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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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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难临头了!
看着同期和熊猫学长交流得正欢,虎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如滔滔潮水急涌而来。
他还没来得及和醴说他多了个“挚友”的事!
昨晚休息得早,今天起得又晚,根本就没有时间给他措辞嘛!而且,这种事换谁来都要酝酿很久的吧!
不存在的冷汗从额头滴下。醴站起身,走到窗边去倒茶,虎杖便亦步亦趋地过去了。
“醴酱…我有一件事…”他吞吞吐吐,踟蹰满愁。
待会开会,他们肯定会遇上东堂的。到时候东堂就会喊出那个称呼…谁敢想象两个还在称呼彼此姓氏的人是best friend啊!而且他们才认识了一天吧!
他到底是如何鬼迷心窍才同意了这件事的?
白发的少女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她瓷白的腕伸出,执着茶壶往自己的小杯里倒水。桡骨的尽头在皮肉下简单地凸起,让此番场景在赏心悦目与触目惊心之间徘徊。
好瘦!醴酱是不是又瘦了。
虎杖嘀咕着咽了咽口水,食指和拇指在身侧无意义地绕着彼此,同时倾身挡住了她身上的阳光。只有傻子才会觉得此刻她们之间的距离很正常,再靠近一点,他都能亲吻到她的鼻梁了。
“昨天那个东堂,我同意了…他成为…我的挚友。”似乎是觉得这段离奇的话很是让人羞涩,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视线也从她半透明的睫毛下移到了她颈间的漩涡纽扣上。
对不起醴酱,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决定要把这段关系全部推翻,就不能一直拖延或忽视。而且,先斩后奏是醴酱很讨厌的事情不是吗?
醴歪过头,毫不在意这种事:“没问题啊,他教了你很多吧。”
哦,忘了醴酱很尊敬老师了——能教人实质东西的。这倒是超出了虎杖的预期,他原先还以为醴酱会比较在意这件事呢。
他嘿嘿笑了两声:“当时说…挚友不至于只有一个嘛。”
倒是越说越流畅。
“但我想了一下,或许我跟醴酱根本不适合当挚友呢?”
哦等等!该死,他想说的不是这个!少年瞳孔地震,舌头后面好似有一根鞭子在抽。他想说的是,她们可以更进一步,因为当了这么多年的挚友,没了这个“唯一”的头衔,他总得给她点别的,要不然会觉得对不起她。而且他确实也思考了几天怎么告白才符合她们前幼驯染的关系。
醴疑惑地抬起眼。
“我…我想跟醴酱结婚。”他声如蚊蚋,脸孔发红,说完又找补似的紧紧跟上,“想跟醴酱成为能结婚的关系。”
醴了然道:“这就是昨天东堂问了那句话的原因吗?”
她拍拍他的肩:“当时我没有真的恼羞成怒。但你,是真的很想让他闭嘴啊。”
那是当然的啊,多少次当着其他人的面,他说出了“只把醴酱当亲人”这种话。谁能想到,自己的想法转变得如此之快?
醴转了转眼球。昨日东堂葵不怕死地问出这个问题后,悠仁气血上涌,看上去非常想去找一棵树撞死的样子,非常可爱。
【醴酱…不是真的狗啊!!!】
“而且,”她话锋一转,“我们很早就谈论过这个问题了吧?悠仁又忘了?”
很早?什么时候?该死,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虎杖忐忑又懊恼地低下头,并没有意识到非人类正盯着他滚动的喉结看。
非人类赤着的脚自然地交叠在一起,让人看着很有让它踩在自己鞋子上的欲望。
她放下茶杯,转头去抚他眉间的皱痕:“那或许是我说得太轻描淡写了,悠仁当时太小,没意识到自己许下了什么重要的承诺。”
年纪太小什么的…他和相遇时也只相差了六岁吧?又不是什么十分愚蠢,没有开智的年纪。虎杖贪恋她指腹的触感,抓着她的掌攥紧了。
“我…”
“悠仁说,愿意跟我永远在一起。”醴将其中几根手指抽出,和人类的手交裹在一起,她盯着他的眼睛,绿色的眸子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就算死掉了,骨头也会变成我收藏品里的一部分。”
她认真地说着很恐怖的话:“悠仁还记得吗?”
他当然记得,但这是…理所当然的吧?人类的寿命就那么一点,只能占据非人类漫长生命的一小部分,但现在就连那一小部分,他都想据为己有,成为她的一颗宝石。
虎杖疑惑地蹙起眉,这副模样在醴看来,虽然也很可爱,但果然还是想让他毫无阴霾地笑起来啊。
“醴当时说的是,愿意看我去做任何事,包括结婚生子参加工作,然后垂垂老矣,变成一个和爷爷一样固执的小老头。”他气愤地用力挤压非人类的手,跟揉面团似的揉它,用尽了百般花样。
嗯哼,这就是另一个很重要的点了。她并不介意和一个短生种结为连理,因为在饕餮的眼中,食物比死掉的伴侣更为重要。可能伴侣一咽气,她就会把他吃掉。
不过这一点,悠仁现在就没必要知道了。
醴从善如流地点头:“但也可以跟我结婚。没说不能跟我结婚啊。”
她又不是谁都饲养,大部分还是女人。
“什么…”
粉发少年一时失声,眼睛瞪到了最大:“醴…”
醴将每根手指都严丝合缝地安进他的指缝当中:“虽然我不太懂这算什么,但当时的我已经认定,在这百年中,我愿意为悠仁付出一切。”
“也就是说,悠仁想要我们成为亲人,我们就只当亲人,悠仁要是想要和我成为,”她忧虑地撇了撇嘴,“爱情的那种关系,我也是没有问题的。”
虎杖低落地垂下头。得到了这样的答案,他本该觉得满足,但这样一来,不就有点他在逼迫她的意思了吗?
少年问道:“醴酱…难道没有一点点那方面的意思吗?”
想要亲吻他(以前好像经常这样做),想要和他非常亲密地贴在一起(等等这个应该也有),想要…每天和他睡在一张床上,然后告诉别人她们是一对?
非人类吃了一惊,她理所当然地回答:“可…可悠仁还没成年吧?”
而且饕餮天生没有养育后代的欲望,因为世界上暂时找不出第二只饕餮嘛。在悠仁的身高和她差不多之前,他就不太能接受两个人在外面摸摸抱抱了。她认为是悠仁的叛逆期到了。
一道晴天霹雳。
果然,他预想中的结婚对象嫌他太小也是个问题。
“那,那如果我们到了能结婚的年纪呢?”他巴巴地追问道,脑海中甚至出现了十二单这种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他不知道的是,醴根本不会穿那种日式传统服饰。她梦想中的婚服,是黑色居多的战国袍。白色?像是家里死人了。小岛上的习俗真是不敢恭维。
“那当然可以啊。”
“醴酱…!”醴毫不犹豫的回答让他的颧骨上飞起一抹酡红,“想亲你。”
“希望你记得,我们还在这里。”一熊两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们的身旁,幽幽地注视着这对新鲜出炉的小情侣。
熊猫的脸微微有些狰狞,看上去甚至有些搞笑了。
虎杖尴尬地想解释些什么,醴却已经毫不犹豫地捧着他的脸将唇印在了他的颊上。
“啵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