑。
　　尖利的牙齿上沾着一些不明的红黄混合物，一股阴冷又恶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苏砚：“沃日！！！”
　　它根本就没被扔下去，而是一直扒着自己的脖子！
　　苏砚怒了：“你他妈一直跟着我还让我跑这么久！”
　　早知道甩不掉他就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