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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生辰之夜 ...
昔者华夏分裂,群雄竞逐,兵连祸结。
暴君乘时而起,虽并万邦,然失德多暴,民不聊生。
刘氏先祖怀仁义之师,起于草莽,誓为苍生雪难。
乃入上古龙穴,以至诚感于龙族。
龙族嘉其德心,赐以龙魂相佑,其威可镇寇敌,其德可安天下。
先祖承此天授,破奸乱,定四方,遂登大宝,建国号曰“曦”。
自此大曦幅员日广,声教日洽,世受天眷,国运昌隆。
自开国以来,刘氏皇室每一代必有一子生而附龙魂。
是为“龙裔”,乃天命之符,国祚所系。
其生也,天降祥光;其长也,资质卓越;
为宗庙合德,为天下所望,实乃上苍护佑大曦之明证。
——而这个故事,就在一位尚未觉醒的“龙裔”身上展开……
“……明明就放在这里的。”
大皇子刘敬天单膝跪在一个敞开的空匣前,指尖按在匣底,几乎要将那一层锦缎戳出洞来。
他闭上眼,试图‘看’到头冠的去向——只有零星碎片:自己放回头冠,合上盖子。然后,一片漆黑。回溯神力像被掐断了一样,再无回应。
刘敬天缓缓睁开眼,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里隐约浮着烦躁与不安。他抬起按在地面的手,掌心都是薄汗。
这顶头冠,是父皇昨日亲手交给他的。
——“明夜你戴着它出席生辰宴。”
父皇一向沉稳,不轻言喜怒。可这一次,却破例让御前内侍传话出去:大皇子十岁生辰,宴规格比照新年朝贺,文武百官尽数入宫。
本该只是皇室家宴的生辰夜,被办得如同国宴。御膳房忙了三日三夜,外朝百官被急召回京,连常年抱恙的皇帝都坐在御案前亲自过问宴席布置。
这些异样,从早到晚都在提醒他——今夜不能出错。
偏偏就在这种时候,他弄丢了头冠。
“天儿,怎么样?找到线索了吗?”
殿门处一阵脚步杂乱,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一位身着华丽宫装的妇人疾步而入,衣袂微扬,正是皇后上官芮。
她一向在众人面前从容优雅,此刻却顾不上仪态,语气带着克制不住的急切。
刘敬天吸了口气,只能摇头。
“孩儿只看到……一刻钟前头冠还在。”他低声道,“之后……什么都看不清。”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喉咙发紧,像是在承认某种失败。
上官芮脸色一沉,罕见地抬高了声音:“快!再仔细找!若是寻不回头冠——长乐宫上下都得给本宫一个交代!”
早已将寝殿翻得乱七八糟的宫人们,立刻更加卖力地翻箱倒柜。柜门大开,布匹散了一地,铜镜倾倒在地上,晃出一片凌乱的光。
刘敬天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
他一向自诩谨慎稳重,从不在外人面前丢脸。偏偏在这最该谨慎的日子,丢了父皇亲赐之物。
更要命的是,回溯神力依旧像往常一样,只露出一片模糊阴影。
关键时刻若无法帮他,那这神力……究竟有何用?
“皇后娘娘,宴会将开。”老嬷嬷上前,躬身道,“不如先让二殿下随您赴宴。奴婢等定尽力寻回头冠,再送大殿下入场。”
上官芮心中千回百转,却也明白——
今夜皇帝兴师动众,宫里盯着她的眼睛比往常多得多。若是长乐宫集体迟到,即便皇帝不会说什么,太后那边必会借题发挥。
上官芮迟疑片刻,只得点头:“……如此,也好。”
她匆匆离去,临走时却回头望了敬天一眼—— 那眼神里竟隐着一丝难以言明的担忧。
老嬷嬷在殿门外目送片刻,见皇后走远,立刻掉头回到内殿继续俯身寻找。
不到一盏茶,她突然惊叫一声:“找到了!头冠在这里!”
刘敬天猛地起身奔过去。
那镌刻着龙纹的纯金头冠安安静静躺在她的掌心里,金光在烛火下微微一跳,仿佛从未丢失过。
刘敬天长长吐了一口气,几乎要瘫坐下去——
悬在心口的那块石头暂时落下了。
宫人们手忙脚乱替他戴好头冠,抬上步辇,就往前殿方向赶去。
步辇颠簸,刘敬天却无暇在意,只希望能尽快赴宴。
他尚不知道,这一顶失而复得的金冠,会把他推向一个谁都想象不到的深渊。
“快!走这边!”
领路的老太监忽然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思绪。
前方宫道上灯火辉煌,人声鼎沸,是通往前殿的正道;而老太监指着的是一条偏僻小巷——巷子幽深狭窄,几乎容不下两人并肩而行,墙壁上的青苔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泛着阴湿的冷意。
一个年轻小太监犹豫道:“公公,这……这边也太黑了……”
老太监冷声道:“这条路最近!若是耽搁了殿下,你我都难活!”
迫于压力,抬辇的小太监们只得转弯,硬生生将步辇挤入那条阴暗窄巷。
唯一的光源,是老太监手中那盏微弱摇晃的灯笼。影子被拉得极长,斜斜地扑在两侧的墙上,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伏在高处俯视。
就在这时,一缕若有若无的淡香钻入刘敬天鼻端。
那不是御膳房飘出的酒香,也不是常见的熏香味,而是一种带着凉意的幽香。仿佛从石缝深处渗出,冷得让他后颈的汗毛竖起。
他心头一紧,刚要开口,步辇的速度却渐渐慢了下来——
再慢——
几乎停住。
“怎么——”
话未出口,只听“啪哐”一声,步辇突然从抬手太监肩上滑落,他整个人被掀了下来,重重摔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他吃痛地倒吸一口气,撑着地面爬起身,正要询问发生了什么——
巷道里一片死寂。
所有随行宫人,包括刚才还在叱喝的小太监们,此刻统统倒在地上,歪斜压成一片,没有人发出半点声响。
刘敬天只觉得背脊发凉。
逃?还是装晕?
短短一瞬间,他脑中飞快掠过无数藏书中的典故:有人被劫时假死躲过一劫,有人乱跑反而先挨刀。
他咬咬牙——
装晕。
他立刻重新倒回地上,闭紧眼睛,四肢自然摊开,竭力让呼吸变得平稳,仿佛自己也是那堆昏厥的身影中的一员。
不久,隐约的脚步声在巷子深处响起,慢慢逼近。
“快,把大皇子带走!”
黑暗中,传来一人的低声急语。
“段大哥……他还只是个孩子……真的要这样吗?”另一个声音迟疑。
“再不走就要被侍卫发现了!今晚若失手,我们都活不了!”第一人的声音更急,“这迷香撑不了太久。”
迷香——果然是有人动了手脚。
刘敬天心跳如擂,但他连眼皮都不敢动一下。
视野骤暗,他被拖离地面,风声从耳边掠过。扛他的那人行走的速度快得惊人,脚步稳健如飞。
宫中戒备森严,能毫无痕迹潜入至此的……绝非常人。
这种人,一旦正面硬碰,他连逃跑都没把握。
但如果什么都不做——
他很可能再也见不到父皇、母后,还有二弟。
“快到了,再往前就是宫墙。”
前方传来一句急促的低语。
那一瞬间,刘敬天只觉得血液都冷了。
不能再等了。
就在扛着他的人重心一沉,似乎准备发力跃墙的一刹那,刘敬天猛地收紧双腿,将脚拼命往上一蹬!
“呃——!”
那人猝不及防,被他这一脚踢得身形一沉。
刘敬天顺势从肩上滑落,连人带麻袋狠狠砸在地上。剧痛几乎让他喘不上气来,却也给了他仅有的一线空当。
他竭力摸索着麻袋上的小破洞,指尖一把扯住那道缝,将全身力气都使了上去——
粗布猛地裂开一条大口子。
冷夜的空气灌进来时,他却先看见了一双离自己极近的眼睛。
那是一张被黑布遮得只剩双眼的脸。右眉处一道深深的刀疤横贯而下,像是被火焰烙过,狰狞刺目。
惊惧本能压倒一切思考,他几乎不假思索,一拳狠狠砸了过去!
“砰——”
刀疤黑衣人被他打得踉跄跌倒。
刘敬天趁势从破口处钻出,然而一只靴子却卡在麻袋里,拔也拔不出来。
“快拦住他!”
另一名黑衣人像箭一般扑来!
刘敬天顾不得那只靴子,索性赤脚跃出,脚尖一掂,提起轻功,整个人借着惯性向前窜去。身后似乎有指尖擦过他的脚踝,却只抓到一缕空气。
他刚刚跃到半空,背后忽然有一股凶猛的内力紧追而至,犹如一柄巨锤狠狠砸在他的右肩上!
“啊——!”
炙烈的疼痛从右肩炸开,他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耳边嗡嗡作响,视线一度发黑。
按道理,对方此刻只要追上来再补一掌,他就再没有机会。
然而身后却响起急促的争执:
“段大哥你疯了吗?!不是说好了不伤他的吗?!”
“再不拦住他,我们全都得死!”
吵声蓦地高了起来,紧接着是一声凄厉惨叫,似乎有人在暗处倒下。
刘敬天咬牙,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冷汗顺着下巴滴落。他强迫自己的腿再次站稳,扶着受伤的右肩,一步一晃地往更深的宫道里跌撞而去。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熟悉的昭阳宫,在这一刻似乎和白日完全不同。白日里走惯的廊道在黑暗中变得陌生,每一个拐角都像通向未知的地方。
连续转了几道弯,他猛然发觉前方竟是一条死胡同。
胸膛剧烈起伏,气息杂乱,他抬眼望去——
死胡同尽头,一扇破旧的宫门静静立着。门框斑驳,漆色脱落,看起来像是多年未曾有人出入。
偏偏在这无路可退之地,它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仿佛在等他。
刘敬天盯着那扇门,掌心又开始出汗。
要不要进去?
今夜所有的意外都来得太突然,从头冠失踪到巷中被劫,他已经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一扇陌生的门后会是安全之地。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
“吱呀——”
那扇破旧的门,竟自行缓缓打开了半寸。
门后灯光微弱,看不清里面情形,也看不见任何人影。
他还来不及后退,他的手腕仿佛被一只冰冷却有力的手抓住。
“——!”
刘敬天只来得及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便被那股力量生生拽进门里。
“啪!”
身后宫门猛地合上,重又陷入死寂。
他背贴在门板上,心脏仍在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冲出来。
“谁?!”
他脱口而出,视线迅速扫过这间屋子。
这里出乎意料地整洁。
虽然墙皮剥落,摆设陈旧,但地面干净,角落里一盏油灯烧得正旺,柔黄灯火照亮了积灰的石砖,却照不到四周深处。
刚才抓住他的人,无影无踪。
“谁——”
他话还未问完,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惊呼:
“什么人?!”
刘敬天急忙回身,只见一位约莫三十来岁的宫女端着油灯站在不远处,瞪大眼睛盯着他,手抖得厉害,灯光都跟着晃动。
“我……我是大皇子。”他尽量稳住声音,“有人要抓我,我是被人……从外面——”
话未说完,宫女像被火点着一样扭身就跑,朝内殿喊道:
“娘娘!娘娘——!快出来!是大皇子!大皇子来了!”
娘娘?
刘敬天心里一凛,再次打量这处地方。
若不是整洁,看上去简直像被遗忘的废院——潮气浸透的墙,旧式陈设,没有任何新摆的玩意儿,完全不像正常的妃嫔宫殿。
不多时,一个虚弱的身影在灯光里缓缓显出轮廓。
那是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人。
她衣饰虽旧,却仍隐约看得出昔日的规整与端雅;只是面色病白,仿佛许久未见天日。
她的步子本来很稳,却在抬眼的瞬间猛地顿住。
那一刻,她像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
“娘娘,是大皇子。”刚才的宫女跪在一旁,声音还在发颤。
妇人的喉咙微微动了动,半晌,才仿佛从梦中回神一般,一步一顿走向他。
走近两步,她忽然加快脚步,几乎小跑着来到他面前,整个人跪下,下意识地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
她的手很凉,带着骨节突出的瘦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琥珀色瞳孔,像是在寻找,又像是在确认。
“像……”她低低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灯火吞没,“太像了……”
刘敬天心中百疑齐起,却一时噎住了,说不出话来。
这位素未谋面的娘娘看着他的眼神,却像看着一个失而复得的人。
奇怪的是,面对这样的诡异,他心底里那股莫名的暖意却一点点升了起来——
像是在冰冷的夜里,突然被不知何处来的火光照到。
就在此时,宫门外传来侍卫焦急的呼喝:
“快找大皇子!陛下震怒,下令全宫搜查!”
妇人猛地抬头,眼神瞬间从恍惚变得清醒。
她转向宫女,语气坚定得近乎命令:“快!把大皇子送出去!”
宫女应声起身,三步并两步跑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打量一圈,确认无人经过,这才回身握住刘敬天的手腕。
“殿下,快走。”她压低声音,“走远些,千万别回头。切记,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来过这里。”
刘敬天心里还有千百个问题,可他还未来得及问一句,便被她半推半送出门外。
远处侍卫火把亮起,他连忙跑上跟前,夜色将他与那宫女的身影隔开。
他得救了。
——至少此刻看来是这样。
侍卫们七嘴八舌地询问、迎接,他强撑着直起背脊,将疼痛压下,只说自己误走偏殿、受了惊。
至于头冠为何失而复得得如此诡异,领路太监为何偏走暗巷,那两名黑衣人究竟受谁指使……此刻的刘敬天已无力深究。
唯有两幅画面,在他脑中反复灼烧:
一是破旧宫门后,那位病骨支离、却说他“太像了”的老妇人;
二是黑暗中,那只冰冷、有力、将他生生拽离绝境的无形之手。
那只手没有温度,却在他腕上烙下了一道比今夜任何刀光都更深的谜痕。
本人萌新作者,本章是我写作生涯里发布的第一章。感谢大家的支持!大家有什么写作建议请尽管留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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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序章:生辰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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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萌新作者在此,写了人生中第一部作品。欢迎大家给我提出宝贵的意见和建议。为了保证章节的质量,第五章之后,更新频率将改为每四天一次,中午十二点准时发布,还请大家多多包涵。但本作者可以承诺,一定会写到完结。请大家多多支持!*鞠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