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开始》漢筳

3、白衣天使 几乎机

　　几乎机械声落地的同时，苏砚朦胧晕花的眼睛瞬间恢复了清晰，僵硬的身体也有了知觉。
　　他立刻想要坐起身,结果发现自己是被捆绑起来的，手腕，脚腕和腰上都绑了三四圈束缚带。
　　苏砚：“……”
　　难道他的病已经到需要绑起来的地步了吗？
　　被逼无奈，他只能保持平躺的姿势局限地观察他现在所处的环境。
　　这应该是一件病房。
　　房顶上有一大滩不明的深褐色液体，发黄的墙壁上毫无规则地散布着星星点点的深红色斑痕，自己身下躺的病床上铺着一块深色的床单。
　　粗略观察一遍后，苏砚觉得这里不像是医院了。
　　这更像一个仿照医院粗制滥造的残次品。
　　医院里无处不在的消毒水味被淡淡的血腥味替代，医用器械上分布着喷溅状的血迹。
　　这些无处不在的血腥的细节让整间病房显得十分压抑。
　　联想刚才的语音播报，苏砚心底微微发沉。自己一个精神病真的有如此能力吗，还是说这一切还是他的幻视？
　　苏砚不想被牵着鼻子走，但眼下情况似乎不太妙。
　　经过一番头脑风暴，他决定先按那语音说的来。
　　说不定那是精神病医生给他的被自己幻听扭曲过的指示呢。
　　打定主意后，苏砚迅速对游戏信息开始过度解读。
　　白衣天使指向的一定是医护人员。
　　妈妈很想你是什么鬼，和医院有什么关系。
　　苏砚：“……”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卒。
　　就在苏砚联想到自己是否要去给女医生当儿子以解妈妈相思之情时，“咔哒”一声。
　　门开了。
　　苏砚立即闭上眼睛，同时集中精力听声音试图获取信息。
　　……
　　毫无声响。
　　他把呼吸放到最轻，一动不动。
　　大概十几分钟，除了最初开门的声响，依旧没有一丝声音。
　　苏砚：“……”
　　又过了十几分钟，毫无动静。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苏砚决定采取行动。他缓缓睁开一丝细小的缝，试图观察周遭环境。
　　入目皆是漆黑无比。
　　苏砚：“？”
　　不到半小时天不可能黑成这样，可他也没听到关灯的声音。
　　那这片漆黑是何物？
　　沉吟几秒，苏砚猛地睁开眼。
　　一只硕大的，像乒乓球一样大的，全黑的眼珠正紧贴在他眼前，一动不动的死盯着他的眼睛，那片漆黑，正是它的眼睛。
　　苏砚：“！”沃日！！！
　　艰难地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苏砚瞬间浑身僵硬，一串鸡皮疙瘩从脊背扩展到全身。
　　那眼球阴森森地盯着他。
　　“这位病人，该吃药了。”苏砚听见他阴恻恻地说。
　　苏砚微微后仰，被漆黑眼球占据的视野终于开阔，同时看到了眼前这位来查房的东西的全貌。
　　一条鲜血淋漓的像是神经一样的东西，连在这颗眼球后端，一直延伸到门口。
　　这玩意似乎还挺强健，能一直控制自己悬在空中。
　　门口站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那神经正连在它黑洞洞的眼眶里。
　　刚刚说话的，也是这位医生的嘴，而不是他的眼球。
　　苏砚：“……”
　　他就说眼球怎么能长嘴，不过为了没有脚步声也太拼了点吧！
　　苏砚僵着身体缓了一会，同时脑子飞速转动，试图将眼前荒诞的一幕合理化。
　　这位医护人员显然是来查房送药的，作为一个精神病擅自把人家幻想成这种恶心吧啦的东西属实不太礼貌，人家说不定还只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小姑娘，甚至人家为了不发出声音打扰病人休息做出了如此让步。
　　这么贴心的护士真的很少了。
　　想到这里，苏砚冲它露出真诚的抱歉的微笑，斟酌了一下语言后，他说：“谢谢你小姐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面前那个不知是男是女是医生还是护士的身影顿了一下，怼到苏砚面前的大眼珠子微微上扬，似乎有些诧异。
　　苏砚有些紧张，毕竟他不知道面前这位究竟是男是女，虽说它确实很贴心，但也不是只有女孩子才细心，万一是位小哥哥就尴尬了。
　　他手心有些冒汗，但还是冲着它抱歉地笑着。
　　三个眼珠子对视了几分钟，最终以大眼珠子缓缓退回去告终。
　　苏砚长呼了口气，看来是小姐姐。
　　小姐姐推着装满药的推车进入病房，
　　把他身上的束缚带解开，有些不灵活地挑拣出几个脏兮兮的药瓶，倒出几粒药片塞给苏砚。
　　苏砚仔细观察了一下掌心的药片，药片上沾了很多不明物体，包括且不限于灰尘（应该是开口放太久了），血（刚从小姐姐手心里粘上的），还有一些难以辨认的固液混合物，导致药片呈现一种让人浮想联翩的暗淡黄褐色。
　　苏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