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三十四 “哦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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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呀，你在这儿。喏，你要的情报。”一叠纸飞进了她的怀里。
在五条出任务的一天前，醴得到了关于“盘星教”的信息。作为和五条的交易，她不仅得把他们都安置好（米格尔除外），还得替他想想怎么让他们在“新世界”生存下去——不管是进监狱，还是当戴罪的牛马给他打工。
“呀...每天听你比拉比拉地念叨，我也感觉我应该把总监部全部拉下去，然后自己坐上那个位置。呜啊，难道我不喜欢跟烂橘子打交道，我教出来的学生也学不会那些虚与委蛇的东西吗？”
他明显是在点醴这个为了达成目的演什么都得心应手的家伙。
醴想，那是理所当然的吧。因为这座小岛，本身就处在一个不尴不尬，做啥都像犯病的处境里啊。
但有一点五条说得没错，起码换他这个万事不想管的“闲”人当领导，比现在随便上去一个人都要好。
她笑眯眯地装作没听见：“只要对症下药，就没有问题。”
而显而易见的，他们之间的症结，就是夏油杰。
“抓住你们了。”藤蔓捆住了那两个还在试图使用咒术的女孩，比握紧一只金丝雀简单不了多少。
两位枷场小姐当然知道她，白发绿眼的医者，和宿傩容器绑定的玉珠提供者。
从未见过的结界术标志了她们的声音和影像不会传到外面一点，可恶，有这种手段，她去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放开我们！我们和你素不相识吧？”
醴装模作样地拉开了五条新鲜制作的通缉令，上面画着枷场*2的外表特征和术式标志：“可是，五条说的就是你们啊。”
还有几个辅助监督的带路，怎么都不会错的。这两个家伙也是上高中的年纪，戒心不能说没有，只能说还不如以前悠仁邻居家的狗。就是闹出的动静大了点，她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跨过五条街围堵到她们而不被旁人发现。
这一切都要感谢与幸吉给出的真挚建议。
【你连咒力都没有，想要避人耳目还不简单？把自己变得超级小不就行了。】
菜菜子剧烈地挣扎起来：“你真成了五条悟的狗？五条他给了你什么？”
作为常和咒术师还有那个顶着夏油大人的壳子打交道的人，她们很清楚近来咒术界的风起云涌，已然全系于一人。在诅咒师们于玉珠手里吃下一次又一次血的教训后，原本因六眼出生安静了许多的黑色地带又沉寂了不少。
好笑的是，就算经济再怎么低迷，诅咒师这一行，本不应该，也不会受到打击的。
现在，他们连敢接单的都少了。为什么，没看那个“硬接子弹没死”的新闻吗？有这种逆天的道具在，还有他们那种无名喽啰什么事？
一些小型的组织倒闭的倒闭，都只能去干一些更安全更稳定的营生，连刀头舐血的活都缺了不少。
但话又说回来：“我们藏得很好吧，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藤蔓渐渐缩短，浮在半空中的非人类长发飘摇，缓缓地落到两人的面前：“可是，咒力是有残秽的吧？”
美美子脸色一白，前些天，她们是在一座商场里用过咒术。但是，因为这么一点咒术就被发现了的话，也太过分了吧！她们都这么谨小慎微了，如丧家之犬般天天夹着尾巴...
藤蔓鼓动着勒紧，无味的小花歪扭着立起来，就好像在看着她们，又好像是要向她们喷洒毒液。两个尚还年轻的女孩咬紧了牙关，下意识把头往后挪移，力争不让自己的脸碰到这恶心的生物。
“好啦好啦，别这么激动。我只是想问你们，是更愿意去监狱里坐坐，还是去一年级上课呢？”她想起同期关于她像一个“给自家孩子找朋友的家长”的吐槽，又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刚好，咒高的学生一直都很少呢。”
呜哇！说得好像她会吃人，还只盯着咒高的新鲜学生吃！
两个女孩才不信自己可以去咒高上学。况且，她们一向是和咒术界势不两立的存在——去年的百鬼夜行里，她们还杀了许多辅助监督呢。真进了咒术界，怕是连睡觉都要睁一只眼才能保证自己不被明杀了。
“不愿意？不愿意也可以来我的‘冰箱’里坐坐。你们也听到一点风声了吧？咒术界马上要迎来大变动，会死很多人...”
冰箱？！分尸吗？！
菜菜子：“你要把我们炼掉？”
关于她的玉珠是古老东方的炼器之作的猜想也有很多，但醴从来没有给出过正面回应，皆语焉不详一笔带过。她微笑地看着她们“对号入座”，心中不免生出一点对人类幼崽的怜惜和怅惘。
美美子：“可是，炼器难道不应该用那种咒力特别多的人的尸体吗？”
啊，这种猜测，未免也太邪了。不愧是从盘星教出来的人啊。
醴忍俊不禁，但她们实力悬殊，病急乱投医也是可以理解的：“万一不是尸体呢，万一活着的更有价值呢，特别是细皮嫩肉的，还得是女生...”
她承认了！
女孩子们被吓得鬼哭狼嚎起来，幻想自己已经进了女巫的煮锅，深夜里不盛的灯光也越来越昏暗，就好像已经有一只恶兽站在她们的身后，张开那张深渊似的大嘴了。连她锁骨前，那颗代表正义的漩涡纽扣也变得诡谲起来，泛着暗淡的光芒。
“五条也很值得炼一炼，刚好你们的父亲夏油杰也在我的手上...”
干嚎的哭声止住了。
“夏油大人？”
两只瑟瑟的小鹌鹑对视了一眼。因着怎么也挣脱不了这藤蔓的关系，她们只好强撑着发问：“...是夏油大人生前的遗物吗？”
和那个皮套人一伙的？不，不可能。那就是拿了什么东西想召唤夏油大人？可是，这有什么好处呢？夏油大人的术式都在那个家伙的手上了...
“哦？原来他已经死了，那为什么，不是他的尸体？”
菜菜子握紧了自己的手机。因为挣扎的关系，藤蔓的边缘正紧紧地缚在她的手腕上，勒出一圈红痕。
她愤愤地开口：“那当然是因为，已经有人夺走了夏油大人的尸体。”
这可真是个惊人的消息！
醴畅快地打开了电话，就像是喝了整整三天的酒那样。指针已走到凌晨两点，正是哪都开始安静的时刻。不管是医院，还是夜场。
“摩西摩西——”
电话两秒接通，不敢想象对面是至今没睡，还是被突然吵醒。
她开了外放。听筒那头传来一阵很轻的摩擦声。两位枷场小姐咽了咽口水，所有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深夜都极其炸耳，听得心脏也跟着一揪一揪的。
“唔，我记得...你今晚是回不来了吧？悠仁不在学校，你也没有更多的桃木牌来着。”他打了个哈欠，“找我做什么？”
极其漫长的一天，她先是干了好几场大手术，又被桃木牌拉到京都和天与咒缚见面。晚上循着心脏的气息找到悠仁那里用最短的时间贴了贴，又通知原本在这附近待命的辅助监督撤离，像一只勤恳的蜜蜂一样飞了过来。
醴缓缓地开口，声音也像浸满了蜜似的：“想问你，还能不能瞬移，用掩人耳目的方式...”
“报地址。”五条声线僵硬。
和吉野顺平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只要在有限的资金里回学校就好了。这回的咒灵很简单，更多的还是和人打交道，很适合顺平这样腼腆的孩子。
啊...他自己的挚友已经走了，不能让悠仁的朋友误入歧途啊。
醴快速地报了一串方位。
“你要，把五条骗过来和我们一起炼了吗？”美美子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恐惧。
但在醴看过来的那一瞬间，她便惴惴地咬住了唇。尽管这女人刚刚一直表现得像个喜怒无常的神经病，但要说那种极致的敌意，也确实没有。只是她那双只在照片里见过的绿眼睛，实在冷得很，像一把刀。
“美美子！”菜菜子哭笑不得地制止她，不要在还受制于人的时候开玩笑啊！
两句话的功夫，五条就穿好衣服，从百里之外的地方飞了过来。和帐完全不一样的结界漏出一个洞，正好处于姐妹俩的正前方，醴的身后。
结界又于他的身后合拢。这下好了，六眼也在这了。虽然只有这疯女人一个人在的情况下她们俩也逃不了，但是...
深夜还不忘戴眼罩的六眼打了个招呼：“哟。”
还以为得过几天才会在学校里见到，谁知今天就直接碰面了。也不知这两个恼人的小家伙提供了什么情报，才让醴这么着急。
“啊，带来了。让你们的夏油大人跟你们说吧。”
他随身携带的盆栽已经有了一点起色，在这初秋竟也显得春意盎然。枯木新枝，谁看了不说是个好兆头。
“便宜你们了，”五条嘟囔着，“喂，杰，醒醒。”
五感之中的三感已完全苏醒，但大部分时间里，名为夏油杰的木枝还是像信号不良似的，很少对外界做出反应。今晚也属于不给面子的情况，鸡掰猫使尽浑身解数来骚扰自地狱访问人间的故客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之后，姐妹俩不由得对他投去了不信任的目光。
醴忍不住笑起来：“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把你喊过来，她们说你的好杰被人夺走了尸体，已经在另外的地方复活了。”
“哈？！”五条不可置信地瞪向两个浑身写满了质疑的少女，尽管他戴着眼罩，旁人根本看不到他的目眦欲裂，只能瞧见他额头上的青筋。
美美子连忙道：“不是的，复活的那个...不是夏油大人！”
菜菜子也跟着点头。但比起那个，六眼手里的枯木，真的是夏油大人吗？
“偷那种东西做什么？”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的脸上已经写上了“恶心”这两个字。
菜菜子忍不住深呼吸了几口气，像是愤怒，又像是要努力把泪水憋回去：“他抢了夏油大人的术式。”
五条转过头和醴对视了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三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