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被系统要求攻略恶毒女配》林燕

3、 投怀送抱？社畜的滑跪式道歉

　　顾嘉岚扶着沈清清腰肢的手，力道没松，另一只手却缓缓抬了起来。

　　指尖微凉，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檀香气息，轻轻掠过沈清清的手背。那触感很轻，像是一片羽毛拂过，又像是带着某种刻意的试探，惊得沈清清浑身一颤，差点没站稳。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掌心的香槟杯，冰凉的杯壁硌得她指节泛白。

　　还没等沈清清反应过来，顾嘉岚的手指已经灵巧地勾住了香槟杯的杯柄，顺势从她掌心抽了出去。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又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

　　沈清清的掌心一空，残留的温度随着那只手的离开，迅速消散在空气里。

　　她看着顾嘉岚将那只沾了些许酒渍的香槟杯，轻轻放在旁边侍者端着的托盘里。侍者躬身颔首，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仿佛刚才那小小的插曲，不过是宴会厅里再寻常不过的一幕。

　　可沈清清的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跳得飞快。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顾嘉岚指尖掠过手背时的触感，那丝微凉，那缕檀香，像是刻在了她的皮肤上，烫得她有些心慌。

　　“沈小姐。”

　　顾嘉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不大，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像是冰粒撞在玻璃杯上，清冽又悦耳。她微微倾身，凑近沈清清的耳边，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沈清清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混着红酒的醇香，好闻得让人有些眩晕。

　　那股若有似无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下次想投怀送抱，记得换杯度数高的。”

　　顾嘉岚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语气里带着几分轻佻，像是在调侃，又像是在嘲讽。可她的眼神，却冷得像冰，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淡漠的疏离，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沈清清的脑袋，嗡的一声。

　　她秒懂了。

　　对方这是以为，她又在玩原主那套“碰瓷”的套路。

　　原主以前为了接近龙傲天，没少干这种故意摔倒、制造偶遇的事情。现在她穿着睡裙，跌跌撞撞地扑进顾嘉岚怀里，还泼了对方一身酒，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故意的。

　　故意想引起顾嘉岚的注意，故意想和这位顾氏集团的“黑玫瑰”扯上关系。

　　沈清清欲哭无泪。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她就是单纯地走路不稳，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可这话，她说出来，顾嘉岚会信吗？

　　恐怕只会觉得她是在欲盖弥彰吧。

　　沈清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社畜多年的本能，在这一刻瞬间上线——遇事不决，先稳客情。不管对方信不信，态度一定要诚恳，姿态一定要放低。

　　她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过于暧昧的距离。然后，微微弯下腰，对着顾嘉岚，认认真真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乌黑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泛红的眼角。

　　“对不起，顾小姐。”沈清清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十足的诚恳，像极了当年给难缠的甲方爸爸递方案时的模样，“刚才是我不小心，撞到了你，还弄脏了你的衣服。衣服的干洗费我出，要是洗不干净，我赔你一件新的，你看可以吗？”

　　她的姿态放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歉意，没有丝毫原主的那种偏执和骄纵。

　　顾嘉岚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地认怂，还直接滑跪道歉。

　　她那双清冷的桃花眼，落在沈清清低垂的头顶上，目光微微闪烁。

　　以往的沈清清，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个女人，骄纵、偏执、眼里只有龙傲天。就算是做错了事，也只会蛮横地撒泼打滚，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放低姿态，诚恳道歉。

　　眼前的沈清清，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顾嘉岚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刚才掠过沈清清手背时的触感，细腻、温热，和她印象里的那个沈清清，判若两人。

　　她沉默了两秒。

　　宴会厅里的喧闹声，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夹杂着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周围的目光，依旧若有似无地落在她们身上，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顾嘉岚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是风拂过风铃，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好啊，那就赔。”

　　她说完，直起身，转身就走。

　　一袭黑色的蕾丝长裙，随着她的动作，在身后拖出一道冷冽的弧线。裙摆上的水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像是撒了一地的星光。她的背影，挺拔、孤傲，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像一朵盛开在暗夜里的黑玫瑰，美丽，却又危险。

　　沈清清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这么算了？

　　顾嘉岚竟然没有为难她？

　　她还以为，对方会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地刁难她一番呢。毕竟，书里的顾嘉岚，可不是什么善茬。

　　沈清清的手里空空的，刚才顾嘉岚指尖残留的那点体温，已经彻底消散了。她站在原地，看着顾嘉岚的背影，一步步朝着宴会厅的露台走去，心里乱糟糟的。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的时候，系统的电子音，冷不丁地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

　　【跟上去。】

　　沈清清：“……”

　　她苦着脸，在心里哀嚎：“系统，你认真的吗？我刚才泼了她一身酒，她没把我扔出去就不错了。我现在跟上去，不是自投罗网吗？我怕她把我扔海里喂鱼啊！”

　　这可是豪门宴会，露台外面就是大海。顾嘉岚要是真的恼了，把她推下去，估计都没人敢吭声。

　　【数据显示，露台人少，适合刷好感。】系统的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宿主，请抓住机会。】

　　沈清清：“……”

　　她严重怀疑，这个系统的KPI，比她前任领导还要变态。

　　前任领导至少还会讲点人情世故，这个系统倒好，只看数据，不管她的死活。

　　刷好感？

　　在顾嘉岚面前刷好感？

　　这和在老虎嘴里拔牙，有什么区别？

　　沈清清看着顾嘉岚的背影，已经走到了露台的门口，手正搭在门把手上。她咬了咬牙，心里天人交战。

　　去，还是不去？

　　不去的话，系统肯定会判定她任务失败。失败的后果，就是被扔进丧尸、战争或者宫斗世界，那可是地狱难度的副本，她去了就是送死。

　　去的话，虽然有可能被顾嘉岚刁难，甚至被扔海里，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万一，万一她运气好，真的刷到了好感呢？

　　沈清清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就是刷好感吗？为了一千亿，为了活下去，拼了！

　　她攥紧了拳头，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朝着露台的方向走去。

　　宴会厅里的喧闹声，渐渐被甩在了身后。越靠近露台，空气里的凉意就越浓。晚风夹杂着大海咸湿的气息，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她身上的睡裙微微晃动。

　　沈清清走到露台门口，轻轻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露台上的风，比想象中还要大。猎猎的夜风，卷着海浪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得沈清清的头发都乱了。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额前的碎发。

　　抬眼望去，顾嘉岚正背对着她，站在露台的栏杆边。

　　她的身姿依旧挺拔，一袭黑色蕾丝长裙，在夜风中微微摇曳。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身雪白，烟嘴是精致的玫瑰金色。她没有点燃，只是无意识地把玩着，指尖夹着烟身，轻轻转动。

　　远处的霓虹，沿着海岸线蜿蜒，在玻璃幕墙上流动，像一片金色的潮汐，将夜空映照得流光溢彩。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带着几分悠远的静谧。

　　这样的顾嘉岚，褪去了宴会厅里的那份凌厉和张扬，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沈清清的脚步，下意识地放轻了。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才鼓起勇气，轻轻喊了一声：“顾小姐。”

　　顾嘉岚没有回头。

　　只是微微侧了侧头，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耳垂上戴着的黑色玛瑙耳坠，在霓虹的光影里，晃出一道细碎的冷光。

　　她没有说话，像是默许了沈清清的靠近。

　　沈清清的心脏，又开始砰砰直跳。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顾嘉岚的身边，和她并肩站在栏杆边。海风很大，吹得她的睡裙下摆，猎猎作响。

　　她看着远处流动的霓虹，酝酿了一下措辞，然后，转过头，看着顾嘉岚的侧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努力扯出一抹笑容：“顾小姐，在赔你衣服之前，我能先赊个对话额度吗？”

　　顾嘉岚的指尖，依旧在转动着那支香烟。

　　她没有看沈清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沈清清的胆子，大了几分。她攥紧了拳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顾嘉岚的侧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和你谈笔合作，一笔对你百利无一害的合作。”

　　这句话，她说得格外认真。

　　她知道，顾嘉岚和龙傲天是死对头。书里的顾嘉岚，一直被龙傲天打压，最后落得个凄惨的下场。而她，作为穿书者，知道所有的剧情走向，知道龙傲天的软肋在哪里。

　　这就是她的筹码。

　　一笔足以让顾嘉岚心动的筹码。

　　顾嘉岚终于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沈清清的脸上。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在霓虹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深邃。目光像是X射线，一寸寸地扫过沈清清的脸，带着审视，带着探究，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沈清清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却强迫自己挺直了脊背，迎上她的目光。

　　半晌，顾嘉岚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冽，却带着一丝玩味：“给你三分钟。”

　　三分钟。

　　短得像一场梦。

　　沈清清悄悄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了白色。

　　她看着顾嘉岚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攻略进度0%，战场，正式开启。