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刃》洛书m鱼

5、试探

　　三天后，傅寻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张启明打来的，号码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傅寻看到号码时，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他接起电话，声音平稳无波：“喂？”

　　“傅队长，”张启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威严，“下午三点，来市局开个会，讨论一下赤狐集团的案子。”

　　傅寻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这是张启明的试探。张启明肯定察觉到了什么，想要试探他的态度。

　　“好的，张局。”傅寻说，“我准时到。”

　　挂断电话，傅寻转过身，看向沈彻。沈彻正在擦拭着那把匕首，匕首在他的手里，转得飞快，寒光闪闪。

　　“张启明让我去市局开会。”傅寻说。

　　沈彻闻言，抬起头，手里的匕首停了下来。他看着傅寻，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去吧。注意安全。张启明很狡猾，别被他套了话。”

　　傅寻点点头，走到沈彻身边，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我知道。你自己在家，别乱跑。门窗都锁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彻笑了笑，放下匕首，拍了拍傅寻的肩膀：“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自己小心点。”

　　傅寻站起身，走到沈彻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沈彻的头发很软，带着一丝洗发水的清香，触感很好。

　　沈彻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看着傅寻，眼底带着笑意，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傅寻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有些发烫。他连忙收回手，转身走出了公寓，脚步有些慌乱。

　　看着傅寻落荒而逃的背影，沈彻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市局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张启明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的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会议室里，坐着缉毒队、刑侦队的几个队长，每个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傅寻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桌面，手指在桌下，微微蜷缩着。

　　“傅队长，”张启明开口，声音打破了会议室的寂静，他的目光落在傅寻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关于赤狐集团的案子，你查得怎么样了？”

　　傅寻抬起头，直视着张启明的眼睛，声音平稳无波：“回局长，正在调查中。目前已经锁定了几个赤狐集团的外围成员，正在审讯。”

　　张启明点点头，手指依旧敲击着桌面，声音带着一丝深意：“听说，你在边境线，遇到了沈彻？”

　　傅寻的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垂下眼帘，声音平静：“是。但他跑了。”

　　张启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刀子，直逼傅寻的眼底：“跑了？傅队长，你是不是故意放他走的？”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傅寻，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和疑惑。

　　傅寻抬起头，直视着张启明的眼睛，眼神坦荡，没有丝毫的慌乱：“局长，我是警察，我只知道，要将罪犯捉拿归案。沈彻很狡猾，熟悉边境的地形，我追了他三天三夜，还是被他跑了。这是我的失职，我愿意接受处分。”

　　张启明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傅寻的后背都渗出了冷汗。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最终，张启明笑了笑，笑容却不达眼底：“好，我相信你。”

　　他顿了顿，又说：“沈彻是个叛徒，他手里有赤狐集团的证据。你一定要尽快抓到他，拿回证据。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傅寻点点头，声音坚定：“是。”

　　会议结束后，傅寻走出市局大楼，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阳光刺眼，照在他的脸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他拿出手机，给沈彻发了一条短信：“他在试探我，小心。”

　　很快，沈彻回复了一条短信，只有短短五个字：“知道了。等你回来。”

　　傅寻看着那条短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头的压抑，瞬间消散了不少。

　　回到公寓时，沈彻正在做饭。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是傅寻最喜欢吃的番茄炒蛋，还有一碗排骨汤。

　　傅寻靠在门框上，看着沈彻忙碌的背影。沈彻系着一条蓝色的围裙，围裙上印着一只小熊，显得有些滑稽。夕阳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温暖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一刻，傅寻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回来了？”沈彻转过头，看到傅寻，笑得眉眼弯弯，“饭马上就好。你先坐一会儿，汤还得炖十分钟。”

　　傅寻点点头，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沈彻。他的下巴抵在沈彻的肩膀上，手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腰，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疲惫：“沈彻。”

　　沈彻的身体僵了一下，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他能感觉到傅寻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强劲而有力。

　　“傅寻？”沈彻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解。

　　傅寻将脸埋进沈彻的颈窝，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是淡淡的洗发水清香，还有饭菜的香味。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脆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沈彻，我害怕。”

　　害怕失去你。害怕你再次消失。害怕我们之间，只剩下刀锋相向。

　　这句话，傅寻没有说出口。

　　沈彻沉默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反手抱住傅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别怕，有我在。”

　　两人相拥在厨房里，窗外的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饭菜的香味，混合着温馨的气氛，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这一刻，他们忘记了所有的纷争和危险，忘记了刀锋相向的过往，忘记了通缉令和警察的身份。他们只是傅寻和沈彻，只是两个渴望温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