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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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哇！虎杖那家伙说他也是有女生喜欢的，我以为只是说大话呢，结果真的是青梅竹马吗？”
钉崎野蔷薇绕着桑克斯走了两圈。白发的少女已经换上了咒术高专的学生制服，深蓝色斗篷只用了一颗旋涡纽扣钉拢，走动间依稀可以看见里面的白色长裙。她身材高挑，脸却小巧。因为有五条老师的“叮嘱”，钉崎也不敢小觑她。光裸的脚背上没有青筋，手上也没有汗毛，细想的话晚上都要做噩梦的呀！
原先还觉得虎杖那小子土土的，但他居然带了一个这么诡异的家伙来学校，没有咒力，能治人，会飞，据说连人都不是。
【等一下悠仁，你没告诉老师她会飞啊！】——伸出尔康手的五条悟
“我叫钉崎野蔷薇，很高兴认识你。”栗发的少女将同期男生打包的食物递给她。他们今天虽然祓除了咒灵，但也吃到了东京的大餐。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学校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下一次去市中心又不知道要多久以后了。
唉，不是说东京咒高还有个分校吗？
桑克斯对女人的态度一向比对男人好，见状也从裙摆下的小包里掏出一堆可爱的小东西给她：“我最近的名字叫桑德·艾利克斯，不过悠仁嫌麻烦，野蔷薇就叫我桑克斯好了。”
她接过打包盒，勾在了裙子下摆的袋子上。不知道衣服是什么材质，一点下坠的迹象都没有。
“最近的名字...难道桑克斯酱一直在换名字吗？”哇，这个护手霜，香香的。还有这个芝麻球，上面写着一天一颗，头发会更亮诶。
钉崎的笑容变得越来越真情实感，大城市果然能开阔视野，就连不是人的家伙都这么友好。不过她没有准备见面礼诶，回头问问虎杖对方喜欢什么好了。
桑克斯又掏出几颗晶莹剔透的小珠子：“嗯嗯，最初的名字是醴哦。因为不能一直待在一个地方，被别人发现我不会变老嘛。”
就连跟悠仁当同学也是等他初中以后才开始的，在那之前她整天在山里晃悠，只有周末才会偷偷跑到镇子上。
钉崎努力维持着笑容。啊拉，长生的怪物，这么随和的品种还真是少见呢。漫画和动漫里的长生种应该都挺傲慢的吧？不对，她真的不是变异咒灵吗？比如说那种舍弃了咒力而拥有了其他能力的...耶耶耶，想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吧？
“野蔷薇挑几个吧，我很喜欢野蔷薇。”非人类笑眯眯地用食指和大拇指弹撞了一下其中一颗珠子，无数的宝石按照颜色连成串飞上了天，悬浮在空中，像一场魔法。
钉崎捧着脸无声尖叫：东京——！太有意思了！
“Li？哪个li？”眼罩男人靠墙站着，双手抱胸。他曲起一条腿，医务室的灯只照亮了他一半的身体。
判断无误，桑克斯果然对女人更不设防，简直是问什么就说什么——虽然也没问出人家的弱点就对了。
家入回想了一下那个字：“就是甜味的酒。但是这一点都不重要吧？”
五条哼笑了一声。不重要吗？这种一直在更换生活地点的长生种，一定会很需要一个固定的环境。当时他描述咒术界因为疯狂而显得全是怪人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就开始松动了。果然她自己也知道白发和光脚很怪啊，难道不穿鞋和大地沟通也是她施展能力的重要条件吗。
【我只是不爱穿鞋。】——桑克斯
如果能一直用自己的本来面貌和名字生存，那放下警惕也是轻轻松松的了吧。他都自称是Great Teacher Gojo了，总得对自家“学生”的心理状况负责吧？
“谢谢硝子了，当时说的小蛋糕买了吗？”
五条老师推荐的小蛋糕当然是爆火东京，家入差点就没买到。从吃食偏好这个角度看，桑克斯总算没有辜负她的外表，净喜欢那些又甜又腻的高热量食物。
针对这一点，著名的甜品爱好者五条悟曾发表过一篇暴论：喜欢吃甜食的能是什么坏人！
校医拖长了音回复：“当——然，快递已经在门口了。麻烦你去拿一下。还有，她在这里干了很多活，麻烦也结一下她的‘工资’。”
虽然满打满算只治了两个人，但家入也准备投桃报李。反正后备有五条家在，解决这么一点小问题还不是轻轻松松。再说一遍，如果只是食物需求的话，那么雇佣这个家伙真的是很——便宜了。
临走时，五条拉开眼罩看了眼自己仅剩的同期：“硝子真的变得很有活力哦。今天还有在头痛吗？”
原先因为要值夜班，家入的精神状态和身体情况都算不上好。咒力的本质，加上同伴的死去...可笑的是，她越疯，治人的效果反而更好。
家入坐在那一动不动，像一株植物：“没有头痛，一切都很好。”
一切都很好，甚至比十年前还要好。是因为有了希望？啊，原来她这十年一直过得很颓丧啊。
她感觉自己还能继续抽烟，抽得肺都要坏掉了还有一个非人类能治。那个家伙，像一颗小石子砸进死水潭里，涟漪荡起的速度却像台风一样。等一下，还是继续戒烟吧，她现在也没有这么大的压力了。
“对了，桑克斯说，有的咒灵吃起来味道很淡，跟素面一样哦。”
“那么我们就进来咯桑克斯酱——”虎杖按下门把手，慢悠悠的样子让一旁急性子的钉崎恨不得一拳锤在他的肚子上。
跑到女生宿舍来也就算了，连招呼也没打一声，万一桑克斯酱没有整理好房间呢！虎杖也真是的，都不给桑克斯买一个手机，现在可是8102年，又不是上个世纪。
在一年级三人组走进非人类的地盘之前，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白发白裙的少女笑靥如花，明显是对现状十分满意。似乎是为了方便行事，她的头发全部盘了起来，就连头顶的那株藤蔓都摇曳着小花。
两人连忙移开了视线，怕想到什么掉san的事情。
【盯着悠仁一点，五条老师我的退休生活就看他那个小女友了。】
不知道为什么被拉来一同参观的伏黑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大了起来，但想想自家躺在医院里的姐姐，只好满心不乐意地充当起“摄像头”来。
“啊！这里简直就是小卖部啊！”越过她的肩头观察房间里的软装，床以外的地方摆满了成箱成箱的速食。更别说浴室和本应摆放灶台的地方了，除去碗筷就是无数的饼干糕点，罐子里除了瓜子就是核桃。她甚至是不用上厕所的纸片人人设吗！浴缸和洗手盆都被堆满了啊喂！确认一下，明天不是世界末日吧？
怪不得虎杖会说“有点担心”。真怀疑对方以前是不是生活在仓库里。西方幻想里的龙只要有金子就能睡觉，换作她这样的，躺在方便面和米糊奶粉的世界里，真的很掉份啊！
虎杖和钉崎呆呆地走了进去，探头探脑的样子让伏黑忍不住“喂”了一声。这两个人，简直一样的没眼力见！他拘谨地朝桑克斯点了下头，亦步亦趋地踏了几步，站定在“玄关”。
少女关上了门，发出一阵塑料的摩擦声。伏黑转头一看，嘴角抽搐。原来就连门后也挂满了成串的糖果，难以想象钉崎的邻居是一家小卖部。
真是太失礼了。
“不用担心，我只是太激动了，所以摆个阵观赏一下。这么多食物，看着心情也会变好的呢。”勉强整理出一片空地过后，四人终于可以盘腿围坐在一起。小桌上摆着四碗简单的面，上面铺的蛋甚至还是溏心的。
虎杖说过，在桑克斯的世界观里，每搬一次家都要请朋友过去聚餐。而且他一直以来都是吃桑克斯做的饭长大的，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会让她感到为难或是打扰。伏黑回想这碗面的产出过程，尽量保持着面无表情咀嚼吞咽。
什么人用手指掌控温度比煤气灶还熟练啊...
钉崎喝下一口汤，满足地叹了一口气：“话说桑克斯不出任务吗，我们好像马上就要出外勤了耶。课都没有上几节，东京咒高的老师都这么忙吗？”
来东京还要祓除咒灵，还在这么乡下的地方。如果碰到纱织她一定要好好吐槽一番！虽然说任务有工资很好啦，但她还是高一生吧？
“不行啊，高层不肯放人，下午还有一位先生要过来治病呢。他听说校医室多了一个人，连医院的高额费用都不用支付了，一刻也不想多等。”
虽说是在谈治病的事情，但伏黑总觉得周身凉飕飕的。少女低敛眉眼，透明的睫毛好像在阳光底下发光。这正是烂橘子们最喜欢的顺从情态，就是语气怎么听都有点嘲讽。
奇怪，她最开始是这个性格吗？
“不出门也没事的，”坐在她旁边的虎杖大大咧咧地说道，“我做完任务就去买伴手礼给桑克斯酱。”
“Yuji——”桑克斯感激地握住了他的手，说着一些“太好了”“还好有悠仁”之类的话。
伏黑想要和钉崎对视一个无语的表情，却发现同期女生已经沦陷在年级唯一非人类的光环之下。他视线下移，注意到她袖管内的珠串闪闪发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