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三十五 情人节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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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觉得，执意追踪对方，是一个结结实实的错误。”醴一脸严肃，坐在医务室里。
她对面的校医女士也很无奈。越强大的咒灵，味道就越容易辨认，这是醴自己说的。迄今为止，她已经能远距离直接分辨那个木系的家伙和缝合脸，至于火山头，不超过两公里的话，还是能试一下的。
但她们都忘了一件事，那就是，这几个咒灵不一定会选择靠近她——还有偷了夏油杰身体的始作俑者。
主动权一直掌握在对方手里。
“额啊啊啊，本来还想让新田小姐来踩个点什么的，她跟悠仁合作过，又是京都校一年级生的姐姐，如果打好关系会很方便的。”
但是现在她不能把那对双胞胎带回来，因为在那个几乎全军覆灭的任务里，她们并不算路过。甚至她们是在和假夏油联系的过程中被不幸的咒术师注意到...后面的事大家就都知道了。
家入硝子往嘴里塞着咖喱鸡肉，眼睛却不离手机里的“新风尚——你最心水的18年秋季穿搭”：“我还以为你早就习惯坐以待毙了呢。”
说的什么话！醴轻轻地瞪了她一眼，后又难过地趴在了桌子上，牙齿还不忘咀嚼口中的醉虾。
“待会还要去开小会，本来想着下午可以和悠仁去看电影的。”
你本来也出不了学校吧！更别说正大光明地去看电影了。多少次因为她的缘故，出去逛街的人只有伏黑和钉崎两个人啊——好吧也没有几次。
家入无语地瞥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杂志了。
“啊...都死得不成样子了啊...看上去还挺新鲜的呢。嗯？不是应该叫硝子也一起过来吗，怎么只有我们两个？”
地上放着两具堪称完整的“遗体”，连原先战斗染上的血迹也已被全部清除。五条起了兴趣，用鞋尖踢了踢其中那副更像人的躯体，发现质感果然硬邦邦的，像超市冷冻区刚拿出来的鲜肉。
醴早已下了结界，掌心浮出的光圈飞向两者的头顶，随后又缓缓地下沉没入：“别乱动，还没死透呢。”
五条闻言尖声惊叫起来：“什么！可怕！竟然没死吗！”
受肉僵硬的脸像解冻那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和下来。两只犬类从硕大的玉珠中钻出，一狗咬了一人一口。
其中，坏相的手少了一截手指，血涂则缺了两截。
值得一提的是，醴并没有费心去治疗坏相的残肢，所以他的臂膀部位和科学怪人一样，还留着很明显的缝合线。
“诶，为什么更爱吃笨蛋的肉啊。因为笨蛋不会生病吗？”看着两只狗认真地咀嚼品尝，五条只觉得好笑。野蔷薇和他们谈论过这两个受肉，智商没多少，战斗也只有与生俱来的本能，完全是炮灰先锋嘛。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解冻”的两人渐渐苏醒了过来，眼皮颤动，被啃食的部位迅速愈合，充分体现了他们非人的特质。
“我，我这是在哪里？你们又**是谁？！”被布袋冻过可不是什么好受的事，刚睁开眼的兄弟俩不光身体一动不能动，连脑子也转不起来，只能依稀想起自己闭眼前应该不在这个阴森恐怖的房间才对。
一高一矮的白毛同时咧开嘴角：“欢迎来到，东京咒高。”
“明明已经快十月底了，天气却还是这么热呢。”钉崎坐在阶梯上用手扇着脸，“话说交流会之后，我们就没有其他联校活动了吗。”
要是在别的高中，肯定会经常举办足球网球之类的比赛吧？好无聊哦咒高。
真希惊奇地看了她一眼：“喂，你不会想念真依那家伙了吧。明明上上个礼拜才刚见过面。”
那是个普通的任务，在市郊一栋烂尾楼里集合。因为空间还算开阔，所以两所学校的人并没有闹得太过，最终客客气气地结束了完美的一天。
钉崎的脸一下拉长了。她才没有想真依那张毒嘴！她就不能是想三轮嘛，就算是西宫也比真依好啊。
“还有时间，再陪我练一会。”
呜啊——真希姐最近越来越恐怖了，她真的不想当陪练！熊猫和狗卷前辈呢？伏黑呢？最适合的人选应该是虎杖吧？再不济，那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乙骨也好啊！谁都好，来救救她吧！
“快来啦野蔷薇，你热只是因为动作太累赘了。待会结束了请你喝冷饮。”
“悠仁呢，有想过退休后的事情吗？”浮光掠影，她们经常聊这样随便的话题，就像言语不会带来任何后果似的。
虎杖扭着手臂将头靠在肩膀上，在脸上挤出一道肉乎乎的褶。平板刚开始播放一部前段时间新下映的恐怖片，是以她们能在网上找到它。
他自下而上地望着恋人，眼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忧郁和疑惑：“退休？咒术师还能退休吗。总监部都是一些老头吧？”
醴直视着他天真又开朗的笑颜。
如果对手是咒灵操术的话，那她们一直以来被监视的手段就一清二楚了，谁会在意街边的咒灵呢？特别是那些咒灵对她来说都很弱的情况下。
她抚上恋人的眉，想让那抹忧郁从他的生命中消除：“他们还留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是因为贪婪和迫不得已。财富和权力泥淖似的扒上人的裤腿，直到把周围的每个人都扯进那个巨大的烂摊子里；家族和上下的人又都指望着他们，义务，血缘，各种你想到的想不到的东西，像齿轮一样带着他们转动。”
但悠仁，你又有什么呢？你只有自己的一颗心。
他是他自己的牢笼。
虎杖这才用手肘把自己撑起来，意识到醴酱似乎在和他谈一些很重要的东西：“那，买一块地，我们去种地？”
偶尔要是缺钱了，就接任务打几个咒灵也不错。哦，前提是宿傩已经离他远远的了。醴酱好像很不满他这样奉献自己，可是，那些做警察的，做医生的，哪个不是在岗位上待到路都走不动了，牙齿也咬不动了。
他傻乎乎地笑起来，似乎已经预想到几十年后的事情，夕阳，茶水，还有红白歌会和年糕...说起来，他还没过过爷爷不在的年呢。
“我...前几天梦到爷爷了。”是在外面做任务的时候，“他好像是想看看我过得好不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去除掉咒灵作祟的因素，老头子还真有可能来看他了。
“等我们有钱买地了，就把他的照片挂在锄头上好了。”
真是诡异的脑回路。醴挑起一边眉毛，故意开玩笑道：“他没有让你跟他走吗？”
她们离得很近，近到再靠彼此紧一点，就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程度。虎杖眨了眨眼，勉强笑道：“没有。在那个梦里...我刚见到他就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了。”
这她倒是没有想到。
两人肩并着肩，沉默了一会儿。
电影进入了渲染恐怖氛围最频繁的时候，无数的恫吓音从听筒里传出，撞在宿舍窄窄的墙壁上。
“我不想，一个人死去。”他突然开口道。
爷爷说的是对的，没有人想一个人死去。但咒术师显然不可能选择自己的死亡。他有选择的权利，能肖想一个老去的自己，可其他人呢？
他能见到咒术界被老师改变的那一天吗？
醴盖住他的手：“悠仁，我会实现你的愿望的。”
那个，大多数人不会独自死去，死法也是“正确”的世界。
才怪。
“啊啊，二打一吗，太过分了你们。”
钉崎用指节推了推鼻子，假装自己是一个运筹帷幄的指挥者：“总得雨露均沾嘛。”
真希的对面，同时站着笑得一脸歉意的吉野和内心正在黄豆流汗的伏黑。
“虎杖悠仁——！害死了我的弟弟，我要你血债血偿！”
真人看了一眼每日必嚎的胀相：“他又在发疯，你也不管管？明明出生到现在才当了几天人吧，和弟弟能有这么深厚的感情吗？真搞不明白。”
假夏油但笑不语。
“硝子，我跟你说啊，昨天机械丸说要给我们看他的最新力作，结果打开来是一滩青蛙卵啊，好恐怖。”
有些事情家入也不太清楚，她用肩膀夹着手机，手下忙活个不停：“那孩子，不是傀儡操术吗？”
“好像是因为最近咒术训练比较少，他又是咒力比较多的类型，就整了这么一个大活出来，把西宫吓得哇哇叫，真依也炸毛了。”
看来受惊最严重的是歌姬前辈自己啊，那真的非常糟糕了。
“悠仁，那两个家伙，和你也有点关系哦。”当鬼片放到最后，演职员表都出来的时候，醴对着自家人类耳语道。
虎杖像一只受惊的猫那样转过头来，两条眉毛纠结在一起：“是像宿傩那样的关系？”
怪不得他觉得味道有些奇怪。
他百思不得其解：“可是他们，有点弱诶。”
起码比不过之前的花御。这么一看，难道是不能杀的类型？他们死了反而会对他造成负面影响吗？
醴轻轻地“哼”了一声，不由自主地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睛。
“只是尝出来和你的味道有点像，至于其他的，要看切斯怎么说了。”
虎杖把脸靠在她的肩上，嘀嘀咕咕了起来：“不会影响到醴酱的计划就好。”
他咯咯地笑，一副濡慕信任的模样。醴兽性大发，抓着他的头发又亲了好几下他的额头和脸颊，这才走出宿舍，前往操场解救自己快要被新的天与暴君打死的同期了。
“喂，小鬼，给我换个身体，每天看你们叽叽歪歪地腻在一起，真的恶心死了。”
虎杖瞬间收回了动容的情绪，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脖颈。他的头发还凌乱着，眼神却变得坚毅起来。
“她可是一直想让我换个身体啊，我看那个伏黑就不错。”重点是，在几次训练和任务里，他觉得那个影法术很好玩。有了那个的话，他就可以...
“想都别想。”虎杖悠仁冷冷地说道。
宿傩在他的手上又咧开一张嘴：“你知道的，她一直不在意别人的死活，没有把我直接从你身体里拉出来，也只是为了你脆弱的心灵着想而已。”
因为其他人没法像他一样压制宿傩。他是特殊的。这甚至就是当年醴注意到他的原因。
虎杖下了床，遥望着远方火烧似的天空。
见他不说话，宿傩只好埋怨了一句“小气”，便又隐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三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