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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见面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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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宋逸尘带着男演员来到机场,将要搭机飞往国外。
“李老板,宋逸尘要跟别人结婚了!”苏宇一早醒来就被宋逸尘告知这惊人的消息,他着急忙慌跟着他们到了机场,候机中,早被李云昔收买的苏宇躲在厕所给李云昔打去电话。
“什么情况?”李云昔瞬间清醒,掀开被子急忙坐起身,怀里的人动了动,他轻轻下了床。
“那男演员是剧里的人,昨晚杀青,两人都喝了点酒,最后相安无事各回各家,但今天一大早,宋逸尘突然说跟他去领证,他们肯定是冲动结婚,该怎么办?我们已经在国际机场了。”苏宇显然不能接受宋逸尘跟这个人结婚,说话又急又快。
李云昔来到门外,看了眼卧室的门,小声问道:“他们去哪里?”
苏宇报了个外国城市。
“行,我现在过去。”李云昔挂了电话,随即翻出一个电话打过去。
那边没有接通。
李云昔返回卧室,床上的人还没醒,他快速进到卫生间洗漱,刚一出来,就看到肖文站在门口。
“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一会?”李云昔摸了摸肖文睡得翘起的头发,肖文刚从被窝里出来,脸蛋暖暖的,李云昔温柔地摩挲着。
肖文眼睛迷糊睁开,皱着眉头,打掉他的手:“我怎么在你家里,昨晚进错家门了?”
“是你自己跟我进来的,可不怨我,”李云昔说,“我昨晚可是侍候你一晚上,你睡觉很不老实。”
昨晚喝了点酒,后面记得是李云昔送自己回来,肖文看了眼身上宽松的睡衣,他推开李云昔,来到洗手台:“借用一下。”
李云昔从卫生间出来直接来到更衣室,把睡衣快速脱掉,随便找了套西装穿上,当肖文出来时,李云昔正翻找出护照,把日常用的电子产品往行李包里塞。
肖文问:“你要出差?”
“不是,”李云昔手里忙着,头也没抬,又说道,“也算是。”
“什么意思?”
“这不是帮丰老板办事嘛,”李云昔把包收拾好,站了起来,“宋逸尘跟人去国外结婚,我得赶过去阻止,如果阻止不了,真跟丰戈交代不了了。”
“什么?”肖文一听,不可置信睁大了眼睛。
飞机稳稳降落在H国。
李云昔和肖文抵达的时间稍比宋逸尘晚了两个小时,以为会追不上,密探苏宇传达消息,说今天他们先入住酒店休息,明天一早再去登记结婚。
李云昔下了飞机,看到丰戈回复了自己留的消息,简单三个字:知道了。
晚上,宋逸尘和男演员住同一个房间,宋逸尘躺在床上,直直地盯着天花板,这种等待的痛苦,再次蔓延上心头,他厌恶这样的自己,厌恶这样的情绪。
一切结束吧,很快一切就要结束了。
“睡了吗?”安静的房间,男演员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明天在神父面前,我可以亲吻你吗?”
宋逸尘没有搭理他,翻了个身,紧紧闭上了眼睛。
H国的早晨,露水很重,薄雾中白色教堂坐落在安静的城市一角。
宋逸尘穿着一套白色西装,里衬衣是白纱料子,领带处点缀着几个颗闪亮的碎钻,他像一个高尚纯洁的王子,从森林的中款款走来。
男演员眼睛都看直了,他伸出手来,尽量显示出自己绅士的气质和风度翩翩的魅力。
一旁的苏宇看到两人牵上了手,向教堂门口走去,苏宇紧张得看着手机,手机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在庄严肃穆的教堂里,在神父的主持下,两人双手紧握着,男演员温柔注视着宋逸尘的眼睛,到了最后一刻,教堂紧闭的大门始终没有人来。
太阳驱散薄雾,金光撒向大地,树叶,草地,屋角尖,哪哪都闪着金光。
一辆劳斯莱斯缓缓早已停在了路边上,李云昔掐着时间从车上下来,他慢慢走向教堂,刚到门口,宋逸尘他们出来了,几人迎面碰上。
李云昔看着宋逸尘被一男人牵着手,苏宇站在他身边,他走到宋逸尘面前,把手里的一束郁金香递上去,脸上堆起笑脸:“恭喜,恭喜!听说你要结婚了,刚好在这边,就过来道贺。”
宋逸尘脸上很不好看,手垂在腿边,没有接过花,眼神蕴结怒意,直直地瞪着李云昔。
李云昔被看得心里发毛,他笑了笑,开起了玩笑:“你的喜酒什么请我喝,我还能坐主桌吗?”
宋逸尘不说话,视线瞥向李云昔身后不远处的劳斯莱斯,他问:“你一个人过来的吗?”
李云昔把郁金香抱在怀里:“哦,肖文在车上,他时差倒不过,车里睡着了。”
李云昔最终还是把花强塞进宋逸尘手里:“这花很好看,你拿着吧……那我走了……哦,我们现在住在费尔翰酒店,你跟安娱公司不是解约了嘛,如果考虑我们公司,随时联系我。”
说完,李云昔转身往回走,宋逸尘紧紧抱着郁金香,看着李云昔走远。
当李云昔打开车门的时候,宋逸尘模糊看到车后座上坐着一个男人,只看到男人的下半身,黑色西裤包裹着修长的腿,双手交叠安静放在腿上,距离有点远,他看不清是不是肖文。
但只看了一眼,宋逸尘莫名生出一阵寒意,惊得他立马甩开男演员手,看着车门被缓缓关上,引擎声低鸣响起,思绪仿佛拉回到那个雨夜,那决绝的背影,那疾驰的车影,一去就再也回不来头。
不自觉地宋逸尘眼睛起了水汽,眼眶红了起来,他脚动不了,沉重的思念和恨意压得他完全动弹不得,他再次看着车子慢慢地离去。
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狠,还要决绝。
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吗。
丰戈去了趟医院,重新包扎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回到费尔翰酒店时,李云昔和肖文在餐厅已提前点好了餐等着他。
因手臂固定着治具,西服外套只能简单披在身上,丰戈刚走近餐桌,李云昔和肖文立马停止了说话,都抬头看向他。
“你们先吃吧,我不太饿,”丰戈淡淡说,“我出去抽根烟。”
他们有两年没有认真看过丰戈了,此时的丰戈穿着裁剪精致的西服,干净利落的寸头,依然是给人感觉高冷肃然,让人不敢靠近。
李云昔有点看不懂丰戈的操作,自己该做的都做了,甚至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可丰戈知道事情后,也只是淡淡说,随他,他高兴就好,那语气似乎真的放下。
可,虽然他这样说,但为什么还亲自去摘花,还让自己送过去,他却躲在车里远远望着他们手牵着手。
还有,他手臂的伤怎么来,为什么拖到等看完宋逸尘从教堂出来后,才忍着痛去处理。
至于他手为什么受伤,他自己嘴硬没有说。
不说,他们也不问了,就这样吧,现在平平静静,不要闹出什么再进医院的事情就行。
丰戈一个人走到室外的吸烟区,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小圆桌上,丰戈右手戴着治具得端着,只能用左手摸着口袋,上下左右摸了个遍,都没有找到烟,他想起来了,烟盒放在车上了,刚抬脚想往外走。
就听到,“啪”一声。
是打火机的声音。
丰戈寻声抬眼看过去,就看到宋逸尘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点燃了烟,透过烟雾中看向自己。
丰戈僵住了,刚进来没有仔细看,吸烟区不大,一面玻璃墙,三面白墙,宋逸尘白皙的脸,中长银发,加上身上穿着白色西服,一眼扫过去,人和白墙完全融合在一起。
没想到宋逸尘出现在这里,丰戈全身僵硬,脚像是被栓住在原地,连动弹都感觉困难,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从看到丰戈进来的那一刻,宋逸尘就呼吸急促,现在他夹着烟的手,控制不住地轻微发抖,他用另外的手紧紧抓住自己的椅座,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
吸烟区就他们两个人,全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微妙的氛围开始在空间里不断滋长膨胀。
丰戈不敢看宋逸尘眼睛,这种安静让人受不了,他率先抬腿想要走,宋逸尘这时出声了:“怎么,丰老板,这么幼稚吗,又连话都不说一句就走?”跟两年前一样。
丰戈脚一顿,背对着宋逸尘站着。
“我这有烟,”宋逸尘咬着牙,装着好声好气道,“过来坐坐吧。”仿佛老朋友见面,拉过来嘘寒一场。
他已经有人了,也结婚了,现在转身离开,倒显得自己在意点什么,丰戈扯了扯西服外套,把右手臂盖住,慢慢转身过来,他看向宋逸尘,走了过去。
当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宋逸尘心跳加速,这男人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只要一靠近就会让他心动得厉害,宋逸尘绷着脸,克制得情绪,把烟盒推过去。
丰戈坐下来,看着推眼前的烟盒,为尽量使自己看起来自然,他放松下来,慢慢伸手过来,拿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再用打火机点燃,他无法面对面看着宋逸尘,而把脸朝玻璃外看去,缓缓吐出一口白烟。
再陪一根烟,就一根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